天道至衡？還是人道為先？
平衡說，是天塔第九層廣為流傳的一個理論。
即天塔至高無上，平衡一切，有得必有失，有失必有得。
就像《道德經》中所說:“天之道，損有餘而補不足。”
當然，這是好的比較。
如果換成某球某國——某阿三，聽起來可就不那麼好了。
生來階層已定，等級森嚴，不可通婚。它還會宣揚——這輩子你是累死累活的窮苦命，下輩子就能跟我一樣成為人上人。
但，事實真是這樣嗎？
“相信。”陸豐假裝同意。
“希斯特裡斯有一個本命技能，叫作「無形」，效果類似隱身。這是楚天河跟他交換籌碼後知道的。他也去探路了，你猜，他探到的跟你說的有沒有區別。”
幽魂之主、未知的殘影、巨魔王，還有那條詭異地掛在聽雲樹粗枝上的巨蟒。
“他發現什麼了？”
“他說，有六隻。”洛南尋說這句話的時候，有些激動。
陸豐半晌無聲，心中卻是在不停計算著。
六隻？？？
直接跑吧，還玩個球。
他自然不信，於是追問:“還有人去檢驗過嗎？”
洛南尋搖頭:“沒人敢。如果周雨飛突破一階，或許可以收服一隻特殊寵物去察看，但沒有資源供給她。”
陸豐有些理解了。
其實，當洛南尋提及平衡說的時候，他就已經知道洛南尋的選擇了。
他不是一個平衡說信仰者，他不完全信，他隻信一點點。
這種性格在第九世的地球也沒改變過。
那會他信了四個教，儒（如果算的話）、道、佛、耶穌。
他之所以信四個，是因為隻接觸到四個。
突出一個誰對我有用，我就信誰。
充滿靈活度。
但如果洛南尋是正統專一的信仰者，那她就會堅定一件事情——
無論四隻，還是六隻，都代表著運氣極差，也就是天平朝著怪物一方傾斜了。
天塔既然要維持平衡，那一定會給出足夠的機緣。
她要做的，就是抓住天塔給的機會，讓天平再次平衡。
在平衡中壯大。
最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打破平衡，實現破局。
建立夢幻開局。
用陸豐自己的話來說，就是賭。
“你確定要這麼做？”陸豐有些擔憂。
洛南自信地回答:“你，就是平衡說最好的證明，不是嗎？”
陸豐很想說一句，自己這可是數千年的努力換來的。
但他也拿捏不準。
氣運一說，太過虛無縹緲。
他可是處在一個充滿著超凡力量的世界，第五層強者就能獲得「世界」的力量，有個氣運平衡，不也很正常？
不然每百年來個絕對的氣運之子，一直好運連連，要啥撿啥。
隨隨便便就長生了。
或者來個簽到掛，簽到送神器，送sss職業，直接一條龍送到第一層。
但天塔第一層需要那麼多廢物長生嗎？
這超出了陸豐的理解範疇。
的確，他選擇進入輪回之夢前，也曾拿平衡說給自己加油打氣過——
我都已經這樣了，我就不信還能更差。
但那也隻是自我催眠罷了。
“你打算怎麼做？”陸豐想看看她具體怎麼想。
“第二十天，天塔會隨機出現秘境。”洛南尋堅定地說，“我們領地，在那裡一定有一次大機緣！”
額……
會不會……可能……
機緣不在秘境，而是在「破碎」裡頭？
“信天不信人嗎？”陸豐心中慨歎，但還是讚同道，“可能性很大。”
“在你選擇進入輪回之夢的時候，我就相信你能成功。果不其然，你不僅成功了，而且實力大增，現在的我已經不是你對手了。”洛南尋略有慕意。
“別捧摔啊，我就一小菜雞，哪有你說的那麼誇張。”陸豐嘴上胡言亂語，心裡卻美滋滋。
“你至少是s級職業吧，還有那把劍，真的是神級嗎？”洛南尋冷清的眸子發著光，她在渴望。
渴望什麼呢？
陸豐感受到的，不是對神劍的貪婪，而是對力量的依賴。
他能理解那種狀態。
就像他也羨慕過紫晶級戒指一般，不過他從未想過去謀奪，人各自有機緣。
人品和力量，是有區別的。
“a級職業自由劍客，但劍是神級，名為吹雪劍。”他一本正經回答。
出於對人性的判斷，出於信任，也是出於對自己實力的認知。
他隻藏了一點點。
“神級……神級……神級……”洛南尋眼中光彩熠熠，她反複著這一個詞。
陸豐在旁邊等待著，等著對方做出選擇。
一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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