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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夜 ...

在江湖傳聞中，有兩個女人是非常引人注目的，同樣是年紀輕輕就撐起了極有勢力的黑幫。一個是白沏組那個帶著孩子的夏知遙，另一個，就是號稱體弱多病卻讓柏木組越來越強悍的葉壹。

葉壹如何成長為一代腹黑強勢又美豔的的女戰佛呢？讓我們慢慢說來。

葉壹這段時間都醒的很早。

不知道是不是春天要到的緣故，太陽早早地就升起了，陽光灑入葉壹房間的時候她就醒了。

十分怕冷的葉壹喜歡陽光，雖然初春的陽光不是非常的溫暖，但是能讓體溫過低的她爬升一點。

前幾天她生物鐘改變，醒來之後過許久妹妹葉貳才會把早餐送到她的房間裡來，弄得她有點餓。但是這兩天一醒來，發現她睡醒時間改變的葉貳已經把早飯放到她的桌上了。

“昨晚我做了一個夢。”葉壹看著窗外，樹枝上都開始發新芽了。

葉貳跪在葉壹身邊，把青菜慢慢地浸入清水之中，過濾一遍：“姐姐夢到了什麼？”隨著健康一步步的崩塌，葉壹不能吃一點帶油膩的食物，可是她又說討厭極了水煮青菜一點味道也沒有，再吃的話也會吐的。葉貳沒辦法，隻好端碗清水把炒青菜上的油全部都去掉才能給她吃。

“很繁瑣的夢。有很多人，還夢到了媽媽和小時候的你。那個時候你就是從未笑過，躲在樹蔭下遠遠地看著我呢……”

“姐姐。”葉貳打斷她，“多夢是神經衰弱的症狀，你還是應該多休息，別想那些有的沒的。”

“有的沒的……”葉壹回味著葉貳的話，眼神從窗外移到了葉貳的臉頰上。

冰冷僵硬，沒有太多表情，薄薄的嘴唇總是緊閉，像是能守住任何的秘密。

這就是葉壹的親妹妹。

“以後不用送飯到我房間裡來了。我自己去飯廳吃。”葉壹說。

葉貳望著她，沐浴在陽光之下，病態瘦弱的葉壹被陽光照得分外白皙美麗，可是她單薄的身體正漸漸被病魔吞噬。

葉壹還能活多久？葉貳一直很想知道這個問題，但是她一直也沒問。因為她明白，在她和姐姐之間，有件不能言說的事情。

那年葉貳29歲，葉壹即將要滿33歲。

從第二天開始，葉壹果然去飯廳吃飯了。

弟弟妹妹們早早地就吃完飯走了，隻剩等著大姐到來的葉貳。葉貳麵前的粥還一口沒動，當最後一縷熱氣升騰完之後，葉壹出現在了飯廳門口。

葉家的飯廳非常寬敞，又長又大的歐式桌椅上整齊排放著餐具。四周明亮的落地窗讓整間屋子鋪滿了陽光，溫暖而溫馨，這是葉壹喜歡的設計。

葉壹裹著素色的毯子抵禦寒冷，這是她一年四季固定的裝扮。她的頭發越留越長，發梢的卷度也在漸漸拉寬，剛起床的她精神有點不太好，頭發也沒有太過細致的打理，有些淩亂地搭在胸前。巴掌大又清瘦的臉氣色依舊不好，眼眶發紅，眼睛裡很多血絲，皮膚卻是如雪般白皙。葉壹整個人看上去異常病態，可能是因為昨夜又是一個多夢的夜晚，善於失眠的她雙眼發乾，像小孩般揉揉乾澀的眼睛說道：

“妹妹，我眼睛好難受呢。”

“姐姐來吃飯早飯吧，吃完我陪你去散散步，消化完了再去休息一會。”葉貳倒像是姐姐，看葉壹那個混沌的樣子葉貳淡淡地笑，她站起來幫葉壹把座椅拉開，等待葉壹入座之後她便親自去盛粥。把粥端到葉壹麵前，葉貳還要繼續去涮洗幾顆專門給大姐吃的青菜。

這些事情傭人不是不能做，但是葉貳就是不放心，總覺得別人做達不到葉壹的要求。多一點點的葷腥都可能引起葉壹的嘔吐，這可不是開玩笑的。

儘管這樣的活，誰都能做到。

被水洗過的青菜還保留這一點油炒的香味，但是周身被洗刷得純淨，一點都沒有沾上油。

“姐姐趁熱吃吧。”葉貳把裝著青菜的小碟子放在葉壹麵前，彎下腰時她半長的頭發從肩部滑落，在葉壹的眼前晃動著。葉壹的餘光捕捉到了葉貳的清靜的側臉，不知是不是她的頭發有觸到葉壹的臉頰，心上有個地方紮起一陣瘙癢，細細的，如用羽毛撩撥著。距離如此之近，葉壹聞到葉貳身上散發著淡淡的中藥味。這味道為何如此熟悉？這是屬於葉壹房間的味道。

葉壹的房間有個小小的隔間被當做藥房，因為她身體一直不好，就算家裡有私人診所葉貳還是在離葉壹最近的地方備上藥，出門左邊的屋就可以熬藥。葉壹睡覺的時候時常能聞到這些中藥味，習慣之後聞不到這味道倒難以入睡了。可能是葉貳經常出入葉壹房間，在藥房裡研究中藥搭配的緣故，身上也沾染了藥味。

葉貳正要起身離開坐到葉壹對麵的座位上，葉壹一下子拉住了葉貳的手腕。葉貳彎著腰看葉壹：“怎麼了姐姐？”

葉壹明亮的雙眼正一動不動專心凝視著葉貳的臉，葉貳意識到兩人距離太近之後臉上微微泛紅，眨了眨眼便把和葉壹對視的目光移開了：

“怎……怎麼了？”

葉壹一直都保持著微笑，笑容是很好看的，可是她心裡在想些什麼葉貳不太明白，但總覺得是太讓人不知所措的事。

事實證明，葉貳的想法是對的。

“貳。”

“嗯？”

“桌子好長，你坐到對麵去離我太遠了，說句話都得用喊的，太累了。”

“那姐姐可以不說話。本來就是食不言寢不語。”

“……不，我想和你說話。”

葉貳無奈地轉頭對傭人說：“幫我把椅子搬到大小姐身邊吧。”

傭人正點頭，葉壹勾著葉貳的下巴讓她彎腰幅度更大些，把唇都貼到了她耳邊，故意放低聲音，吹出熱氣：“妹妹坐在我腿上吧？”

葉貳耳朵頓時紅透，像聽到太讓人害羞的話，葉貳尷尬地掙脫葉壹：“不，不好，姐姐身體不好，我還是坐到一邊去吧……”

葉壹饒有興趣地看著葉貳坐到自己的左側，剛剛調戲過的耳朵由耳垂開始往上整個通紅了。葉貳拿著湯匙集中精力地喝湯，看她那專心致誌的模樣，葉壹笑意更甚。

“妹妹，再坐過來一些，別離我那樣遠。”

葉貳眼神閃爍地望了葉壹一眼，動作頓了頓，抬起屁股把椅子往葉壹這裡挪了挪。

還未坐定葉壹搖搖頭說：“還是太遠了。”

葉貳不自然地看葉壹一眼，頭皮發麻，悶悶地對傭人們說：“你們先下去吧。”

傭人們走了，飯廳就剩她們倆。

葉壹的唇很飽滿，唇型完美，隻是因為常年身體不好的原因唇色很淺，如同她的臉色一般沒有血氣。葉貳沒有見過誰還會比葉壹還要神奇還要垂死的卻偏偏死不了的。就是這樣的一個人，望著她的臉，葉貳經常失神。

她怕葉壹對她笑，每次看到葉壹燦爛明媚的笑，大大的眼睛都笑彎了，心底裡就莫名地慌張，似乎接下來會有什麼奇怪的事情在等待著她。

“貳，你怕我麼？”葉壹手裡拿著的湯匙和葉貳的同為一款，金色的湯匙身，柄上是青玉雕刻的鳳凰，小巧而精致，葉壹喜歡這樣華麗的中國風，但葉貳似乎就不太喜歡了。

“沒有。”葉貳否認，可是眼睛卻飄向別處。

一時間葉壹沒有再搭葉貳的話，飯廳裡極度的安靜。在陽光裡飛揚的細小灰塵似乎都放緩了速度。葉貳心跳卻愈發的快，她想要冷靜一些，卻無法克製。

“叮”地一聲，葉壹的湯匙落地了。

葉貳回了神，正要彎腰去幫葉壹撿，葉壹拉住她的手說：

“我自己來。”

葉貳沒動，看著葉壹慢慢彎腰而下。她們兩本來距離就近，葉壹這一彎腰頭幾乎就碰到葉貳的膝蓋。葉貳很尷尬地把腿往一邊挪了挪，想到什麼，暗自罵自己無恥。就在這瞬息之間，葉壹突然毫無征兆地扶住了她的大腿。

像觸電一般，葉貳想要縮回腿，可是葉壹命令：“不許動。”

葉貳感覺，全身的血液全往腦袋裡衝，耳邊“嗡”地一聲，似乎要失去意識。

葉家這個點鐘是很安靜的。家裡的男丁葉叁和葉陸去公司了；剛從國外留學回來當了老師的葉伍大早起就去學校了；當攝影師的葉柒經常到處跑，現在在法國還沒回來；宅女葉捌日夜顛倒，根本不知道現在睡了沒；最小的葉玖是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在她情人小緋家已經住了一個星期沒有回家了。

本來就肅靜的葉宅，更加安靜了。

就是因為這樣的安靜，一點點細小的異樣聲音都可能被察覺。

葉貳已經是非常努力壓低聲音，不讓那些難堪的呢喃從她的嘴裡溢出。她的褲子被褪到了小腿處，葉壹跪在她身前，火熱柔軟的舌還在持續深入撩撥著，葉貳癱軟在椅子上，抬起手，用手背遮住自己的眼睛，她不想讓葉壹看見自己快要被她融化的樣子。

持續的時間太長了，葉貳雙腿禁不住地發抖，葉壹卻完全沒有要放過她的跡象，扶住她的腰，讓她無處可逃，再靠近一些，再近一些。葉貳的腰線和椅麵椅背切出一個三角形，能量都被葉壹吸走的她感覺自己隨時都有可能從椅子上摔下去。

“貳，你的樣子很有趣。”葉壹的舌尖退出一些，掛著屬於葉貳的粘膩，“不必擋著臉，讓姐姐看看你的表情。”

“……不。”能努力控製好自己的聲音已經是非常難的一件事了，至於表情，葉貳明白那肯定是會讓她非常難堪的。

葉壹把葉貳的腰再次往裡圈，葉貳的上身猛沉，趕緊用雙手撐住椅麵。葉壹看見了葉貳滿臉通紅一副羞澀之態無所遁形，她滿意地笑了。

“姐姐，你實在……”葉貳找不到形容詞，也不敢多說話了，怕再一說，流淌出的就是調不成調的呻-吟。

葉壹繼續用溫熱包圍葉貳最脆弱的地方：“這很有趣，貳。看，太陽才剛剛升起，美好的一天才度過多少時間呢？不要急不要急……我要折磨你到夜幕。”

作者有話要說：啊！開新文了哦~

這篇文比較偏向種田文，說葉家姐妹成長的故事，主角是葉壹葉貳~

希望和大家多多交流哦~^^

2、第二夜 ...

葉壹的房間裡終年都有暖氣，溫度控製在二十八度左右。這是葉家的私人醫生屈以路為葉壹健康著想而調整的溫度。

葉壹抱著葉貳把她壓在柔軟的床上，窗簾被風一陣陣地吹起，陽光落在葉貳年輕細致的美麗身體上，一片燦爛的金。

葉壹纖纖細指順著葉貳的脊背線條慢慢往下滑去，落在她的腰部流連。

屋裡的溫度對於葉貳而言有些太熱了，皮膚的溫度順著葉壹的手指一路往下燒，卻又沒有出汗，全悶在了皮膚之下，如肉體之中有火焰在燃燒一般，卻無法得到宣泄。葉貳難耐地深深呼吸，葉壹枕頭上清新的洗發露味道混合著藥味的香甜一並被她吸入鼻腔，像是姐姐潛入了她的靈魂深處，纏繞在她的心口，和這麼多年來兩人的關係一樣，葉壹的影子一直都在葉貳心裡無法揮去。

葉壹俯身在葉貳的耳廓上落下一個吻，葉貳的所有細胞都因為這個吻而戰栗不已。

“姐姐……”葉貳沉膩的聲音在房間裡回蕩，縈繞於空氣之中，順勢爬進了葉壹的耳朵裡。姐姐這兩個字於此刻是太過曖昧的稱呼，葉壹很滿意葉貳一挑逗就立刻充血的耳朵和那總是會出賣她倔強的滿臉通紅。

明明是很渴望，卻從來不主動來邀請，葉壹知道葉貳的顧慮。

到今天為止，葉貳還是在乎那一層血緣關係。

無法坦然麵對所謂的同性和亂-倫，葉貳一直都是處於太過被動和隱忍的那一方。或許這和她天生的性格也有關係，葉壹明白葉貳從小就是一個不太會表達自己的孩子，而她自己卻是把性格的陰暗麵藏的很深。

葉壹是葉家迎來的第一個孩子，不知道她古怪的性格和她神奇的出生是否有關，葉壹來到這世界時，差點就要了她爸媽的命。

葉壹的爸爸葉千在三十多年前就已經是黑道上響當當的人物。混黑道的比較忌諱家室，拖著老婆孩子的總是會落下更多的把柄，但是葉千對最大的毒梟艾家的小女兒艾以晴一見鐘情然後非常迅速地就愛的轟轟烈烈難以自拔，所以不管別人怎麼說他還是和艾以晴火速結婚，隨之艾以晴懷孕了。

葉壹要出生那天艾以晴羊水都破了，葉千在送他老婆去醫院的路上被仇家追殺了十條街。葉千看他心愛的老婆痛得滿頭是汗卻無法送她到醫院，急得也是汗如雨下。葉千光著急卻無計可施，去醫院的路似乎太過漫長，身後的殺手不斷追擊，艾以晴覺得自己快要撐不住了。葉千是打定了注意如果老婆死了他也絕對不會自己活下去的，兩個人凝視了對方一眼所有的話都從眼神傳遞了出去。

沒想到最後他們兩奇跡般沒死，葉千的結拜兄弟莫可在關鍵時刻趕到，救了他們一命。

本來要火速把艾以晴送去醫院的，可是已經完全來不及，孩子已經要出來了。

這讓葉千和莫可兩個大男人一籌沒展了。他們兩都是年輕有為知識淵博的大好青年，可是他們懂再多的天文地理麵對女人生孩子這種事也隻有在原地發抖乾瞪眼的份。

“你們倆…聽我說…”本是產婦的艾以晴眼看情況已經失控，乾脆破罐子破摔，用最後一點理智對他們說需要熱水和剪刀，兩個大小夥子就在艾以晴的指導下幫她生產。

葉壹就是在這樣的情況下出生的。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第一胎生產太過顛簸，葉壹出生後艾以晴身子一直不好，而小小年紀的葉壹發育遲緩一直比同齡人要瘦弱許多。夏天出生的她非常怕冷，平日裡特別愛笑的小姑娘天氣一冷就哭，而且極其容易發燒。艾以晴隻好放下手頭上所有的事情待在家裡專心照顧葉壹。

葉壹是葉家迎來的第一個小公主，大眼睛又愛笑，活潑可愛的樣子任誰見了都喜歡抱著小姑娘逗一逗。小葉壹不怕生，誰抱她她都願意，不愛哭，出奇的喜歡笑，有時候葉千對著女兒挑個眉她都能笑得很開心。和葉壹的活潑明麗形成反差的是她的健康狀況非常不好，所以葉千和艾以晴都很寵她，把最好的全給她。那時候葉千還未創立柏木組，他是白沏的一員，地位慢慢穩固且呈上升階段，老婆又為他生了這樣一個可愛的女兒，葉千一時間心情大好。

艾以晴知道葉千很喜歡小孩，在結婚之前葉千就直言不諱地對艾以晴說他想要十個孩子：“你長得這麼漂亮，孩子們都像你就好了。”

雖然話是這樣說，艾以晴生完葉壹之後身體情況一落千丈，葉千也不敢輕舉妄動，就算隻有葉壹他們也是很幸福的。雖然葉千沒有說，但是艾以晴能從葉千給女兒取的這個名字裡感受到葉千的希望。

“葉壹”，就是第一個孩子。葉千還是想從葉壹一直生到葉拾，子女成群。愛情能為勇氣發酵，而有些勇氣可以理解為勇敢，也可以理解為衝動。艾以晴在自己的健康和葉千的幸福之間選擇了後者。

於是在休息了三年之後，艾以晴又懷孕了。

十月懷胎，在溫暖明媚的春季，葉貳出生了。

艾以晴生完葉貳之後大病了一場，葉千本來要去日本，被她這樣一場比生葉壹還重的病嚇得不敢去了，隻留在家裡和傭人一起細心照顧妻子。

因為艾以晴病重所以剛剛出生的葉貳有稍微被冷落，但是她的體格和葉壹相比強壯不少，她不愛哭也不愛笑，整天就躺在小床裡睡覺。

葉壹那年就快要滿四歲了，小姑娘越長越水靈。一雙漂亮的大眼睛一笑便成了新月狀，長長的柔軟頭發披在肩上，皮膚吹彈可破，小嘴唇時不時嘟起來，異常可愛。

對於葉貳她很好奇，從幼兒園回家後就喜歡往葉貳的小房間裡跑，圓圓的小手扒在葉貳的嬰兒床上，下巴抵著床沿，踮起腳，一直望著在睡夢裡的葉貳。

“她是誰呀。”葉壹口齒不清地問身邊的管家。管家笑眯眯地蹲到大小姐身邊說：

“她是你的妹妹，親妹妹。”

“妹妹？”

“對呀。”

“妹妹呀。”葉壹笑逐顏開，用圓圓的手指戳了戳葉貳圓圓肉肉的臉蛋。還在睡覺的葉貳突然就打了個噴嚏，如藕節般的小手臂抬起來胡亂揮了幾下，葉壹笑得更甚。

葉貳睜開眼，如桂圓核一樣明亮深黑的眼珠轉了轉，沒哭沒鬨，望向了葉壹。

葉貳來到這個世界上有意識地看見的第一個人就是她的姐姐葉壹。這也是她人生的第一場記憶。

葉千曾經擔心葉貳的身體健康狀況會如同葉壹一般遺傳了她們母親的嬌弱，但葉貳卻非常健康，連生病都是極少。

葉貳和葉壹完全相反的是她很少笑，和她姐姐頗為相似的臉龐上總是露出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樣，少年看成的樣子逗的葉千和艾以晴很開心，他們喜歡抱著葉貳到院子裡曬太陽，看著二女兒一臉嚴肅的表情就用手指勾勾她的小圓臉，還不會說話的葉貳就會揮舞著小拳頭表示抗議，小眉頭都揉到一起，粉嘟嘟的雙唇厥起，樣子可愛極了。每次逗弄完二女兒之後艾以晴都會覺得身體好多了，病痛遠離了。看著身邊笑逐顏開的丈夫，艾以晴主動說：“讓我們葉家開枝散葉吧，你不是想要十個兒女麼?”

葉千自然是擔心妻子的，可是艾以晴卻是很堅持。或許她有預感自己活不長久，想給深愛的丈夫留下更多愛的印跡。

於是葉家的孩子就一個個的出生了。

葉叁葉肆這對孿生兄弟出生的時候葉壹已經開始去幼兒園了。

葉壹雖然一直都很聽媽媽的話，可是不知為何讓她去幼兒園卻是一件十分困難的事。

那天剛做完月子的艾以晴去幼兒園找葉壹，發現她又不在。

“小壹每天下午三點就會消失不見，老師說她偷偷跑回家了。”園長似乎很有欠意，艾以晴卻在尋思，這小鬼跑回家了?一個四歲的孩子她如何能自己偷偷跑三條街回到家的?

事實證明園長並沒有瞎說，葉壹真的自己跑回家了。

當艾以晴看見翹課回家的葉壹搬來小凳子站在葉貳的床邊，把波浪鼓“咚咚咚”地搖得直響，艾以晴心頭湧上一種甜蜜。她蹲在葉壹身邊含笑望著興致正濃，眼裡隻有妹妹的小姑娘問她：

“壹你在乾什麼呀?”

葉壹說：“媽媽，貳是不是不開心呀?”

“為什麼這麼說?”

“因為我妹妹從來都不笑呢。”葉壹把手裡的波浪鼓有節奏地搖擺著，搖出清脆又有節奏的聲響。

“媽媽，妹妹還是不笑…”葉壹突然想到了什麼，微微含笑在葉貳軟軟白白的小臉上落下一個吻。

葉貳凝視著葉壹的臉龐，忽閃忽閃的黑眼睛眨了眨，嘴角真的上揚，發出一聲清脆的笑聲。

“媽媽看!”葉壹似乎相當得意，轉動著圓圓的小腦袋雀躍道，“妹妹真的笑了。”

艾以晴沒有想到葉壹會用這樣的表達方式來博妹妹一笑，也沒想到二女兒真的因為她姐姐的一個吻第一次露出了笑容。葉壹逃課的理由也是出乎艾以晴預料的。

看來血濃於水這道理是不假，從葉壹葉貳這對小姐妹身上就能看出來。艾以晴有擔心過如果葉家真的有十個兒女的話是否會容易發生內部戰爭，但是或許親情能夠戰勝一切。

不過長大後的葉貳完全不記得自己人生的第一次笑容就是因為葉壹這個女流氓的吻。

作者有話要說：我覺得我那顆蠢蠢欲動的大叔心要爆發了……

LOLI甚萌！！

3、第三夜 ...

“貳。”葉壹的舌尖在葉貳的耳廓上慢慢爬行，驚起葉貳渾身的戰栗，讓她不自覺地縮起肩膀，頭往另一邊躲開。

“什麼……”葉貳過了很久才回答，聲音很柔很輕飄，有氣若遊絲之感。

“你為什麼身子這樣緊繃?每次我們親熱的時候你都在害怕。你在怕什麼?”葉壹的手指勾勒著葉貳下巴的形狀，慢慢上移，觸在她的唇邊，慢慢地往她的唇齒間探去……

“唔……”葉壹細長的手指繞著葉貳柔滑火熱的舌，像是刻意的挑釁，激起葉貳的欲-望，那手指慢慢往葉貳喉嚨深處探去，越來越深的深喉刺激讓葉貳有嘔吐的欲望。

這種帶著受虐的愛情方式卻給葉貳帶來了奇異的快-感，讓她身體深處的某個地方慢慢滲透出溫熱潮濕的粘膩。

人來到這個世界上會帶著一種天性，這些天性就像血液一般流淌在人的身體裡。

就像33歲的葉壹天生對於床事很有天賦，一眼就能看透29歲的葉貳最最敏感和喜歡的方式是哪些;就像五歲的葉壹並不懂什麼姐妹之情卻每日都守在妹妹的床頭;就像剛剛滿一周歲的葉貳隻有在她姐姐親她逗她的適合才會露出笑容。

或許在她們的潛意識裡，都有些命中注定的羈絆。

小孩總是能在一夜之間長大，葉壹葉貳這對姐妹也是這樣。

葉壹該上小學了，可是她對於學校的厭惡簡直是寫在臉上的。她從不寫作業上課也在看別的書，老師要求她要認真聽課，她不動聲色卻全不理會。班主任很生氣，拿著葉壹期末考試數學語文雙零分的考卷在她麵前揮舞著：“讓你爸媽來!”

葉壹雙手背在身後，麵含笑意，似乎情緒相當舒緩：“我爸爸不在國內，我媽媽身體不好，恐怕無法來找您。”

班主任沒有想到這孩子平時看上去笑容可掬，長得明媚動人，說出的話怎麼這樣噎人?班主任深深吸口氣：“好，那我去你家家訪，拜訪你母親!”

葉壹笑容更甚：“好，我先跟我母親說一下。”

葉壹八歲那年，葉千剛剛脫離了白沏組，創立白木組。白木組此時還是隸屬於白沏，不過葉千買了一套豪宅把老婆小孩全接了出來。

黑道中人總是喜歡講究排場，雖然建立初期白木組的規模不大，但是下屬卻是從家大門口一路排到公用車道。

葉壹還在學校的時候就給專門送她上學的司機打電話，說今天提前下課讓他來接一下。司機還納悶呢，大小姐平時都喜歡自己走路上學以方便她偷偷逃課的，今天倒是例外。想到大小姐那張清秀可愛的臉司機自作多情一把：“莫非時候大小姐思念我了?”於是便屁顛屁顛地開車去接葉壹。

葉壹的專屬司機從來都還有兩個保鏢一起的，葉壹之前就是討厭那種她一出現就是黑車保鏢誰見她都知道自己是黑社會的感覺所以才不讓他們接送，這會專車來接她和老師一起回家，葉壹打的鬼主意隻有她自己知道。

當班主任看見來接葉壹的車裡坐的那兩個人戴著黑墨鏡穿著黑西裝而且一臉凶相的人怎麼看怎麼都不像好人，她咽了一下口水，感覺自己隻要多說一句話這兩人就會從腰間拔出槍給她亂槍打死。

“大小姐！”就在班主任心驚膽戰的當下，兩人走出了車，對著葉壹畢恭畢敬地喊道。班主任脆弱的小心臟猛地一抽，感覺全世界的空氣都在她頭頂上漂浮――快要窒息了。路過的學生和家長們急忙抱作一團，快步離開。

“這，這是……葉壹你……”

葉壹拿過司機帶給她的棒棒糖吃得特別開心：“老師不是要去做家訪嗎？我特意叫了家裡的人來接老師呀。”

班主任看著葉壹這個八歲的小孩眼睛裡閃爍著狡黠的光，深刻地感覺到自己被這個小毛孩子算計了。怎麼都沒有聽說過著孩子家庭背景複雜呢？是她藏的太深了吧！

的確，葉千和艾以晴的教育方式就是儘量低調，如果讓學校知道了他們葉家是黑道中人，估計這孩子上學就成了大問題了。所以學校很少人知道葉壹是黑道的大小姐，班主任自然也沒有想到她想要去家訪的地方是何等的龍潭虎穴。

“老師，怎麼了，上來吧。”葉壹一骨碌鑽進車裡，拍拍她身邊的座位對班主任招手。班主任看著葉壹，整個頭皮發麻。

這次家訪必然沒有成行，園丁總不能被花壓死，於是班主任果斷把家訪取消了。葉壹美滋滋地回家，正想去調戲一把可愛的妹妹葉貳，結果在半路就被艾以晴攔下來了。

“壹。”艾以晴站在走廊上，麵無表情地看著蹦蹦跳跳握著棒棒糖的葉壹，“你來一下。”

葉壹直覺沒有好事，溫柔的媽媽平時說話絕對不是這樣的。她正想要問是什麼事再決定跟不跟媽媽過去，媽媽就已經轉身走了。葉壹撇了撇嘴：“啊……好討厭的老師哦。”肯定是偷偷打電話給媽媽了。

葉壹做好了被訓的準備，結果艾以晴一開口問的是：“壹，你為什麼不愛寫作業？”

葉壹雙手交叉疊在身前恭恭敬敬地說：“媽媽，我覺得那些作業很沒意思。”

“很沒意思？”

“是啊，為什麼要寫？學那些東西有什麼用呢？”

“人需要知識來武裝自己，不然就隻是一個沒有思想的空殼。”

葉壹兩隻手緊緊地扣在一起：“媽媽覺得葉壹是壞孩子麼？”

“你自己覺得呢？”

“媽媽，那些東西我都懂，隻是我不想寫。為什麼別人讓我寫我就要寫？”

艾以晴有點哭笑不得：“吹牛的小孩子和說謊的小孩子是一樣的。”

“我才沒有吹牛，我真的都懂的。”

“好，那這樣吧。”艾以晴蹲在葉壹的身前，溫柔地揉著葉壹的腦袋說，“下次期末考，你考了滿分的話，以後作業你就可以都不寫，好不好？”

葉壹望著媽媽美麗的臉，有點不敢相信：“……真的嗎？”

“媽媽會說謊嗎？”

葉壹伸出小手一下子就抱住了媽媽的脖子，在媽媽臉上狠狠地印上一個吻：“媽媽最好了！”艾以晴把葉壹抱起來，不知不覺葉壹都這麼大了，日子過的真快，她還記得葉壹剛出生時的可愛模樣，瘦瘦小小的，一隻小手隻能握住媽媽的一根手指，轉眼間就亭亭玉立了。

果然是時光不等人。艾以晴暗自歎了口氣。

“你知道嗎？我們家大女兒特別能乾。”臨睡前艾以晴對葉千說，在“特別”兩個字上加了重音。

“嗯？小壹怎麼了？”葉千聽出了老婆話裡有話。

“她在學校裡公然挑釁老師，不寫作業考試又得零分，老師想要來家訪，結果她叫上兩個手下把老師給嚇得不敢來了。”

葉千“噗”地一聲笑出來：“我們家小壹很有你當年的風範嘛。”艾以晴也是從小就喜歡作弄人，不過隨著年紀的增長性格沉穩了許多，漸漸收斂了下來。

“你還好意思笑呢。她才多大點就這麼喜歡作惡，長大該怎麼辦？”

“那也是你遺傳的啊。我看挺好，說明我們家女兒聰明。”

艾以晴歎氣：“我就盼我們的小壹以後不要欺負弟弟妹妹們就好。我看其他的幾個孩子沒有一個能鬥的過她的。”

“貳的好勝心不是挺強的麼？你沒看出來嗎？”

艾以晴笑道：“好勝心強有什麼用？你沒看壹總是能搶到貳的零食嗎？貳拿她姐姐是一點辦法也沒有的。”

想到孩子們可愛的模樣葉千笑得開心：“孩子們還小，不必這麼早就定性啊。”

“我隻希望我們的孩子都能很好的團結在一起……”

葉千把他老婆抱在懷裡：“孩子聰明是她的福氣，我們不能左右她的人生。我們能為她們鋪好路，可是怎麼走還是得看她們。我對小壹很有信心，她會是一個好女孩。”

艾以晴輕輕地點了點頭，但是眉頭卻未舒展。

“老婆你真的不用擔心，雖然小壹調皮了些，可是你看她對她的弟弟妹妹們都是很好的，不是麼？”

葉壹的確是很護著她的弟弟妹妹們，有什麼好吃好玩的她都會很大方地分出去。可是明眼人都能看出來，葉壹最喜歡的還是葉貳。

“貳！”葉壹大老遠就看見管家牽著葉貳的手在院子裡散步。四歲的葉貳轉回頭見到葉壹朝她奔跑而來，小臉全都皺在一起，作勢就要哭出來，急忙躲到管家的身子後邊，扯住管家的褲管咧嘴嗚嗚地低吟。

管家看葉貳那個樣子哈哈大笑：“二小姐怕你姐姐麼？”

葉壹看葉貳害怕自己的模樣甚是得意，也不管妹妹是不是願意，一把把她抱進懷裡，蹭著她的小腦袋：“妹妹，想不想姐姐啊？”

“不要，不要。”葉貳拚命掙紮卻掙脫不了葉壹的懷抱，短短的小手臂推呀推的卻都是使無用功。畢竟八歲對四歲，懸殊太大了。

葉壹對管家說：“我帶我妹妹去玩一會哦。”

管家含笑點頭，葉貳大驚，手舞足蹈繼續大喊：“不要！不要！”可是葉壹完全都當她的呼喊是空氣，直接把小葉貳給拎走了。

作者有話要說：各位昨晚平安夜過的開心嗎？聖誕快樂喲！

估計饅頭昨晚又會喝掛了，嗯哼！

於是明天早上大家都好好睡覺哦~

明天停更一日，我們相約周一老時間~羞澀眨眼ING

4、第四夜 ...

“不要不要…”當葉壹把葉貳拉到小花園的椅子上坐下時葉貳還是一臉害怕嘴裡喃喃自語，葉壹摸摸她的圓腦袋把口袋裡裝的糖遞放到她麵前：

“妹妹想吃嗎?”

葉貳看看葉壹，又看看那用好看的彩色包裝紙包裹起來的糖果，不吭聲。

葉壹把糖紙剝去，捏著糖果在葉貳的眼前晃了晃。葉貳的眼睛跟著葉壹手裡的糖晃來晃去的，眼看葉壹就要把糖送進葉貳的嘴裡，單純的妹妹已經都把粉嫩的雙唇張開了，葉壹一縮手把那顆糖直接送回了自己的嘴裡。

“嗚…”葉貳還沒舒展多久的眉頭又全數糾結在了一起，作勢又要哭。

“哎，妹妹你別動不動就哭啊。來，叫聲姐姐，姐姐就給你糖吃好不好?”葉壹對葉貳眨眨眼，抿起滿含笑意的雙唇，等待著葉貳的反應。這個笨妹妹還沒叫過一次“姐姐”呢，再不叫就要被葉叁葉肆那倆弟弟搶先了。

葉貳低下頭雙眼鎖定在自己纏繞在一起的手指上，嘟起上唇默默不語了。

“咦?難道失敗了?”

原來連食物都誘惑不了這個小孩麼？葉壹不承認自己失敗。

*******

“姐姐…”情-欲讓葉貳的雙眼迷蒙失焦，她望著葉壹細長的手指從自己的嘴裡抽出，連著晶瑩的液體，一時間不知自己身在何方。

葉貳的下巴被葉壹捏住，頭被迫抬起。葉壹的舌探入她的唇齒之間，用舌尖挑逗著她。葉貳呼吸愈發沉重，葉壹的手順勢撫摸著葉貳光滑的大腿，似乎想起一些有趣的事，唇離開，輕笑道：

“貳，你還記得你第一次叫我姐姐是什麼時候嗎?”

葉貳目光閃爍了一下，避開葉壹的目光，卻漸感覺到葉壹在慢慢把她衣服解開。

“有些…印象…”葉壹把葉貳的衣扣解開兩粒，吻埋在她的鎖骨之上。葉貳抬起手臂用手背遮住自己的下半臉，滿臉通紅的她其實真的記得她第一次叫“姐姐”的場景。

*******

那天傭人摔傷了，管家帶她去醫院，葉壹剛好在家過周末。她看妹妹趴在地上畫畫便輕手輕腳地想去看看她在畫什麼。誰知她才一靠近葉貳就想站起來，結果兩個小腦袋“咚”地一聲狠狠撞在一起，葉貳一哆嗦把腳邊的顏料盒踩翻，濺了自己一身。

葉貳是今早才換的衣服，這是媽媽送給她的生日禮物，結果還沒半天的時間小裙子就完全弄臟了，葉貳看著之前純白的衣服此時染上這麼些花花綠綠一時間完全呆了。

“唉!妹妹，你怎麼會這麼不小心呢?”葉壹雙手叉腰對著葉貳直搖頭，“看，都弄到你頭發上了。”

葉貳扁著嘴就要跑，葉壹拉住她：“妹妹要去哪裡?”

“去…去找媽媽…”

“妹妹，你真是個笨妹妹。媽媽剛給你買的新衣服你就弄臟了，媽媽知道了肯定得生氣呀。”

葉貳一臉驚恐地看著葉壹，想說：“不是我弄臟的呀!”話還沒說完葉壹就決定了：

“妹妹，這樣吧，姐姐帶你去洗澡，然後把衣服給鄭姨，讓她幫你洗乾淨，媽媽就不會知道嘍。”

四歲的葉貳總覺得哪裡不對勁可是分析不出一個所以然來，隻是不想跟這個可怕的姐姐去。葉壹才不管葉貳是怎麼想的，她想做的事情就一定得去做。

當年葉壹就是借助著年齡大所必然力氣也大的優勢把葉貳拖進了浴室，葉貳從一開始狠狠掙紮到後來浴室門一關整個人嚇得大氣不敢喘，葉壹就知道妹妹是很膽小的。

就是這樣的軟綿綿欺負起來才有樂趣。

葉壹墊著腳去給浴缸放水，葉貳想要開門，可是拉了幾次都拉不開浴室的門。葉壹斜眼看她：“妹妹你又不老實了。”聽見葉壹的聲音葉貳馬上裝老實站在門邊，低著頭假裝什麼事也沒有認真地看著自己纏手指。

“過來。”

葉貳搖頭。

“那我過去。”

葉貳更快地搖頭。

葉壹望著葉貳誠惶誠恐的樣子那是相當的得意：“妹妹，這樣姐姐沒辦法幫你洗澡啊，還是你就想當個小花貓被媽媽罵嗎?”葉貳愣了愣，似懂非懂原地搖擺不定，腦子裡不確定跟著身子也晃悠起來，葉壹直接把她拖進了浴缸裡。

“咳咳咳……”葉貳被嗆水，猛烈地咳嗽，葉壹三兩下就幫她把衣服全都脫去了。

那時還是單純如白蓮花的葉壹也不知道為何總是喜歡和葉貳粘一塊，看到葉貳害怕自己的模樣就非常有成就感。

葉壹把葉貳扒了個精光，想給她倒洗發水在頭發上，結果拿錯成護發素，抹了半天都沒有泡泡，葉壹覺得奇怪，以為洗發水用的不夠多，結果大半瓶的護發素倒在妹妹的腦袋上還是不見起色。葉壹也不管那麼多了，用力在葉貳的腦袋上撓著。

小孩總是有些不分輕重，加上護發素浸到眼睛裡刺得她睜不開眼睛，葉貳帶著哭腔說：“姐姐，疼……輕點，輕點……”

葉壹聽見葉貳終於叫她姐姐了，特別開心，幫她把頭發衝乾淨，望著她粉嫩的小嘴心裡癢癢的，就吻了上去：“乖妹妹，以後都要叫姐姐哦。”

葉貳雙眼紅紅的，鼻子一抽一抽，卻不敢多言，隻把眼淚含在大眼睛裡。

那天的結果就是葉壹光顧著高興忘記了關水，結果水灌滿了浴缸蔓延到了屋裡，把一大批珍貴的紅木家具都給泡了，晚上葉壹被艾以琪叫去“愛的教育”了一番。可是回想起妹妹那可愛的受氣模樣和那一聲“姐姐”，葉壹心裡莫名地覺得很甜蜜。

葉壹和媽媽之間的約定她一直記在心上――下次考試要考滿分。為了她之後可以不寫作業，最近小葉壹很努力。上課努力睡覺，晚上回家努力地看書。

艾以晴隻看見女兒在家努力的一麵，以為她真的改過自新做一個用功學習的好少女了，誰知道打電話到學校一打聽，女兒又被老師告了一狀，說她現在上課是不看課外書了，改成睡覺了，作業照樣不交，老師要她寫檢討她洋洋灑灑寫了一篇日語的檢討交到語文老師那裡，看的老師氣的夠嗆。

艾以晴真是頭痛，葉千總說要全麵發展多重教育，所以在葉壹上幼兒園的時候就讓她上多語幼兒園，漢語英語日語一起學。家長總以為良好的教育對孩子的未來比較好，誰知葉壹卻用她的優勢來愚弄老師。可是艾以晴想象了一下葉壹寫那篇日語檢討書的時候肯定是狡猾地笑，把漂亮大眼睛都笑彎了。這又調皮又可愛的聰明女兒，艾以晴心中還是湧上一陣暖意。

教育孩子真是一件很辛苦的事情，現在隻是大女兒這樣，等葉貳她們都長大了估計頭痛的事情會更多。原來孩子多也是一件悲慘的事情啊……

不過這次艾以晴打算不直接去找葉壹，一切等她下次成績出來再說。

嗯，這是和女兒的約定。

心中有一種預感，卻又覺得是自己莫名其妙的自信，有悖常理，但卻充滿期望。當艾以晴看見葉壹得意洋洋地遞上全滿分的試卷高傲地揚起下巴時，她才敢去麵對心裡的想法，原來女兒並不是一個隻會搗亂的調皮少女，是真的有她自己前進的方式。

“怎麼樣，媽媽。”葉壹咯咯笑，趴在艾以晴的膝蓋上，“以後我可以都不寫作業了吧?”

艾以晴摸摸葉壹的頭說：“我們小壹說到做到了，媽媽當然也是說到做到了。”

葉壹特別興奮抱著她媽媽親了又親：“媽媽最好了!”

這一幕剛好被路過的葉貳看見了，見到一抹深紅色她便停下腳步望過來--那時葉壹的所有衣服都是紅色的。

牽著葉貳的管家順著小姑娘的目光往過去也看見了葉壹和她媽媽親熱的這一幕。見葉貳看得目不轉睛便問她：“二小姐要過去嗎?”

葉貳低下頭晃了晃腦袋，臉上沒有過多的表情了。

管家心裡偷笑：“小家夥吃醋了。不過她是吃她媽媽的醋還是姐姐的醋呢?”

葉壹越長大她爸媽就越是發現她和一般的孩子不太一樣。如果說小學的那些知識比較簡單難以拉開小朋友們的智商差距的話，那麼初中之後的知識就不是那麼容易學的了。可是葉壹依然不聽課，每每翹課跑到籃球隊訓練的小操場的樹下看書，睡覺。葉壹大概是知道了考試考第一的好處，爸媽不嘮叨老師也沒話說，所以她考試的時候不再交白卷，而是把那些題目全部填滿，一直保持著年紀第一。艾以晴好奇過，大女兒是怎麼做到從來不聽課還能考第一的?自從她有次無意間看見上初二的女兒捧著高中物理書看的津津有味時，一切都有答案。

女兒是懶散，可是她有她自己人生的方向和方法，那就足夠了。

葉壹上的是半封閉的學校，隻有周末的時候才能回家，為此她向艾以晴抗議過無數次，說她想住在家裡，想媽媽想爸爸想弟弟妹妹。可是艾以晴卻否決了她的抗議，說這所學校是全城最好的學校，不管老師對你是否有作用，最起碼那裡的學習環境是非常良好的。

“而且小壹，你要學會獨立，爸媽和傭人們不可能跟你一輩子。”艾以晴如是說。

“那媽媽不如把我丟的更遠點，那樣的話說不定我會獨立得更快。”葉壹的話說得很平靜，但是其中的賭氣成份卻是逃不過艾以晴的耳朵。艾以晴什麼也沒說，讓管家和司機送葉壹回學校。

“貳呢?”臨走前葉壹問，“我想見見妹妹再走…還想抱抱小八小玖。”

5、第五夜 ...

葉壹從房間裡出來跑去找小八和小玖，兩個小家夥還在搶棒棒糖，保姆站在她們倆中間死活拽不開她們。

“小八，小玖，你們又不乖了啊。”葉壹雙手叉腰站在走廊的儘頭，兩個小家夥聽見姐姐的聲音同時停下了搶奪的動作往葉壹的方向看去，兩雙小眼睛眨啊眨的。

“過來。”葉壹蹲下，展開雙臂笑得燦爛，小八小玖歡呼了一下一邊喊著“姐姐姐姐”一邊蹬蹬蹬地往葉壹的方向跑。葉壹一手一個把兩個才兩歲的小家夥抱在懷裡，這對雙胞胎姐妹到了姐姐的懷裡還不安分，互相推搡著：

“這是我姐姐。”

“這是我姐姐！”

葉壹哭笑不得，在兩人的臉上都親一個：“別鬨啦，乖，姐姐給你們帶了好吃的，跟姐姐去拿好不好？”

“好！”

於是葉壹左手牽著小八右手牽著小玖領她們回屋，沒有發現小柒姑娘躲在遠遠的地方偷偷看著她。四歲的葉柒剪著小蓋子發型，趴在柱子後麵，水汪汪的大眼睛看著葉壹的背影，咬著小手絹：“姐姐……嗚嗚嗚……”

為了養成孩子們不大手大腳花錢的好習慣，艾以晴給葉壹的零花錢很有限，甚至比一般家庭的孩子還要少。葉壹平時基本上沒有可以花錢的地方，每次她都會在回家之前把錢全部花光，用來給弟弟妹妹們買點小禮物小零食。

小八和小玖吃得很開心，葉壹見門口有個小腦袋在探來探去的，分明是小柒嘛。

“小柒，你在乾嘛呢？”葉壹走上前去想把小柒領進來，小柒看見葉壹走近，火速逃走。

“……我很可怕麼？”葉壹的玻璃心碎了一地。小柒越長越像小正太越來越可愛，葉壹每次看到小柒都想抱住她狠咬一口，粉嫩的小臉配上大大的眼睛一臉的羞澀和當年的葉貳那麼相似，完全就是等著別人來欺負的模樣啊！但是這個太過內斂的妹妹總是不敢上前跟自己說話，每次躲的遠遠的偷看，隻要葉壹一靠近她就飛奔……這是為了什麼啊……

葉壹安撫好了愛鬨事的小八小玖，然後把小禮物都送到了其他弟弟妹妹手裡，偏偏找不到葉貳。

“我的貳呢？”葉壹問管家。

“夫人正給二小姐訓話呢。”管家說。

“訓話？我妹妹又做了什麼壞事了？”

十歲的葉貳已經和葉壹一樣高了。相對於葉壹太過病態的蒼白膚色，喜歡課外活動的葉貳皮膚被曬成好看的蜜色，看上去比她姐姐要健康許多。自從升入小學後葉貳的性格變得強硬開朗了許多，與之成正比的是艾以晴也收到了老師反饋回來關於葉貳在學校的種種暴行。艾以晴送走了葉壹又把葉貳叫到了跟前，問她為什麼要做那些事情?和男生打架是因為什麼?還有撕爛同學的書，把同學的書包丟到樓下…

“貳你是怎麼想的?做這些事情很威風嗎？”在艾以晴麵前葉貳一直是一副內向乖孩子的模樣，突然得到這樣的消息身為母親她很意外。這段時間葉叁葉肆甚至葉伍都要上小學了，這都是讓人頭疼的主力軍。而她們家的七姑娘在幼兒園每天被人欺負哭著跑回家，雙胞胎姐妹小八小玖才兩歲就整天互打，搶吃的搶玩的。加上到了叛逆期的葉壹，艾以晴覺得很頭疼。

管家和傭人都可以幫忙照顧孩子，但是孩子的教育艾以晴不想交托給別人。想要自己教育自然是好事，可這一窩鋒的問題湧上來也著實讓人受不了。生太多孩子家裡果然是全方位的熱鬨啊…

葉貳悶悶地說：“我從來不主動出擊，都是別人先惹我的。”

“所以和人打架都是被迫?”艾以晴看著葉貳乖巧惹人憐惜的樣子實在也不舍得多責怪她，把她叫到跟前說：“給媽媽看看，有受傷嗎?”

葉貳聽到媽媽這句話哇的一聲就哭了：“他們說我是黑社會，往我書包裡灌可樂，還說爸爸媽媽和姐姐的壞話。我最恨這種人了，媽媽你說我能忍氣吞聲嗎？”

艾以晴抱著葉貳，心裡經不住泛酸。

原來是因為家長的事情讓孩子為難了，這樣讓作為父母的一方又尷尬又心疼。

“那要轉學嗎？”艾以晴問葉貳――她選擇尊重孩子的意願。

“為什麼我要轉學？不要。”葉貳堅定地說，“我什麼都沒做錯，不要逃開。”

艾以晴溫和地撫摸著二女兒的頭發，心裡多少有點無奈。大女兒聰明卻有點邪氣，二女兒倔強又好強，剩下的弟弟妹妹們沒一個能讓人安心的。

生這麼多孩子，到底是福是禍呢？

從媽媽房間裡出來葉貳心情很不好，不想回房，就坐在小花圓的白色木椅上休息。管家看見她走過來說：“大小姐回來了，想見你。”

葉貳聽見“大小姐”這三個字心裡別扭的很，亂糟糟的情緒擱在心口，思索了一下便搖頭了。

“二小姐不想姐姐嗎?”

“不想。”葉貳也不知道在生什麼氣，一下子蹦起來跑去了花園深處。

葉家的小花園後麵連著一個很大的菜地。艾以晴這十四年來連生了九胎，身子早就垮了，吃不得外麵那些不知來源的食物。為了妻子和年幼的孩子們的健康葉千讓下人們開墾了一片綠地，裡麵種滿了綠色蔬菜。

葉貳知道這個點鐘菜地裡是沒人的，她不想讓別人看見她哭的樣子。

她蹲在一片玉米地裡抽泣，心裡充滿委屈，獨處的時候更是無法控製自己的情緒，眼淚不停往下掉。

“貳…”一聲輕輕的呼喚葉貳抬起頭，在夕陽的映襯下有個少女往她的方向走來。橙黃色的陽光把少女襯成一個剪影，她瘦弱的身子把高高的植物都擠開，風帶起她長發的發尾在空中飄蕩著。她周身散發出年輕的氣息，可是腳步堅定語氣穩重，少了一份她這個年紀應有的青澀。

也可能是她穿了露肩的長裙的緣故，隨著距離的拉近越來越清晰的臉龐也是成熟的，成熟到陌生。

這是葉壹。葉貳瞟一眼就又低下了頭，隻看著自己扣在一起的雙手。

但是葉壹還是看到妹妹通紅的雙眼和未乾的眼淚。

葉壹蹲在葉貳身前，凝視了她的臉龐一會，柔聲問道：“妹妹你有心事?”

葉貳不回答。

葉壹撇撇嘴，“啊”了一聲直接坐在了葉貳麵前。葉貳親眼看見她的粉紅裙子粘到了泥土，臟掉了一大塊。

“讓我來想想，我妹妹為什麼不開心呢?因為考試沒考好麼?”

葉貳沒說話。

“誰欺負你了?”葉貳還是沒開口。

“那一定是因為家人了。”葉壹說，“其實家人的事情最好辦，沒有什麼不能解決的，完全用不著掉眼淚。”

葉貳聽她這樣說更委屈了：“那媽媽為什麼不為我出頭而是要我轉學?我做錯什麼了嗎?我什麼都沒做錯為什麼要退讓?我不要!”心裡的難過不甘和憤怒一股腦全發泄出來，麵對葉壹依然鎮定的臉葉貳感覺到自己不堪的如同鬨劇裡的主角，臉上燙的不行，越來越無法待下去，站起身來要快步離開。

“如果覺得自己是對的就堅持下去。”對著葉貳的背影葉壹用她一慣冷靜含笑的模樣說，“姐姐會一直站在你這邊的。”

葉貳停下腳步看回來，葉壹依舊坐在那裡，細長的雙腿盤在一起，身影被夕陽拉得很長，她的笑容溫柔而堅定，一瞬間就讓葉貳想要逃離的心安定了下來。

“你都什麼也不知道，憑什麼相信我！”葉貳也不知道她是對葉壹吼還是對自己吼。

“那你就對我說，我就在這裡聽著。”葉壹的笑容收起，蔓延在她臉上全是認真，“說到明天都行，說多久都行。”

葉壹的目光裡沒有了平日的輕浮、高傲，她此刻的嚴肅像一股前所未有的溫暖能量注入葉貳的體內，讓她想要發泄想要呐喊想要把她整個靈魂都咆哮而出：

“我絕對!不允許!有人欺負我的家人!說我家人的壞話!!”葉貳的喊聲非常大，幾乎整個菜園都能聽見她的聲音。她把在學校裡發生的所有事情都吼了出來，不知道吼了多久，甚至她說的話已經沒有了調理，連她自己都聽不懂自己在說什麼，隻是一味的宣泄。但葉壹就安靜地坐在那裡，認真地聆聽，目光鎖定在葉貳的眼睛上，一刻都沒有離開。

喊完之後葉貳腦袋直犯暈，踹著氣，心裡全輕鬆了許多。

坐在地上的葉壹目光就沒有從葉貳身上移開過，葉貳也看著她，剛才的呐喊花了她太多的力氣，以至於她有點站不穩。

“貳。”葉壹站起來拍拍屁股，拉著葉貳就走。

“乾嗎…”

葉壹回頭，風把她黑色的長發吹得散亂，貼在臉上，模糊了她的五官。夕陽已經落去，深藍色的夜幕已經來臨，但是葉壹的眼神裡射出的尖銳之光卻讓葉貳不寒而栗。

“去弄死欺負我們家人的人。”

那是葉貳第一次知道，原來一個人在露出笑容的時候也可以那麼可怕。

作者有話要說：留言很少呢。。這是為熟木呢……TvT

是我寫的讓人家很無語麼……………………咬手絹ING

6、第六夜 ...

燥熱的空氣撲在葉貳赤-裸的身體上讓她感覺呼吸變得急促了。

窗外的亮光漸漸沉下，葉貳已經不知道她和葉壹在床上躺了有多久了。

葉壹一直在吻她，不放過身體任何細節地吻她。葉壹的頭發隨著她的吻掃遍葉貳的身子，停留在小腹之處，她的頭發如綻放的花朵一般蔓延葉貳全身。

葉貳能感覺到葉壹頭發一絲絲地在她皮膚上滑動，猶如千萬條細蛇，軟柔無骨的冷血動物們攀上她的身子卻是那麼纏綿。

“唔……”一股火熱濕潤的觸感從葉貳的私密之處蔓延開來，她雙腿不自覺地收攏，身子往後退去，葉壹跟了上來不給她逃脫的機會，直到她無路可退不得不承受那股火熱所帶來的侵襲。

葉壹的舌尖輕輕觸上葉貳身體深處的致命點，隻一個漫不經心的撥弄就讓葉貳猛地抓住床單差點驚呼出聲。

葉貳似乎特別無法抗拒被嘴伺候的刺激感，血液全部衝進腦中，已經無法思考，腰部不自覺地抬起，她已經分辨不出自己想要逃走還是想和葉壹結合得更緊密。葉貳最脆弱的地方被葉壹占領，而這個姐姐一直以來的習慣就是進攻別人的弱點。

或許她不是最強大的，但是為何能戰無不克，其實說回來還是因為她的勇於出擊。

那次替妹妹出頭，葉壹也是智取。

“姐姐，等一下……”葉貳見葉壹撂下狠話就走，有點害怕趕緊跑上去拉住她，“姐姐，你，你想怎麼做？”

“你跟著我走就行了。”

“可是……”

“磨磨唧唧什麼啊。”葉壹瞪她，“我可不知道我妹妹是這樣沒用的人。”

其實葉貳從小就怕她。葉壹心裡想什麼很難從她的行為和語言中分析出來，這個神人辦的事情以葉貳這有勇無謀的腦子永遠都想不出一個所以然。怕歸怕，但是一旦葉壹站到了自己這邊葉貳卻覺得底氣足了很多。

“好！走！”說著葉貳就一副奪門而出視死如歸的模樣，被葉壹拽了回來：

“我說妹妹，你就這樣毫無準備就去了？”

“那……”

葉壹扭了扭脖子說：“既然他們說我們是黑社會，就讓他們見識一下什麼是真的黑社會。”

最近警察一直都在緊盯的那批走私的軍火其實在葉家。葉家不是誰都能輕易來的，誰都知道葉千自立門戶徹底脫離了白沏組，起名為柏木。柏木組是黑道的新興勢力發展迅猛，而傳說中柏木組葉家的老大葉千和新上任的警局局長是結拜兄弟，一時間柏木組風聲水起，誰都不敢動他們。那批軍火放在他們家是最安全的。

雖然葉壹還小但是葉千有意讓她多接觸一點柏木組的事情，艾以晴知道葉千認為他們家的大小姐是以後接管柏木組的不二人選，所以她也沒怎麼反對。孩子教育歸教育，但是家族事業也不能耽誤。那天葉千帶著葉壹一起接的這批貨，還問女兒是否懂得用槍。女兒拿起槍左右端詳了一下，說“不會”。葉千笑說“有空教你”。

因為這批貨不是葉家自己用的而是要轉手出去，所以一直被放在小倉庫裡。每天倉庫門口都會有兩個人把守在那裡，中午吃飯也是等人送飯過來，晚上換班的時候等換班的人來了前一批的人才走，所以他們換班之間也是沒有間隙的。

每天傍晚六點的時候會有人送飯給看守倉庫的人，可是送飯的人老是不按時來，看守者經常會被餓到七八點，他們早就在抱怨了。

今天也不知道哪裡吹來的風把可愛的二小姐給吹來了。五點半剛過葉貳就端著一大盤的好菜好酒出現在他們眼前。

“叔叔們，吃飯了。”葉貳努力想要表現得熱情，可是終歸不像葉壹那般外向，一句本該熱情如火的話被她說的怯生生，嘴角不自然勾起的笑意轉瞬就消失了。葉貳不住地低頭又抬頭，掙紮在繼表演和已經演砸之間，心情是相當的矛盾。可是在別人眼裡這十歲的小孩是沒有什麼城府和心機可言的，二小姐從來都害羞全葉家的人都知道。

兩位看守反倒覺得二小姐這般羞怯忐忑的樣子可愛極了，走上來把酒菜端過來，還不忘和二小姐逗笑幾句。葉貳站在兩名看守者麵前臉都快笑僵了，但是還是硬著頭皮裝可愛：

“叔叔，你們每天累不累啊。”葉貳雙手搭在桌上，小腦袋架在上麵，一副天真無邪的模樣把看守者都看傻了，心裡癢癢的忍不住捏捏葉貳的小臉蛋：

“叔叔不累啊，以後二小姐常過來，叔叔們給你帶好吃的。”

“好呀好呀，謝謝叔叔。”葉貳按照葉壹說的一定要裝可愛，可愛到底，說話要把聲音提高，爭取把那兩個看守的人萌到不知身在何方，這樣葉壹才有機會潛入倉庫把槍“借”出來。葉貳一開始說她不會，葉壹說那有什麼難的呀，硬是教了她幾招。

葉貳的確是轉移了看守者的注意力，但是一張小臉被左捏一把右掐一下，都紅了！葉貳臉上帶笑心裡快崩潰了――我為什麼要在這裡做這種事啊！死姐姐你真的沒有故意整我麼！

葉壹說十五分鐘就足夠了，結果葉貳被調戲了整整半小時才脫身，跑去和葉壹相約見麵的地點卻看見葉壹雙手空空。

“槍呢！”葉貳忍不住喊道。

葉壹挖挖耳朵：“啊，倉庫需要爸爸的指紋才能打開呢，槍沒拿出來。”

“你……”葉貳氣得說不出話，“你”了半天眼睛都紅了，“你是故意的！”

葉壹一臉邪笑：“我怎麼故意了啊妹妹。”

“你……我……我不是白犧牲了麼！”

“犧牲？你犧牲什麼了？”葉壹含著笑意漫不經心地問葉貳。

葉貳摸著被捏到發紅的臉蛋，咬著下嘴唇怒視葉壹：“我不理你了。”說完葉貳轉身就走，葉壹趕緊拉住妹妹，想笑的情緒還沒緩過來，一臉似笑非笑：

“妹妹別生氣啊，你不覺得你甜膩膩地說話的時候特別可愛麼？”

“不覺得！”

“現在這副被欺負了氣急敗壞的樣子也非常招人喜歡呢。”

“我不喜歡！”葉貳用力抖手想要把葉壹粘著自己的手抖開，可是葉壹怎麼都不放開她：

“好妹妹。別生氣了。”

“我再也不相信你了！”

“哎，我怎麼知道倉庫會需要指紋呢？不讓我也不會讓我寶貝妹妹過去給別人捏啊。”葉壹這話說得格外誠懇，弄得葉貳有點害羞，但卻依然用生氣來掩飾自己的羞澀：

“我才不聽你的鬼話，你最愛騙人。”

葉壹沒有征兆放開葉貳的手，弄得葉貳心裡一空，還沒反應過來葉壹就從身後抱住了她。

“傻妹妹，那都是逗你的，我哪舍得騙你呀……”葉壹和葉貳一樣高，她緊緊地貼在葉貳的身後，說話時呼吸的熱氣都往葉貳的脖子上吹，葉貳一時間渾身僵硬完全無法動彈，心裡砰砰直跳。

兩個人都不說話了，夏日的夜晚有涼風吹來，知了在樹梢上吵個沒完，剛才的爭吵聲似乎還在耳邊，而和這些聲音形成反差的是此刻葉貳在葉壹懷抱裡的安靜。

如同在黑暗中做了什麼壞事，葉壹抱著葉貳的力道其實不大，但是葉貳卻沒有掙脫，怕一掙紮就會被誰發現她們兩的親昵。

兩個人都穿著短袖，葉壹手臂上的皮膚和葉貳的貼在一起，因為葉壹體質的關係即使是在夏天她的體溫也是很低的，但是傳遞到葉貳心裡卻有種不一樣的溫度。

心口似乎有一串螞蟻在爬動，癢癢的，如同葉壹吹在她後頸的呼吸……

葉壹不動也不說話，葉貳心裡開始發慌，低聲輕喚了一聲：“姐姐……”

“嗯？”葉壹的回應很低沉，帶著鼻音的一聲就在葉貳的耳邊響起，混著不明所以的情愫，一下子鑽進了葉貳心裡去了。

當真太奇怪了，葉貳決定現在還是離葉壹遠一些比較好。

她轉身，葉壹的手自然垂了下去，放開了她。

夜幕中葉壹的長發搭在肩頭，發梢被晚風時不時地帶起，往右分去的劉海遮在眼睛上，可是那抹濃黑卻沒能遮住葉壹明亮的眼睛。

似乎月亮的光，全都倒映在葉壹的眼中了。

又是莫名的沉默，又是莫名的心跳加速。

“妹妹。”葉壹突然恢複了以往的她，柔媚的臉上帶著讓人看不透的笑意，“妹妹別灰心，就算沒有爸爸的指紋我也一樣能弄到槍的。”

話題轉得太快，葉貳如夢初醒，舒展了一下眉宇，“嗯”了一聲。

“妹妹你在這裡等著我，我去去就回來。”

葉壹撫摸了一下葉貳的頭，葉貳望著葉壹的眼睛沒有躲開。

那天晚上的擁抱葉貳放在腦子裡放了整整一個月，可是葉壹卻是放在心裡放了整整一輩子。

作者有話要說：昨晚重溫《GF》，還是被萌死了啊啊啊啊

我的小真理！！大愛LOLI！！

7、第七夜 ...

葉貳坐在院子裡發呆看著天空，夏天的夜空璀璨明朗，每顆星星都那麼漂亮，就像葉壹的眼睛。葉貳看著看著傻笑幾聲，撓撓頭，都不知道自己在笑什麼。

不過十五分鐘的時間葉壹就回來了，葉貳站起來以為葉壹又失敗了，心裡才忐忑幾秒就發現她手裡赫然拿著一把槍。

“怎麼得來的?”葉貳喜出望外，“你弄來爸爸的指紋了嗎?”

“不用弄到爸爸的指紋啊。”葉壹得意洋洋地把槍在手中轉著。

“那…”

“我們家誰身上沒槍啊，我看準了一個人平時比較寵我的，過去撒個嬌送個擁抱出去就把槍從他腰間給順過來了。”

“是，是偷來的?”葉貳驚訝，“他沒發現麼?”

葉壹笑道：“我可能讓對方發現麼?你姐姐看上去像是那麼傻?”

“好厲害呀…”葉貳是真心覺得葉壹太不可思議了，把槍拿到手裡端詳一番，是真槍呢。可是轉念一想不對啊，“真是討厭，你既然這麼厲害為什麼不一開始就自己去偷啊!還讓我去送什麼菜，臉都被捏了好幾下呢！你還是在欺負人!”葉貳生氣，表情一下子從純真變得怒不可遏，把槍摔回去給葉壹。

葉壹忍了好久才忍住沒有大笑出來：“妹妹，妹妹，我隻是一開始沒想到嘛。”

“騙人!誰相信你誰是傻子!”葉貳又要走，葉壹又要留：

“哎喲妹妹，千萬別嫌棄自己傻。”

“你…去死吧!我要不理你了!”

“哎，妹妹別走…”兩個人還在那裡拉拉扯扯的，葉貳掙脫不了她，氣極敗壞狠狠一腳踩在葉壹的小紅皮鞋上，葉壹吃疼低喊一聲，葉貳趁機跑走了。

葉壹望著葉貳跑遠的小身影，嘴角的笑意還是滿滿的，用心感受著腳背上她妹妹帶給她的疼痛感。

葉貳心裡的氣一時半會下不去，抱著浴巾戴上浴帽打算去洗澡。走在去浴室的路上葉貳不間斷地對那個可惡的姐姐進行詛咒：“死葉壹!回學校的路上讓你踩到狗屎!哼!”

“喂，我聽到了哈。”葉壹的聲音在身後響起，嚇了葉貳一跳：“咦……你不是回學校去了嗎？”

“沒回去。”葉壹撥開擋在她麵前的樹葉向葉貳這裡走過來，帶來一股夏日夜晚的氣息――清新的泥土香味和陽光揮發一空的餘熱。

葉貳呆了一呆，對上在黑暗中閃爍著的葉壹的眼睛，她臉上不由自主地發燙。這種感覺很奇怪，葉貳不能再留給自己太多的時間去思索這是怎麼一回事，她趕緊說話：

“明天你不是還要上課嗎？”

“但是妹妹的事情沒有解決，我怎麼能回去呢？”葉壹說。

葉貳“哼”了一聲：“我的事情我自己解決就好。”

葉壹無奈地笑：“哎，貳啊，你怎麼那麼小氣，姐姐逗逗你都不行麼？”說著葉壹順勢拍了葉貳帶著浴帽的腦袋一下，浴帽一偏，把她半張臉都罩住了。

葉貳條件反射伸起手臂把浴帽扶正，結果一直抱在懷裡潔白的浴巾華麗麗地掉在了地上……

“啊！”葉貳趕緊把浴巾拾起來用力拍，可是浴巾好死不死剛好落在了一小坑水潭裡，原本純潔的浴巾瞬間就被汙染上了一大塊的汙泥。

“啊……好可憐啊。”葉壹咬著手指，用極其惋惜的聲音說道。

“還不是因為你啊！！”葉貳簡直是快要發瘋了，“遇上你總是沒好事！你離我遠點！”

“嘖嘖，貳啊，明明是你自己不小心把浴巾掉在地上的，怎麼能怪姐姐呢？”葉壹搖頭歎氣，“你這樣姐姐會傷心會哭的。”

“你這種人，哪裡會哭啊！”葉貳一喊，本來就戴不踏實的浴帽也落地了，葉壹葉貳同時一愣，眼看著那畫著黃色小肥鴨子圖案的浴帽落進了剛才浴巾落入的同一個水坑……

“哇――嗚嗚嗚……”葉壹沒哭，倒是葉貳哭了。

“人家不要見到你了！”葉貳淚奔而走，葉壹站在原地都傻了――她真的隻是想摸摸妹妹的腦袋而已，怎麼又把她弄哭了呢？

“妹妹，你太脆弱了。”葉壹歎氣。

葉貳去找艾以晴要新的浴巾和浴帽，艾以晴看女兒雙眼紅通通的以為她還在為之前說她的事情不開心。艾以晴把葉貳抱在懷裡，親了親她的小臉蛋說：“貳，媽媽陪你洗澡好嗎？”

葉千和艾以晴對於孩子的管教是很嚴格的，從她們很小的時候就鍛煉她們的獨立能力。葉貳兩年前就被要求自己睡覺自己洗澡了。媽媽突然這般溫柔弄得葉貳有些不好意思，低著頭說：

“不用了……媽媽，我自己洗就好……”本來葉貳也就是害羞一下欲拒還迎一番，結果艾以晴以為孩子真的那麼獨立那麼自主，心裡放寬了，把葉貳放下來說：

“也好，你十歲了，是應該開始靠自己了。”

葉貳眼睜睜地看著媽媽把新浴巾塞到她懷裡讓她自己去洗澡，本來可以跟媽媽一起共浴的美夢突然就被自己打破，這種打擊實在是太大了。今天一天之內葉貳受到了全方位立體式的打擊，眼淚早已經流光了，哭都哭不出來了。

媽媽和姐姐都是壞人！不要和你們說話了！

傷心欲絕的葉貳忘記了向媽媽告葉壹的狀，扯過新浴巾和浴帽就往浴室跑。

葉家的浴室其實是一個大大的溫泉池。葉千聽說常泡溫泉對身體好，經常跑出去泡又麻煩，家裡那麼多小孩也難帶，於是他派人每天都從外麵運回溫泉，在自己家裡也能享受了。

葉貳很喜歡泡溫泉，這個時候更是恨不得泡死在裡麵就算完。

葉貳戴上浴帽整個人紮進溫泉池裡，在水中咕嘟咕嘟幾下，“嘩”地衝出水麵。

溫熱的泉水順著她的皮膚往下流淌，她深深地呼吸想要把心裡的鬱結之氣給散去。就在她全身放鬆儘情享受之時，突然在蒙霧之中看見水麵之下有一團水草一般黑色的東西正迅速往她的方向遊過來。葉貳心裡悶驚，這是什麼東西！一瞬間想起媽媽說的――不乖的話晚上會有鬼來把壞小孩抓走煮著吃――葉貳急忙往後退去，可是那團黑乎乎的東西卻跟在她身後緊追不舍，就在千鈞一發之際葉貳感覺後背一涼，已經逃到浴池的邊緣了！

“嘩”地一聲，那團事物破水而出，葉貳扭頭大喊一聲：“別過來！”

“貳，你嚷嚷什麼呀。”

葉貳聽這聲音居然是葉壹，正想轉回頭去罵她又裝神弄鬼的嚇唬人，轉回去隻一眼卻發現葉壹正赤-裸著身子，煙霧繚繞之間她真的什麼也沒有穿……

葉貳呆了一呆，腦子裡所有的想法“嗖”地一聲不知道被什麼東西吸走了，目光非常本能地落在了葉壹的身體之上。

水汽甚濃，雖然看不太清晰，但是葉壹身子的輪廓卻是很明顯的。濕漉漉的黑色長發覆在胸前，已經開始發育的小山丘弧度美好。纖纖細腰線條分明，而腰腹之下……

“貳，你看得很認真呢。”葉壹提醒道。

“噗！”葉貳沒有發現自己正慢慢往水裡滑落，葉壹這一句話把她打回了人間，受驚之時猛然嗆水，她趕緊從水裡掙紮出來，劇烈地咳嗽。

“妹妹啊妹妹，你究竟在想什麼啊。”葉壹搖搖頭想去幫她順背，葉貳卻一把把她的手打開，背過去不看她：

“我才不知道你在想什麼呢……”葉貳慌慌張張地用浴巾把自己整個人用力裹起來，爬出浴池，“蹬蹬蹬”快步往外麵跑走。

才不要讓她看見我一臉血紅的樣子，才不要！

葉貳跑回屋子裡，把門窗全部打開，站在窗口拿著雜誌扇了很久才把臉上火燒一般的熱度給扇下去。

夜色中她看見泡完溫泉的葉壹從對麵的走廊經過，穿過層層疊疊的矮樹那映著月光的樹葉葉貳可以看見葉壹濕漉漉的頭發和她精致的側臉……

葉壹往前走，被樹葉擋住了，葉貳偏過身子目光追上去。眼睛裡像是自動裝上了變焦，離的那麼遠，葉壹的樣子卻在她的眼底放大再放大。她的眉她的眼她的唇還有暴露在浴袍之外的精致鎖骨在月色之下統統都是那樣清晰而……迷人。

剛剛壓抑下去的莫名燥熱又被勾起，葉貳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葉壹的身上，動都不能動。

葉壹的腳步遲緩了一下，像是有什麼思緒潛入了她的腦中，猛地她扭頭往葉貳這邊看過來，那目光敏銳而迅速，一瞬間就鎖定在葉貳的眼底。葉貳嚇了一跳，趕緊把窗戶關起來，阻止葉壹眼神的進攻。

葉貳背靠這緊閉的窗戶，左胸腔裡那顆不安分的心還在不停地跳躍著，偷窺的時候被抓到現行是最最尷尬的事情。可是葉壹的所有細節再多的尷尬也無法從葉貳的腦中揮去。

心臟處傳來一陣隱隱的痛意，葉貳壓住胸口，莫名不已。

這是怎麼了？

作者有話要說：你們都是壞人~~>///<

吼一聲你們都留言，不吼留言就好少……

摸摸我的BLX，一塊一塊粘好來，淡定寫文。

哼！

8、第八夜 ...

葉貳一晚上都沒怎麼睡覺，這對一個十歲的小孩來說是很神奇的事情。

第二天早上她穿好衣服頂著發紅的眼睛去吃早飯，在餐桌上沒有見到葉壹。浮於心中的那份忐忑有點墜落，可是又有說不清的失望。

明明是那麼討厭的一個人，乾嘛還想要見到她呢？

葉貳乾咳一聲，穩定了一下自己的心情，然後異常淡定地吃她的煎蛋和牛奶，然後背著小書包上學去。

到了學校才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下就聽見窗外一陣騷動。

“什麼事什麼事？”

“有個大美女！”

“什麼，是轉校生嗎？”

“我怎麼覺得是老師啊！”

葉貳看到一群花癡男生打了雞血一般差點就要飛到樓下了，心裡不屑著打開可樂喝――什麼樣的美人能把他們刺激成這樣啊。哼，要是她們見到葉壹的話，都不知道會雞飛狗跳成什麼樣。

一個女生跑過來：“葉貳葉貳，那不是你姐姐嗎？”

“噗！”葉貳一口可樂差點沒噴出來，把自己嗆得直咳嗽。

什麼！葉壹她來學校乾嘛！

葉貳急匆匆地跑出去一看，橫穿操場那個穿得花枝招展的家夥不是葉壹是誰？可是很明顯，今天葉壹和平時不太一樣，她穿了一件非常豔麗的花長裙，一雙八厘米的高跟鞋走起路來下盤居然也能很穩。葉壹的直發不知她怎麼弄成了波浪卷發，嘴唇抹得豔紅，臉上含笑，風情萬種。

要不是葉貳認得這人是自己那十四歲的姐姐，不然她也會以為這是從哪裡鑽出來的大學生一隻。

葉壹這是想乾嘛？

葉貳呆呆地站在樓上，周圍很多小男孩小女孩在圍觀，一直在花癡葉壹好美麗好美麗。葉貳心裡衝出一股怒氣，氣得她自己都莫名其妙：這神經病的葉壹搞成這樣是做什麼？被人圍觀很開心嗎？還讓不讓我在這個學校繼續混下去了啊！

葉貳轉身快步走回教室，心浮氣躁地把書本全部從書包裡掏出來丟到桌子上。

左思右想，又覺得葉壹這行為很奇怪，平時媽媽都說讓葉家的孩子們在外麵越低調越好的，甚至葉壹在的學校都沒有人知道她的家庭背景，她本身也不是那種高調的人，可是今天她怎麼會打扮成這樣招搖過市呢？

葉貳突然想到昨晚葉壹說“去弄死欺負我家人的人”，心裡一沉，莫非她來學校是為了這件事。

葉貳抬頭，昨晚的一幕幕全都在她腦海中播放。

槍！

葉貳衝下樓的時候差點從樓梯上滾下來。

不會吧！那家夥不會把槍帶到學校來了吧！她是想乾什麼！要惹事也不能惹到學校裡來啊！

葉貳越想越心慌，雖然昨晚她也是雄心勃勃地想要給那幾個混蛋男生一點顏色看看，但是經過一晚上她早就把那顆衝動之心壓了回去了，沒想到葉壹這說一不二的人明顯還記得！

可是她如果要在學校惹事，後果實在是不堪設想啊！

不是麼不是麼！

當葉貳衝到樓下的時候，葉壹已經不見了。

她去哪了啊！

這急壞了葉貳。

此刻葉壹和三個男生正站在葉貳學校操場後麵草叢之中。

“有什麼事麼？”三個男生不明白這個陌生的“阿姨”為什麼找他們。

“其實啊，也沒有什麼太大的事情。”葉壹慢悠悠地從腰間掏出一把槍，指著他們說，“不過是找你們出來聊一聊而已。”

三個剛滿十歲的孩子麵對黑洞洞的槍口全都驚呆了。

葉家。

艾以晴接到葉壹老師的電話，說昨晚查寢葉壹沒有回學校。

艾以晴覺得一個頭兩個大，這孩子又跑去了哪裡？

“夫人夫人！”下屬急衝衝地衝進她的辦公室裡來，甚至很沒禮貌地沒有敲門。

“什麼事？”

“夫人，我不敢確定，但是我的槍不見了，很有可能是被大小姐……被大小姐‘借’去了。”

“什麼！”艾以晴一下子站了起來。

葉貳在學校裡瘋跑，找了很多地方問了很多人終於有人說看過那個穿花裙子的女人和三個三年級的男生去了操場深處。

果然！葉貳完全不知道這個神奇的姐姐會做出怎樣驚世駭俗的事情來。葉貳想了無數個可能，沒有一個是在她接受範圍之內的。她用儘全力往操場深處的草叢跑去，真希望葉壹還沒開始行動啊！

突然一聲劃破天際的槍響，正在奔跑的葉貳腿一軟差點沒直接跪倒在地上。

槍聲！莫非她真的開槍了！

葉貳臉色煞白，覺得自己快要昏倒了。

“那……那是什麼……”三個男生不自覺地往後退去，雙腿直打顫。

葉壹把對準天空的槍口重新對準他們，妖媚的笑意和她的花裙子非常協調：“怎麼？你們剛才不是說這槍是假的嗎？現在感覺如何？聲音夠響亮嗎？”

男生們看著笑得鬼魅的葉壹，害怕得直想大哭：“你想乾什麼嘛！”

葉壹收起笑容，一字一頓地說：“我要讓你們知道，欺負我妹妹的下場是怎樣的。”

這時男生們才恍然大悟，怎麼說看這個女人這麼眼熟呢，那張臉不就是和葉貳一模一樣麼！

“什麼……我們才沒欺負她，是她欺負我們才是……”男生們害怕異常，眼淚不住往下掉。

“我不聽解釋。”葉壹雙眼已經露出了殺機，“去死吧。”

“等一下！！”葉貳一個飛撲過來把葉壹壓倒，“葉壹你不是吧！殺人會被槍斃的！”葉貳不顧一切地把葉壹手裡的槍奪過來，在糾纏之間槍口對準了她自己，也不知道是她還是葉壹不小心扣動了扳機，“啪”地一聲，扳機被扣動了！這一下隻叫葉貳魂飛魄散！

我，我死了嗎……

躺在葉貳身下的葉壹看著妹妹雙眼空洞靈魂被嚇出三公裡外的模樣忍不住大笑起來：“我親愛的妹妹呀，槍裡隻有一顆子彈，剛才打出去了。看把你嚇的。”

什麼？隻有一顆子彈？

“我隻是來嚇唬一下那般小鬼的。”

你……這個可惡的壞蛋！

葉貳眼前一黑，身子垂直倒在了草地上。

葉壹無語：“誰知道最後嚇得最慘的倒是你。”

雖然葉壹這一出實在很荒唐，而且驚動了學校保安甚至是警察。但是她在行動前似乎已經偵察好了地形，等聽到有人逼近之聲她就鑽進草叢裡逃走。逃走之前她還不忘威脅那三個已經嚇得坐在地上的男生：“再找我妹妹麻煩的話，女鬼還會來找你們哦。”

葉壹從葉貳學校成功逃脫，但是卻沒能逃過葉家的家法。為葉貳出頭的後果就是艾以晴罰她跪在葉家祠堂裡跪到她認錯為止。

葉壹好像並沒有想逃避責任，她回家後主動把槍交給了媽媽，交代了她做了什麼，可是她卻拒絕承認她做錯了。

“持槍跑到學校裡去還開槍了，而且穿成這個樣子，你還說你沒錯?”艾以晴看著眼前這偷穿媽媽衣服的女兒，倔強地仰起頭，回答她的語速都沒有變化：

“我沒錯。”沒有一句辯解，似乎連情緒的波動都沒有，艾以晴被氣得不清，卻見葉壹雙瞳裡平靜如水。

“是要到殺人了才是錯嗎?”艾以晴語重心長地問道。

葉壹“咦”了一聲：“爸爸媽媽創立的柏木組難道不是黑社會嗎?黑社會難道不殺人?”她的語氣輕浮，偽裝的純真很明顯是在諷刺，“所以我的妹妹被人說是黑社會，說了很多難聽的話，對方說的也都是實話呢，然後我去讓他們見識一下黑社會的可怕也是讓他們長見識，不是嗎?誰讓我和貳真的就是，黑，社，會呢?”

“葉壹你能乾了是不是?”艾以晴徹底沉下了臉色，怒氣很明顯的表現在她臉上，“對爸爸媽媽冷嘲熱諷，你覺得自己是不是特別厲害?”

“沒有。”葉壹也收起了她的輕浮，悶悶地說，“我隻是在說實話而已。”

“實話？我告訴你，不管你喜不喜歡自己姓葉，你投胎到了我們家你就必須麵對現實。”艾以晴彎腰和葉壹平視，“你這輩子都別想脫離這個身份，明白嗎？”

葉壹望著媽媽的眼睛，如海嘯般深深的壓迫感讓她手指的末端都無法動彈。

這是她媽媽，一直以來就溫柔的媽媽，可是葉壹早就知道了，媽媽並不是表麵看上去的那麼溫和，在她的骨子裡有她的強勢和不容侵犯。

葉壹還是笑了――原來我和媽媽，真的是那麼相像呢。

因為葉壹拒不承認錯誤，所以艾以晴一直沒讓她站起來，葉壹也倔強地一直跪著。

夜深了，葉千悄悄地來到祠堂外，看著大女兒跪在那裡嬌小的背影，心裡酸酸的，正想進去艾以晴拉住了他。

“老婆……”

“我就知道你會來。”艾以晴斜葉千一眼。

“何必呢……”葉千歎氣，“小壹身體本來就不好，你這樣罰她她會吃不消的。”

“我知道。”

“那你還……”

艾以晴靠近窗口，往裡麵看去，目光鎖定在葉壹的身上：“小壹的心裡住著一隻猛獸，隨著年紀的增長那隻猛獸會越來越凶猛，可能會吞噬親人，朋友，我怕到時候她自己都無法控製自己，把她自己都吞噬了。”

“……老婆。”

艾以晴轉頭看向葉千：“我不想讓小壹成為一隻隻會食人的猛獸，我想讓她，成為鳳凰。”

作者有話要說：說她們早熟，應該是有些吧= =但是還有更早熟的孩子呢……咳咳

9、第九夜（修改BUG） ...

很明顯，葉貳的所有神經都已經被葉壹調動了起來。

昏暗的房間裡，葉貳白皙的肌膚散發著溫熱的氣息，那是一種溫暖的熱源，讓葉壹不斷地想去靠近她，親吻她……

葉貳的體內溫度很高，濕潤的通道也讓葉壹明白身下的人此刻內心是歡愉是接受的，她也明白自己的指尖的每次觸動都讓葉貳的體溫更滾燙一分。

葉貳緊緊地抱住葉壹。如果兩個人此刻能夠融化在一起的話，那該有多好？

“你為什麼哭？”葉壹很明顯看見了葉貳眼角的淚。

“我沒有哭。”葉貳否認。

“你從小就是一個愛哭的孩子。”葉壹吻去葉貳的眼淚，可是她的眼淚隻有那麼一點點，不足以填滿一個吻，“可是在別人麵前那麼愛偽裝，偽裝成一個勇敢的人，其實你隻是一個需要疼愛的……妹妹。”

葉貳想要否認，葉壹猛然加快了速度，想要失聲尖叫的衝動讓葉貳抬高了腰肢。

這是迎合，亦或是隱忍的她已經忍到了極限？

“不用忍耐。在我麵前你不需要那些偽裝。你想哭或者是想笑都可以，儘情地做最真實的你。我如果嘲笑你一分，必定天誅地滅。”葉壹的情話很動聽，可是葉貳心裡的顧慮絕對不是她在杞人憂天。

葉壹讓葉貳不要偽裝，可是葉壹她本身就已經戴上了一個誰也參透不了的假麵具。那個假麵具就是她的笑容。葉壹似乎永遠都在笑，可是她的情緒卻被她埋在心裡的最深處，誰都不能觸碰。葉壹是一個有心的探索者，也是一個笑裡藏刀的騙子。

葉貳知道她一直在裝病，起碼是在裝重病。

她隻是營養不良，那是遺傳自她們媽媽。可是後來她又說自己快要死了，葉貳漸漸發現那是她在扯謊。她扯的謊居然又懶得去自圓其說，漏洞百出，她的目的何在？而且……這麼久以來，那些親密的事情全是她在主導著，在床上她從來沒有一次想要示軟。

她到底是在想什麼呢？在她的人生裡，究竟什麼才是重要的事情？

葉貳記得，去美國之前的葉壹不是這樣的。那個時候，跪在祠堂整整一晚的葉壹比現在要有血有肉。

葉壹拒不承認錯誤，就算葉千想要來解救她也被艾以晴勸回去了。

葉壹跪在那一直都高高揚起下巴，盯著葉家先人的牌位看著。在她的雙膝之下沒有任何的緩衝物，她是直接跪在冰冷的地板上的。像是堅貞不屈地捍衛自己的所作所為，就算是跪著她也不低頭。尊重媽媽，甘心倔強地接受懲罰，可是卻不言錯，這就是她的作風。

夜深，她跪在那裡有五個小時了，卻一動未動，像是已經僵硬了幾百年的石像。

“呲……呲……”

黑暗的深處傳來幾聲奇怪的聲音。葉壹淡淡地說道：“貳你回去吧，我沒關係的。”

“……你整整一天都沒吃飯了，不餓麼？”葉貳沒想到葉壹動都沒動，居然能知道是誰來了。

“不餓。”

“我給你做了一點吃的……”葉貳端著盤子蹲在葉壹的麵前，故意把目光落在遠處，裝作漫不經心不自然地說，“那，這蛋糕是我第一次做，不知道好不好吃。”

“是你做的蛋糕……”葉壹望著眼前那兩個梅花形狀，黃橙橙的小蛋糕，可愛的模樣真是和葉貳很像呢，“貳，你真能乾……我到現在都不會做蛋糕呢。”

“你不用會做蛋糕啊。”葉貳用細得不能再細的聲音呢喃道，“我會做就可以了。”說完之後葉貳簡直不敢去看葉壹的表情，臉上又是如同血一般的紅。

我都說了什麼呀，說了什麼呀！她怎麼沒動靜沒反應？不會在偷笑吧？早知道我就不說這些莫名其妙的話了！不可以！這個混蛋姐姐，如果她敢笑我一定要在她自以為是的臉上狠狠打上一拳！

葉貳心裡還在混戰，突然聽見“咚”的一聲悶響，葉壹暈倒了。

“爸媽！快來！姐姐暈倒了！”葉貳嚇壞了，趕緊大喊。夜晚的平靜就這樣被打破。

“發燒了。”管家幫葉壹量完體溫，眉頭都擰到一起去了，“三十九度。”

艾以晴“嘖”了一聲：“送醫院吧。”

“行，快些。”葉千也急了，大女兒身體情況本來就不好，這一跪就是大半晚上的，雖然是夏天可是葉壹本身就是怕冷體質，晚上都要蓋厚被子的，跪在祠堂那種陰冷的地方，不發燒才怪。可是葉千看出艾以晴的心疼不會比他少，於是責備的話也就咽了回去。還是送女兒去醫院比較重要。

“爸媽我也去！”葉貳都把衣服鞋都穿好了，理所當然的要上車，卻被管家一把拉了回來：

“二小姐，你就別湊熱鬨了。”

“我要去！”葉貳急了，跟管家在那裡拉拉扯扯。艾以晴一眼瞪過來：

“你去的話是照顧你還是照顧你姐姐？”

在少女們的心裡媽媽總是最最重要也最最有威信的，艾以晴這一句話並沒有多麼嚴厲，可是卻是直接讓葉貳一點多餘的話都沒有了。

葉貳被管家拉著，看載著葉壹遠去的車越開越遠，腦海中一直浮現著之前看見葉壹鎖眉的痛苦神情。

那是第一次看見葉壹難受的樣子呢……可是那麼痛苦，她為什麼一直都不說呢？

活生生跪在那裡五個小時。

葉貳清晰地感覺到最近那顆已經快要不屬於她的心，又狠狠地被刺痛了。

葉貳又是一個晚上沒睡好，看著那兩枚葉壹沒來得及吃的蛋糕發呆，一恍惚就天亮了。她揉著酸痛的眼睛去吃早飯，見到管家第一句話就問：“葉壹回來了嗎?”

“沒有。”管家說，“大小姐有些炎症，需要留院觀察。”

“啊?這麼嚴重呀…”葉貳用小叉子戳著眼前的那個荷包蛋，戳戳戳，弄得雪白的盤子都被半生的蛋黃染得一片斑駁了…

“沒事，過幾天就又能活蹦亂跳了，二小姐不用擔心。”

“這樣呀…”葉貳思索著什麼，下意識地嘟起嘴。

“二小姐可以去看姐姐啊。”管家有種看好戲的心態等待著葉貳的反應，結果葉貳什麼也沒說，小臉紅撲撲地站起來生硬地說：

“我上學去了!”

雖然葉壹這次恐嚇行動被艾以晴稱之為沒大腦，但它還是收到了效果。比如，真的沒有人敢再欺負葉貳，也沒人敢在她麵前說一句重話，老師找她聊過一次都是小心翼翼的。誰都知道她是黑道家的二小姐，誰都知道她有個會拿槍殺人的彪悍姐姐。

葉貳突然覺得上學好無聊，學校真無趣，每個人都是欺軟怕硬。其實這個世界就是這樣，你若是軟弱，別人就喜歡抓住你的弱點不留餘地地往下踩;你若是強硬，別人領教了你的厲害下次就在動你之前最起碼會思考動不動的了你。

可是那些真正的弱者呢?是不是就真的無法站起來了呢?

十歲的葉貳無法真正參透這個問題，這是她第一次思考關於人生的問題。雖然她隻是想到一些淺顯的道理，可是這些也都是葉壹為她帶來的思考。

葉貳恍惚地度過這一天，放學的時候司機來接她，她有點不好意思問葉壹是否回家了，怕她一直詢問的話傳到葉壹那邊一定被她笑死，於是，還是忍住吧!她病好了自然會回來啊!不是麼?

一回到家就看見四歲的妹妹葉柒站在家門口，小蓋子頭被風吹得亂糟糟，手裡拽著一個比她人還大的玩具熊，大大的眼睛裡還含著眼淚，鼻子一抽一抽的。

“你乾嗎呢?”葉貳問她。

“禮物……”小葉柒把大大的毛絨熊抱在懷裡，一張小臉被遮住一大半，隻留下水汪汪的大眼睛。

葉貳真不知道她在委屈難過個什麼勁：“什麼禮物啊。”

“給大姐的禮物，生日禮物。”葉柒說，“可是我站在這裡等了一天了，都沒有看到大姐。”

“什麼，今天是葉壹生日？”

“嗯。二姐，你知不知道大姐去了哪裡啊？”

葉貳蹲在葉柒的麵前，幫她擦去眼淚，卻是漫不經心。

今天是姐姐生日麼？怎麼都沒聽她說過？說起來每一年她都記得我們弟弟妹妹的生日，她自己的生日卻從來沒有過。葉貳現在背的書包就是去年葉壹送給她的生日禮物。

“小柒，想去看大姐麼。”

葉柒大眼睛一亮，狠狠點頭：“要去！”

“走！”

葉貳拉著葉柒就往外走，下屬見兩位小姐獨自出門並沒有別人跟隨，把她們攔下來了：“二小姐，七小姐，你們要去哪裡？”

“我們要去看葉壹。”

“小姐們請稍等，等我請示一下夫人。”

“怎麼那麼麻煩啊，我去看我姐姐也不行麼？”

“二小姐請見諒，為了你們的安全著想。”

一個下屬去找夫人，另一個則陪著葉貳和葉柒。葉柒拉著葉貳的手不放開，忐忑地看著她。葉貳比妹妹高出半截，也是臭著一張臉，遠遠看來兩個小不點都不高興地在皺著眉。

葉貳心裡百轉千回。

葉壹為什麼要衝到學校去做那些事？還不是因為她葉貳麼？她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維護妹妹而已。她不認錯，也是連同葉貳的那份也一並承擔了下來，這樣媽媽就沒有更多的理由和精力把目標轉移到妹妹身上去了。

葉貳把葉柒的手越握越緊，似乎隻有這樣才能舒緩一下自己的情緒。

她背著的這個書包，她是知道多少錢的。葉壹根本沒有那麼多零用錢，媽媽也不會額外給她。那些錢都是她一點一點存下來的吧……

真是個笨蛋！

葉貳看著遠方漸漸滑落的夕陽，好想快點見到葉壹，好想看見她的笑容，就算是討厭的樣子也行，好想快點親口對她說――生日快樂。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是一月一號，2011年的第一天呢。

今天我要坐我的小白饅頭動車回家看我爸媽啦！

新的一年大家都要努力哦~希望大家都開心幸福，記得給不在身邊的爸媽多聯絡感情~

新年快樂~群MUA

10

10、第十夜 ...

葉壹十五歲生日是在病房裡度過的。

葉壹高燒還沒退，整個人昏沉的厲害，隻不過爸爸媽媽都來了，她們家的七姑娘抱來一隻比她人還大的玩具熊，想要上前卻又不敢，被葉貳拖了過去才怯生生地把熊抱到姐姐身前，說要送給姐姐當生日禮物。葉壹真是喜出望外，如果沒記錯的話這一次是小柒第一次主動跟她說話，以前的每一次見麵都以七姑娘撒丫子跑了告終，葉壹還檢討過自己是不是麵相太過古怪導致膽小的七妹妹害怕了。結果這一病把小柒都收入囊中了，葉貳也主動來看她了，雖然頭還暈著，可是福利真不錯啊。葉壹算計著，是不是能多病幾回。

“貳，你的禮物在哪裡啊?”葉壹抱著玩具熊把臉埋進熊熊柔軟的毛裡，笑彎的眼睛看著葉貳。

“我…我的禮物…忘記準備了。”好丟臉啊!葉貳把頭埋了下去。

“我想吃蛋糕呢…我的貳親手做的那個蛋糕。”葉壹還記得，“橙黃色小蛋糕和我的貳一樣，肯定很香很軟。我好想吃，貳你帶來了嗎?”

“那個…肯定都涼了也硬了呀，不好吃了。”

“啊…好可惜啊。”葉壹拉著熊熊的大爪子輕拍被子，好怨念。

“姐姐喜歡的話…”葉貳臉上發燙，說的話連她自己都快要聽不見了，“我以後每天都給姐姐做啊。”不知道為什麼說出這樣的話會如此害羞，明明是很普通的感情，而且葉貳在學會做蛋糕的當下就已經做給媽媽吃了，可是為什麼對象換成了姐姐感覺就完全不同了呢?

媽媽是理所當然的，但是姐姐…感覺卻是完全不同了。

有一種葉貳本來就不了解的東西在她心裡滋生，像一把刀一刀一刀切著她的心。

“來，妹妹，親姐姐一下當作生日禮物吧?”葉壹指了指自己的臉，笑盈盈地等待著妹妹的吻。在場的葉千和艾以晴和其他人看她們倆兩小無猜純真的姐妹之情都開心的笑了，可是葉貳卻一點都笑不出來。她把頭扭到一邊默不作聲。

氣氛一時間有點尷尬，葉壹自己來圓場：“我的貳從來都是這樣害羞呢，來讓姐姐親一個吧?”葉壹撈過葉貳的脖子吻越靠越近，葉貳一直往後躲去卻也沒有大幅度的掙紮，最後葉壹的吻還是落在葉貳隱隱泛紅的臉頰上。

小柒看著兩個姐姐親熱，又是一陣陣的想哭――早知道不來了！嗚嗚嗚……

葉壹退燒後以身體欠佳為由繼續在家休息兩天，而兩天之後就是周末。四天的時間能讓她躺在院子裡的矮樹下曬太陽而不用對著書本對著老師和同學，這是一件多麼幸福的事情。

葉壹裹著薄薄的毯子靠在樹下，雙眼緊閉不知是不是睡著了。放了學的葉貳背著書包路過院子，用餘光發現葉壹，腳步便頓了下來。

葉壹整個人沐浴在陽光下的模樣安靜美麗，長長的睫毛都被陽光所包圍，沾上了一片金色。葉貳都不知道自己的腳步放的有多慢，甚至不知道自己腳下是什麼動作，她隻儘情地捕捉葉壹的身影。她的姐姐靜謐純潔，猶如電影裡美麗的女主角…

毫無預兆葉壹突然睜開眼睛，葉貳太過大膽的直視瞬間就灰飛煙滅了。她慌慌張張地加快腳步想要快點逃走，卻被葉壹叫住了：“貳…你去哪裡?”

“寫…作業。”

“太陽都沒落山就寫作業麼?我妹妹真是個用功的好孩子。不過總是忙著學習也不行，我們應該更多地和家人聯絡一下感情。來，貳，坐到姐姐身邊來，告訴姐姐你最近都在做些什麼。”葉壹的話相對她的年紀來說的確是過於老成，更何況是葉貳。葉貳對於葉壹那一套理論不太明白，對於她而言，這不過是葉壹想要接近的一個信號罷了。

想要接近嗎?

葉貳望著葉壹那張無時無刻不微笑的臉，眼睛是那麼漂亮，無論是陽光還是月光，倒映在她的眼睛裡都是好看的。

在年幼的葉貳腦子裡除了“漂亮”“好看”“美麗”之外找不到其他的詞來形容姐姐，可是無疑，葉壹對她是有吸引力的，不知不覺就靠近了。

葉貳坐到葉壹的身邊，葉壹望著遠處飄渺的天空。風掠過她的發梢，卷起幾絲黑發。葉貳發現葉壹的頭發又變彎了。

“姐姐頭發怎麼彎了？”

“有方法可以弄成卷發，但隻是一次性的，水洗之後卷又沒了。貳你想弄嗎？”葉壹挑起葉貳的披肩長發，葉貳搖搖頭。

“還是你不喜歡我的卷發？”

“不是呀……”

“嗯？”葉貳的聲音太小，葉壹為了能聽清趴到了葉貳的肩膀處。葉貳往後躲去，葉壹聞到葉貳身上陽光的味道有些沉醉，癡癡地說道：

“妹妹，別躲開。”

“唔？”

“讓我靠一會 ……”葉壹把頭依靠在葉貳的肩膀上，很安心地舒了一口氣，把眼睛閉上。葉貳動也不敢動，仿佛一個守衛城堡的勇士，擁有無比的責任和勇氣，必須挺直了腰杆。而在她肩頭的，就是她的公主……

“貳，你知道什麼是一輩子嗎？”葉壹沒頭沒腦地問一句。

“一輩子？我知道啊。”

葉壹笑：“可能我們說的不一樣吧。貳，你還小。”葉壹的指尖在葉貳纖細的手背上慢慢地劃著圈。葉貳的手很好看，白皙透粉，骨節明朗，細細的血管安靜地埋在細膩的皮膚之下――這是一雙沒有經曆過時間磨練的富家小姐的手。

“有什麼不同呢？”

“……貳，你知道一輩子有多長嗎？”

“不就是到死的那一天麼？”

“貳現在最喜歡吃的是什麼呢？”

葉貳思索了幾秒鐘，這個問題好像很難回答，她在腦中曬去了好多種她摯愛的食物後，艱難發聲：“應該是草莓蛋糕吧！”

“那如果讓貳一輩子都吃草莓蛋糕的話，會膩嗎？”

葉貳提高了聲音說：“當然不會了，最好每天每餐都吃草莓蛋糕！”可是媽媽不讓，說擔心蛀牙。

葉壹很欣慰地笑：“貳，真開心我們是姐妹。”

話題轉的有點快，葉貳一時間還不能適應，不知該如何回答，隻低低地“唔”了一聲。

“一輩子都吃草莓蛋糕都不會膩，那一輩子做我的妹妹會膩嗎？”

這個問題對於一個十歲的孩子來說，比回答最喜歡吃什麼東西好回答多了：“不會的。”

葉壹笑，並沒有繼續追問下去，她隻相信這個答案，低低地“嗯”了一聲。

葉貳心口悶悶的，總覺得這個問題很想問，問出來有點害羞，可是實在憋不住：“姐姐，那我們可以一輩子都在一起嗎？”

葉壹張開眼睛：“可以啊。”

“真的？到死的那一天都在一起？”

“是，到死的那一天都在一起。”葉貳正想露出笑容，葉壹補了一句，“因為我們是姐妹，親姐妹。”

葉貳就再也無言語了。

快要入秋了麼？夏季的傍晚，天冷的有些快。

葉壹在家待到周日，下午的時候艾以晴和管家親自送她回學校。葉壹知道媽媽身體不好，晚上都有去陪著媽媽，看媽媽咳嗽的樣子葉壹很心疼，所以讓媽媽不用送了，可是媽媽依然選擇護送。葉壹心裡別扭：

“媽媽這麼不相信我麼？我說回學校就一定會回去。”

艾以晴坐在葉壹的身邊，目光望向窗外飛速倒走的大樹，豐盈豔麗經過完美修飾的雙唇微微張啟：“你說你是個讓人省心的孩子嗎？”

葉壹笑，笑得和媽媽的笑容那麼相似：“媽媽是指哪方麵呢？”

艾以晴也忍不住笑了：“你也知道你各方麵都不讓人省心？”很多時候艾以晴都覺得自己並不是在和未成年的女兒說話，而是在和成年人交流。到底是什麼導致了葉壹的早熟呢？

“不覺得啊，就算不是一個乖女兒，但最起碼我是個很靠譜的姐姐。”

艾以晴忍不住了，笑出聲來：“拿著槍去嚇那些比你小了四五歲的孩子就叫靠譜？小壹啊小壹，你還真把自己當英雄了麼？也不知道是誰從草叢裡逃走，把偷穿我的高跟鞋上沾上了野狗的便便啊？”

對上媽媽，葉壹也沒辦法。她紅著臉扁嘴嗔道：“媽媽，說好不說這事了……”

艾以晴又笑了一會才停下，想到要問正事了：“小壹，你老實告訴媽媽，你是怎麼學會用槍的？”

“用槍？這需要學嗎？槍到了我的手裡就好像天生就屬於我的一樣，自然就會用了。”

瞪。

“……爸爸有教過我。”

“哦？原來是這樣啊。”

“那個，爸爸有說等我長大一些再教我，可是我說沒關係啊，我都快上高中了，為了防身，懂的越多越好，不是嗎？”葉壹急著幫爸爸辯護那是因為她早就了解家庭成員之間的關係。在柏木組的下屬麵前和黑道同仁麵前，爸爸是最大的，媽媽絕對給他麵子。可是回到家把房門一關，媽媽才是一把手呢。

“我心裡有分寸的。”艾以晴挑眉。

“所以我說啊媽媽，小壹性格這樣奇怪，媽媽功勞才是最大的，嘻嘻。”

作者有話要說：在家的日子應該是很愉快的~有更輕鬆的環境給我碼字。我會努力加更的（或許^^||

11

11、第十一夜 ...

葉貳本沒有想要做出這樣難堪的姿勢，全都是葉壹強迫她如此的。

“來，貳，坐起來。”葉壹撈住葉貳的脖子把她從床上拉起來。身體深處還被葉壹塞得滿滿，葉貳的動作明顯有些緩慢，坐起來的動作需要更加靠近葉壹，而她的腰直起一分，葉壹就深入一寸。

“嗯……”葉貳閉著眼咬緊下唇，雙臂支在床上上身往後斜傾，已經沒辦法動彈了。

“怎麼了，嗯？”葉壹的鼻息近在咫尺。

“我……”葉貳不知該如何言說自己現在的窘境，張開眼望著葉壹，雙眼中含著羞怯，聲音放到最低，“姐姐能後退一些嗎？”

“後退？我不後退。”葉壹一隻手抵在葉貳的腰部讓她更靠近自己，葉貳又是一聲輕哼，葉壹進入得更深了，“我從來不知道什麼是後退。而且我也不想要後退，我不想再放過你，你還不明白嗎？”

“啊……唔，姐姐，這樣，不行……”葉貳雙手緊緊扣在葉壹的肩頭，快要宣泄而出的尖銳低喊硬生生地被她壓製下去變成了呻-吟。葉壹的手指在葉貳的身體深處不停地撞擊，從她指尖蔓延出一種奇異的酸麻，讓葉貳快要忘記了反抗的動作，不知該讓葉壹遠離還是更加靠近。

“一邊說著不行，你卻越‘咬’我越緊，你下麵那裡，似乎很舍不得我離去。”葉壹往葉貳的身下看去，壞壞地笑，笑得妖嬈。她一挺腰身，讓葉壹整個人坐在她的雙腿之上。驚人的快意聚集得越來越緊密，似乎蓄勢待發正等待滅頂的那一刻的到來，葉貳從喉嚨深處發出類似哭泣的嗚咽，她已經顧不上太多，狠狠地抱住葉壹的脖子，身子隨著姐姐的動作而上下律動著。

快要，就快要到了……

“妹妹，你喜歡嗎？嗯？”葉壹的聲音帶著顫抖，葉貳能聽的出，她的體力在大幅度下降。葉壹的身體居然開始發燙，從來沒有出過汗的她皮膚上滲透出一層薄薄的細汗。她單薄的身體在超負荷地付出，在拚命地想要給予葉貳更多的快樂。

“我……我快要……我快要……”

葉壹癡癡地笑。葉貳已經超過肩膀的中長發一直在葉壹的眼前飄蕩，她的表情既痛苦難耐又散發著隱忍的快樂。

之前這快三十年若即若離的距離是一場夢，還是此刻的親密是一場幻覺呢？處於快樂巔峰的兩個人已經沒有多餘的精力去分析思考了。靠近自己愛的人是人類的本能，就算當她們倆還是青春年少的時候，在彼此的心裡都已經種下了朦朧愛意的種子，隻是那時她們都還不到去定義愛情的年紀。

如果沒有那場變數，葉壹就不會去美國，她們兩人就不會分離三年。這三年改變了葉壹整個人生，讓她和葉貳的關係莫名地拉開了很多。

時至今日葉壹都沒有告訴過任何人，她在美國的三年究竟經曆了什麼，沒人知道在她的心裡究竟有怎樣的秘密。

葉壹永遠記得媽媽當著她的麵說過，女兒，我有些不明白你，為何你的內心會是這樣。

潛伏在葉壹內心深處的，是一隻怪物。那隻怪物葉壹也無法控製。這是一個秘密，隻有她和媽媽知道的秘密。可是看著葉壹的時候媽媽的表情帶著驚訝甚至是害怕，葉壹明白媽媽是在怕自己。

所有的起因，都要從美術課說起。

葉壹不喜歡美術課並不是因為畫畫本身，而是因為美術老師總是讓學生們畫一些無聊的水壺啊水果啊之類的東西，葉壹對著那些沒有半點美感的東西一拿起筆就犯困。所以在敷衍地畫完美術作業之後，葉壹就再也不喜歡畫任何東西了。

當時葉壹上的學校是貴族學校，很多學生畢業之後都會送去國外留學。父母花了很多錢讓孩子們上這個學校，給予的希望過大讓學生們壓力也都非常大。幾乎每年都會有人從學校那棟十五層的實驗樓上跳下，腦漿塗地，撒手人寰。

那天葉壹上完美術課和同學們一起往實驗室走，突然身後傳來一陣驚呼：“跳樓了！又有人跳樓了！”聽到這動靜葉壹身邊那個膽小的女生嚇得躲到葉壹懷裡，葉壹尋聲往後看去，那女生立刻把葉壹的眼睛捂起來：“不要看，好可怕的……”

葉壹微笑：“沒關係。”

“你，你不怕麼？”

“我不怕，我去看看。”

“別，你會做惡夢的。”女生戰戰兢兢挽著葉壹的手臂快步把她拉走，可是在走之前葉壹還是回頭了，她一眼就從人群的縫隙間看見了那個摔得麵目全非的屍體。鮮紅的血液塗得滿地，下巴已經脫節像是身外之物一般安靜地躺在屍體的手邊。

葉壹一直看著看著，屍體一切的細節都刻進了她的腦海之中，甚至是那一顆顆浸在血裡，如同沙子一般的牙齒。

回到教室她拿出畫紙和筆，把那具屍體細細地描繪了下來。

葉壹幾乎是屏住呼吸把屍體畫完的，過程她一氣嗬成，幾乎沒有修改，她也不太確定她自己內心的那股衝動是怎樣一回事，可是屍體的樣子總是揮之不去，好像眼睛把屍體拍了照片下來，隻要思緒一頓，就能清晰地看見跳樓者死亡時的所有細節。

葉壹畫完後盯著自己的作品很久，然後揉成一團丟進垃圾桶裡。

雖然這是非常偶然的一次機會，但是葉壹闖入了一個神奇的空間，一個讓她莫名興奮的空間，那裡有現實生活中很少接觸的，像是屬於另一個世界的東西。

血，屍體，殘缺的生命，甚至是傷口，都讓她有了解的欲-望。

葉壹經常往圖書館跑，翻閱一些有關死亡的書籍。可是中學校的圖書館藏書是有限的，她開始拜托那天和她一起看見屍體時膽小地躲在她身後的叫程安妮的同學。她父親是教授，家裡的藏書非常多，很多物理和心理學的書，葉壹非常有興趣。程安妮是個膽小沒主見的孩子，她一直都受葉壹的照顧，也非常崇拜獨立的葉壹，所以在葉壹提出想去程爸爸書房的借些書看的時候，程安妮極力幫葉壹爭取到了這個機會。

程爸爸對於和女兒同齡的孩子會對自己這種晦澀的書感興趣這件事的確是意外的，他很想見見葉壹。當他看見亭亭玉立長長頭發盤在腦後笑得中規中矩的葉壹時，他很明顯地感覺到這孩子和別的孩子一樣不。可是要他說哪裡不一樣，一時半會還真說不出來。

或許是一種，不易察覺的淡然。

程爸爸的書房非常大，比她們學校的圖書館還要大，甚至是有三層。

葉壹周末的兩天沒有回家，全都待在那裡，她閱讀的速度非常快，兩天之內幾乎把她所有感興趣的書都看過了。程爸爸覺得有點邪門，是不是隻是小孩子一時心血來潮隨便看看的？可是當他看見葉壹紅腫的雙眼時，那明顯兩天沒有睡覺的憔悴卻讓他整動。隨便聊聊，發現葉壹居然全部都裝進了腦子之中。

“真是打擾了。”葉壹非常客氣，她坐在地上，靠著書架，身邊全是被翻開的書，亂七八糟地堆在她周圍，幾乎要把瘦小的她吞沒了，“抱歉，這些書一會我會都收拾好，我記得編號，我會一本一本全部按照之前的順序放回去的。”

程爸爸歪著頭，走兩步又走回來問葉壹：“你真的十五歲？”

“嗯，和安妮一樣大。”

程爸爸搖搖頭：“你是我見過最奇怪的小孩。就像很多科幻電影裡提到的……對，轉世投胎的那種小孩，對這個已經熟悉的世界能夠輕鬆掌握的小孩……”

葉壹的笑容融化在從窗戶透進來的陽光裡，她長長柔軟的卷發垂在她的肩頭：“程叔叔，你想多了。隻是因為我家庭教育催化我早熟而已。我隻是一個普通人而已。何況，十五歲還很小嗎？”

程爸爸想起昨晚看見女兒抱著毛絨玩具睡覺的可愛模樣，他聳聳肩：“可能是……血統不同吧。”

葉壹是晚上八點走的，程安妮和她一起回學校。程爸爸說開車送她們回去，都到停車場了突然他接到一個電話被火速叫走了。臨走前他向葉壹道歉，說答應送她們結果臨時有事。葉壹拉著程安妮的手，收斂起笑容隻是嘴角微揚，搖了搖頭說：“沒關係。”

程爸爸望著葉壹起碼有十秒鐘才開車離開，甚至沒有跟自己女兒說上一句話。程安妮眨眨眼說：

“小壹，我怎麼覺得你和我爸爸好像之前就認識啊？”

“沒有啊，這是第一次見麵。”

“可是……”

葉壹轉身，對上程安妮的時候她的笑容又重新回到了臉上：“真的，安妮，難道我還會騙你麼？我去哪認識你爸爸呀？”

程安妮想想，也是啊。沒來得及等她細想，葉壹就拉住她的手往公車站走：“快點回去吧，不然那宿管又要開罵了。”

“嗯嗯。”程安妮跟在葉壹的身後，兩個穿著黑色校服暗紅色裙子的小女生往公車站走去。

作者有話要說：元旦轉眼就要過去了呢，大家要上班上學了嗎？

OHHHHH~我還窩在家裡呢~嘻嘻嘻

12

12、第十二夜 ...

那時候中學生的校服基本上都是運動款的，肥肥大大，無論是男生還是女生衣服都是非常中性。而葉壹和程安妮的貴族學校穿的校服卻是完全不同的，錢交的多，待遇也是不同。她們每件衣服都是量身定做，黑色的製服上麵印著金色的徽章，配上暗紅色格子的小裙子，黑色的絲襪黑色的皮鞋，走在街上都比一般的學生醒目很多。

但是葉壹卻很不喜歡她們的校服，與其說這校服顯得高貴不如說幼稚，很容易滿足某些猥瑣大叔的怪趣味，不是她喜歡的風格。她喜歡她媽媽那種成熟的穿衣打扮，長裙和卷發是她夢寐以求的裝束。製服短裙小皮鞋什麼的，還是比較適合貳吧。葉壹隨便想象了一下妹妹穿這一身製服的模樣心裡就癢癢的，嘖嘖，真是可愛。葉壹不知不覺就踏入了“猥瑣叔叔”的行列，隻是她自己沒有自覺罷了。想象還在繼續――和製服最配的就是類似葉貳那樣倔強的臉或者是像……小柒那樣嬌滴滴的模樣，這樣才誘惑的起來啊。對於突然出現在腦海中的小柒，葉壹也覺得那是相當的莫名其妙且心中忐忑，不禁掩麵，心裡對自己呐喊――喂，小柒才四歲啊，四歲！葉壹你還是人麼！

葉壹和程安妮站在公車站等車，周圍沒有其他人，因為位置較偏，路人都沒見到幾個隻有昏黃的路燈和生了鏽的公車牌陪著她們。程安妮瞄一眼葉壹又往周圍掃視，這樣漆黑寂靜的夜晚是個正常的女孩都有些忐忑：“小壹，我怎麼總是覺得有人在看我們？”

葉壹把程安妮的手握成拳頭，整個包進自己的手掌裡，目光很自然地落在公車會來的方向，麵帶笑意說：“沒事，安妮，還有一分鐘公車就來了，我們來得及逃。”

程安妮心驚：“難道真的有……”

“應該是附近的小流氓吧。”葉壹提了提跨在肩膀上的書包，“可能一會會上來跟我們要錢，你記得書包背好，見到公車來我們就快速跑向公車的方向。”

“小壹……”程安妮臉色都綠了，想要回頭看卻又不敢，緊緊挽住葉壹的手臂，寸步不敢離開她，“怎麼辦……我怕……”

葉壹“噗”地一聲笑了出來：“安妮，怎麼說什麼你都信啊。”

“咦？”程安妮抬頭望向葉壹，水靈靈的大眼睛裡裝滿了恐懼和亮晶晶的眼淚。

葉壹挑起程安妮的下巴：“看你這般膽小嬌弱的樣子往我懷裡鑽，我就很開心呢。”

程安妮白了葉壹一眼，放開她手臂：“小壹，你再這樣嚇人我就不理你了。”

葉壹嗬嗬地笑著，車來了，程安妮向葉壹吐了一下舌頭便上車了，那模樣倒是和她妹妹葉貳有幾分相似。葉壹跟在她的身後也上車去，在車關門的一瞬間葉壹回頭，向剛才她們站著的公車站後麵的草叢看去。被風吹動的草叢裡有一雙眼睛正緊緊地盯著她，那雙眼睛睜得如銅鈴一般大，眨也不眨，如惡鬼之眼像夜貓之瞳，閃爍著陰寒的光，在月光的映襯下顯得格外恐怖，此刻那眼睛正貪婪地糾纏著葉壹的身影。

“呲”地一聲公車的門合了起來，葉壹麵無表情地和那雙詭異的眼睛對視了一會，然後轉身坐到程安妮的身邊。破舊的公交車慢慢啟動，在夜色濃黑的道路上緩緩向前。路兩邊孤獨的街燈散發著昏黃的光，公車的等把黑暗劈開兩條突兀的縫隙，順著這縫隙緩緩向前行駛。車裡沒有幾個人，隻聽見車顛簸的聲音。

程安妮忘記了自己被葉壹調戲的事情，她打了一個嗬欠重新挽住葉壹的手臂，靠在她肩頭：“小壹，我困了……”

“睡吧，到了學校我叫你。”

“可是我有些睡不著，都是你，剛才說的那些話，讓我總覺得不自在。”程安妮眼珠往一邊滑去，放低聲音說，“感覺這個車裡都氣氛詭異呢……好像除了我們，其他人都不吭聲。”

“放心。”葉壹攬住她的肩頭，“就算有什麼妖魔鬼怪我也會把它們打退。”

“小壹是神仙嗎？”

葉壹哈哈大笑：“不是，我不是什麼神仙，隻是道行更深的老妖怪，小妖們都怕我呢。

程安妮望著葉壹的側臉，清秀的眉目之間怎麼都有一種妖媚的氣質，或許是因為她的眼，隻要一笑就會眯起，配合上她時常上揚的豐厚嘴唇，真的有一種和她年紀不相仿的成熟之氣。

程安妮莫名地有些臉紅：“小壹長得這麼好看，如果說你是狐精我都信。”

葉壹忍不住“噗”了一聲隨之哈哈大笑：“不行了，不行了，笑死了。安妮，你看那些奇怪的小說太多了吧？狐精？莫非你還是書生了？”

程安妮臉更紅了：“早知道你笑我，我就不說了……下次再也不說了。”

“安妮，你這樣的孩子招人疼。”

“你直接說我傻就好啦。”

葉壹沒有繼續和程安妮打趣，目光轉移到了窗外，若有所思地喃喃自語：“可惜，真可惜了……”

對於這個周末葉壹沒有回家而且一個口信都沒帶回家裡這件事，葉貳悶不吭聲沒有問過任何人，也沒和任何人提過，包括展現她極為不自在的情緒。和葉貳相比，作為爸爸的千葉倒是脆弱很多。

“老婆啊……為什麼小壹周末沒回家啊……”

艾以晴一邊對著用紅木鑲邊的大鏡子梳頭一邊說：“女兒每周回家你說她不好好學習總是跑來跑去心不定，現在女兒沒回來了你又開始念念叨叨了，你矛盾不矛盾？再說了女兒不是五歲，是十五歲，她有自己的人生自由不是。”

“可她不回來也不說一聲，我不是擔心她一個人在外麵身邊也沒個照應的人會被人欺負嘛，女孩子家家的。”

艾以晴白了葉千一眼：“我們家大女兒隻要不去欺負人家就不錯了，真的。”

“那她也別出去欺負別家孩子啊！”

“……我聽你這話怎麼那麼詭異，敢情咱家孩子就夠多了，肥水不流外人田，就讓葉壹窩裡橫是麼？”

“窩裡橫多好，不僅能讓她們兄弟姐妹之間好好地交流感情而且可以有效地束縛住我們家小壹往外延伸的步伐！”

艾以晴搖搖頭：“你這心思啊都扭曲了，這麼依賴孩子們可不行。以後女兒們都出嫁了怎麼辦？”

葉千愣住，一想到女兒們穿著新娘的婚紗一個個向他揮手說“爸爸再見”，那個自己虛構的畫麵深刻刺激到了葉千，讓他翻來覆去言語不能。

“出息！”艾以晴快要沒語言了，“你到底是愛孩子們還是愛我啊？”

葉千正覺得害臊，都老夫老妻了突然說這個，結果剛好葉貳拿了試卷要過來讓爸媽簽字，門都推開一半了，聽到什麼愛不愛的直接愣在原地。

“咳咳。”葉千乾咳幾聲，真是尷尬啊。艾以晴卻是相當鎮定，瞄一眼滿臉通紅的二女兒說：“貳，我不記得我有教過你進別人屋子可以不用敲門。”

葉貳低著頭把房門關上，然後再敲：“爸爸媽媽，我可以進來嗎？”

艾以晴揚了下下巴：“進來吧。”葉貳這才乖乖地走進來。

葉千發現，教育孩子還是妻子最有一套。可不嗎？女兒一個個教得要不就跟她一個模子刻出來的窩裡橫，要不就人格缺陷一樣見誰都臉紅，這幫孩子長大以後該是什麼樣啊！葉千都不敢想象。

葉貳鼓了好幾次的勇氣想要給葉壹打電話，可是電話拿在手裡了卻不知道電話通了該說什麼，想想還是作罷。結果作罷不了兩分鐘又覺得心有不甘。“對，就打給她問問她為什麼周末沒回來不就好了！又不說些別的，也……也不會奇怪吧。”葉貳重重地呼出一口氣，撥通了葉壹寢室的電話。

“喂？”一個清脆的女聲響起。

“喂，啊……您好，我找葉壹。”

“找小壹啊，小壹，你的電話……”對麵的聲音漸遠，可是葉貳卻立刻掛掉了電話。葉壹拿過聽筒的時候對麵已經是“嘟嘟”的忙音了。她指著電話問程安妮：

“怎麼著？”

“掛了？剛才還說找你呢，聽上去是個年紀蠻小的小姑娘。”

葉壹思索了一下，嘴角往上一扯，把聽筒放下了，也沒回撥。

電話那頭葉貳心跳的厲害。電話那邊的人叫葉壹為“小壹”！小壹，小壹……隻有媽媽才有叫她小壹的……如今這個昵稱被別人占用了。葉貳失落的情緒非常明顯，她躺在床上望著灑進屋子裡那一地的金黃陽光，心口堵得發疼。

是啊，或許葉壹有很多比回家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她有她的朋友，她有她的世界，她那樣聰明又漂亮，身邊肯定有很多女生朋友，而且一定有很多男生喜歡她吧？

她的世界，有多精彩呢？

並不知道自己被妹妹怨念，第二天早上的課葉壹依舊沒有去，像往常一樣她拿著書跑到籃球場旁邊的樹下看書，看到困了便直接睡過去，睡到自然醒或者渾身酸痛的時候就走人。

其實籃球隊的隊員們早就私下議論過那個長頭發愛穿長裙的女孩了，她經常出現在籃球隊訓練場的邊上，一開始他們以為這女孩是他們其中某人的愛慕者，還打賭過那女孩看上的是誰，結果發現人家坐在那裡除了看書就是睡覺，連正眼就不往這邊看，這可深刻地打擊了籃球隊那幾個公子哥的自信心了。

長發美麗的公主，你到底愛著誰呢？

葉壹也不知道什麼時候睡著了，恍惚之間似乎夢到了葉貳，葉貳在生氣，但葉壹實在不知道妹妹因為什麼而生氣。思緒一傾葉壹從夢境中醒來，她醒來第一眼看見的是一個中年的臉孔。

“程叔叔？”

這個人的確是程安妮的爸爸，程永極。

作者有話要說：那那，雙更了哦~有木有獎勵？�q(�s3�t)�r

13

13、第十三夜 ...

“程叔叔來找安妮？”葉壹站起來，拍拍身後的塵土。

程永極含笑，凝視著葉壹許久才緩緩地說：“我見過她了。”

“那……”葉壹不明所以地聳聳肩，想要程永極自己接下麵的話。程永極嘴未張，從鼻子裡泄出笑聲：

“葉小姐有空嗎？可以一起出去坐坐，喝喝咖啡好嗎？”應該不會有任何人會對自己女兒的同學以“某小姐”這樣的稱謂相稱，而程永極這樣說很明顯表明了自己的立場以及葉壹在他心裡所扮演的角色。葉壹若有所思，心裡揪著這“葉小姐”不放，目光像是落在程永極的臉上其實是從他的肩膀處穿過往後看去――親愛的安妮，平時我睡得太久你都會不放心來看看我，今天你怎麼這樣鐵石心腸還沒來呢？

“我下午還有課。”葉壹儘量讓自己笑得自然一些。

“是麼？安妮說她下午沒課呢。”程永極倒是一步步逼近，葉壹對於他身體和語言上的靠近沒有表現出任何的膽怯之意――最起碼外表上沒有――她定在原地，手裡還握著書，凝視著程永極的眼睛，突然發現他的眼神很熟悉。在哪裡見過？腦中突然掠過一道閃電，這貪婪的眼神難道和那晚在公車站草叢裡的眼神不像嗎？

莫非是他在跟蹤？葉壹心裡大不舒服，還以為是什麼癡情的貓貓狗狗呢……

“那好，叫上安妮一起吧？我聽安妮說程叔叔經常帶她去SUNKISS喝咖啡呢，她非常喜歡那家的沙拉，早上還嚷嚷著說想吃來著。”葉壹外表不動聲色內心卻在打鼓，她有點後悔自己選擇這個偏僻的地方獨自睡覺，周圍安靜得可怕，隻有時不時傳來籃球撞地的聲音。幸好旁邊就是一個籃球場，如果大聲叫喊那些男生們應該是會聽見的。以前葉壹煩的是他們打球的聲音總吵到她睡覺，不過現在那些“咚咚咚”的聲音卻是相當的悅耳了。

“安妮說她不去了。”程永極說，“就咱們倆去吧。”

葉壹笑出聲：“程先生乾脆直說不就好了？不過是想約我單獨相處，是吧？”

程永極料到葉壹肯定會開門見山，麵不改色地說：“沒錯，我是想約你。”

葉壹轉過身背對著程永極，站在鐵絲網前望向籃球場。籃球場訓練的那幫男生剛好是休息時間，和葉壹的目光接觸上了。

“哎哎，她往這裡看了。”

“和她一起的男人是誰啊？”籃球場裡那幾個男生不約而同地望回來，葉壹笑著對程永極說：

“可是我在等我男朋友，他在集訓，我沒法走開。”

“哦？是這樣麼……那打擾了。”程永極的回話說得緩緩慢慢，帶著明顯的思索，但是最後還是作罷，掉轉身子走了。聽見身後人腳步漸遠葉壹才回頭，緊繃的身子慢慢沉下，不自禁地呼出一口氣。

“還是得有槍防身底氣才足啊。”葉壹抬起手，望向自己紋路紛亂的手掌，“啊……好懷念持槍的感覺呢。”

下午葉壹打電話回家，直接找了她的專屬司機說來接她回家，理由是天氣變冷她要回家收拾一些衣物，晚上就回學校。司機來接她到家，下車的時候她摟住司機在他臉上親了親：“謝謝叔叔。”

司機望著葉壹遠走的背影撫摸著自己剛才被親過的地方，那是相當的不好意思：“大小姐一轉眼就這麼大了，還和小時候那樣親親，實在有點不好意思呀……”他說的這番話完全是自言自語，葉壹一個字都沒聽見。

葉壹漫不經心地收拾了幾件衣服，突然發現自己的桌上多了一個小盒子，打開一看是一個海星狀的項鏈。

“這是什麼？”葉壹把項鏈拿起來，發現在項鏈底下壓著一張折疊起來的紙條。葉壹展開紙條，上麵是略顯幼稚的字體。

“姐姐，遲來的生日禮物，祝你生日快樂。”

沒有署名，但是看那歪歪扭扭的方塊字葉壹就知道是誰送的。她把那紙條上的每個字都重新看一遍，嘴角禁不住地往上揚，對著鏡子把項鏈戴起來，為了讓項鏈能露出來葉壹特意選了一件低領的衣服。小海星在葉壹的鎖骨之間晃啊晃的，真是越看越可愛。

這個點鐘葉貳在學校，不然的話葉壹還真想去調戲妹妹一番。葉壹背著裝了衣服的雙肩包往回走，司機從後視鏡裡看葉壹一直在自個兒樂，便問道：“大小姐，什麼事這麼開心啊？”

“咦，你沒看出來我有什麼地方不太一樣嗎？”葉壹挺直了身子。

“嗯？是頭發燙卷了嗎？”

葉壹的確是私自去燙發了，但是學校有發禁所以她一直都把長長的頭發盤起來這樣不易被發現：“啊，叔叔可不要跟我媽媽說啊，要保密。上次一點點小事不順媽媽心意她就罰我跪了一整晚，結果我就高燒住院了，叔叔你也知道我身體不好的，我可不想再住醫院了呀。”葉壹用一根手指抵在嘴唇之上，向司機“噓”了一聲。司機被葉壹弄得心亂如麻，暗罵自己無恥，把目光從大小姐身上移開了，嘴上敷衍道：

“是，是，我一定保密。”

到了學校葉壹又抱了抱司機，隻是沒有在親吻他的臉頰，手上環腰的力道加重了幾分。司機臉紅著把車開走了，葉壹冷笑了一下，把什麼東西藏進衣服之中，轉頭便看見了程安妮站在她身後，有點不好意思地問：

“小壹，剛才你親的那個男人是誰啊？”

“就是一個認識的叔叔嘍。”葉壹才不想程安妮知道她有什麼私人專屬司機，什麼“大小姐”這樣的稱呼她不想帶到學校裡來。

“這樣啊……”程安妮欲言又止，最後還是止住了。

敏感如葉壹，對於程安妮想說的話自然是猜到了八分，心下道還是轉移話題為妙：“你怎麼大晚上還站在學校門口啊？”

“因為一個下午都沒見你，有些擔心你，同宿舍人說你回家取衣服去了，我出來吃飯心想你也差不多回來了吧，所以就在這裡等等你。”

葉壹對著她笑，拉起她的手說：“走，我們一起回去吧。”

葉壹和程安妮一同回到寢室，葉壹去洗了澡出來，天氣越發的冷，到了夜晚時分更是凍得她直哆嗦。程安妮幫她開啟空調，溫度調到最高，拿來她柔軟的浴巾幫隻會哆嗦的葉壹擦頭發。

“你說你，都不會照顧自己還留這麼長的頭發，一邊怕冷呢一邊還不弄乾頭發，隻打哆嗦有什麼用啊。”程安妮聞到葉壹長發上好聞的洗發露味道，不禁母愛泛濫起來。葉壹下巴抵在程安妮的小腹之上，透過濕漉漉的頭發望向她，隻是一味地笑。

“笑什麼？”被葉壹注視有種奇怪的感覺，程安妮有點不敢看葉壹的眼睛。

“隨便笑笑。哭要有理由，難道笑也需要麼？那不是很累……”葉壹順勢靠在程安妮的懷裡，一張平靜到沒有一絲笑容的臉隱沒在她淩亂的頭發之後。

“怎麼了，小壹覺得累麼？”程安妮撫摸著葉壹的腦袋。

葉壹看見葉貳送給她的海星項鏈在胸前晃動，心不停地往下沉：“隻是思念家人。不明白為什麼要為了學業而離家人那麼遠，心裡很容易空蕩蕩的……”

程安妮歎口氣：“可是隻有小壹你努力學習，以後能過得更好家人才會安心一些，不是麼？”

“可能吧。”說葉壹成熟，可是她不能理解的事情也實在是很多，比如關於學習和成就之間的關係，她不以為然，但是身邊所有人包括她媽媽都覺得那是成正比的，葉壹也無從去辯白什麼，乾脆徹底沉默就好。

“而且啊。”程安妮換了一種輕鬆的口氣說，“在家裡爸媽老是管著，很不自由呢，想談戀愛都好麻煩。”

葉壹心道：“啊啊，哪個少女不懷春啊，說到重點了吧？”

“小壹，怎麼從來沒見到過你男朋友來找你啊？”

“啊？我男朋友？”葉壹驚訝了，程叔叔，您不會這般大嘴巴吧，“我哪有什麼男朋友。”

“咦？”

“我隨便一說……”本來葉壹想說“讓你爸爸別當真”，可是話到嘴邊卻覺得說出來總是不好，於是便吞了回去。

“是麼？我……我還真想知道小壹會喜歡怎樣的男孩子呢……”

葉壹沒做聲，她是怕自己說出實話能嚇到這個單純的孩子，於是敷衍道：“心地善良，五官端正，如此這般……”

葉壹平時老愛笑，可是晚上卻是經常失眠的。每當夜深人靜的時候很多奇怪的想法和畫麵就會悄聲無息地鑽入她的腦中，讓她不得安寧。最近關於程家的一些細微末節也讓她腦袋發脹。屍體，鮮血，葉貳的笑容，她的體溫，安妮的香氣，全部都扭曲糾結成一張天羅地網，把葉壹罩在其中，讓她無法掙脫。虛汗沿著她的脊背往外冒，太陽穴如針紮一般的疼。無數個晚上她都是這樣度過，隻是她沒有告訴過任何人，也沒有想去檢查。

她明白自己和一般人有些不同，隻是她不想去驗證。

葉壹都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睡著的，猛然從噩夢之中掙醒，葉壹條件反射般坐起來。

她大口大口地喘氣，睡衣都濕透了，長長的頭發貼在她的臉側，讓她看上去就像一個精神病患。

心跳漸漸平緩，可是她頭還是疼得厲害，口乾舌燥之時她想喝水：“安妮……安妮你在嗎？”宿舍很暗，她幾乎分辨不出來現在是什麼時候。

“葉小姐要什麼？”黑暗之中一個中年男人的聲音陡然響起，結結實實地把葉壹嚇了一大跳。

“你……”

麵前的人從黑暗之中站起，高高的個子，下巴一些稀疏的胡須，白色的長下擺襯衫，這人是程永極：“葉小姐想要什麼，我很樂意為您效勞。”

作者有話要說：很果斷地把“種田文”的標簽去掉了= =

我果然是不適合寫種田文啊……可是又如種田文般嘮叨，哎。。

14

14、第十四夜 ...

葉貳坐在院子裡，手裡拿著的雪糕已經融化了，但她卻沒吃一口。巨大的橙色圓月掛在她的頭頂，把她的身影襯托得更加單薄。奶白色的雪糕正往草地上滴答答地滲透進草地之中，葉貳卻毫無察覺，隻一心向月。

艾以晴路過後院，見二女兒獨自一人在浪費食物，想要靠近，卻發現女兒偷偷抹去眼淚，用樹枝挖地挖出一個坑把融化了的雪糕埋進土裡，小心翼翼地把土重新覆蓋上去，用稚嫩的小手拍平。

艾以晴不明白了，人家黛玉人是葬花，多麼柔情浪漫，咱家女兒埋根雪糕是做甚？秋天我種下一支雪糕到春天的時候會長出許許多多的雪糕麼？孩子大了，一些所作所為是真的不太能理解了啊……

葉貳自然是有自己的想法，隻不過那是小孩子的想法――因為雪糕是小孩子吃的東西，她不想自己像個小孩，她想長大，她想埋葬幼稚，於是就把象征幼稚的雪糕埋進了土裡了。這想法她不會說出來，因為這種東西連她自己都覺得太過幼稚不可靠，說出來指不定會鬼打牆般被笑話呢。

至於她為什麼想長大，她明白自然是和那個莫名其妙熟透的人脫不了乾係的。她想拉近和那個人的距離，想和那個她一樣，能夠像個大人一樣，光彩奪目。

艾以晴看葉貳在院子裡忙碌半天，直弄得滿頭是汗才把雪糕埋好，心裡直搖頭――貳呀貳，你這傻乎乎的個性究竟怎樣才算好？和你姐姐真是差去了十萬八千裡有餘。論心計你不行，論實力你也不行，看來這柏木組注定是要交給大女兒掌管的了。

想到繼承人的問題在艾以晴的心裡葉壹是不二的人選。俗話說三歲定八十，這九個兄弟姐妹中還真的隻有葉壹符合繼承人的條件，成熟穩定，間或心狠手辣，是個乾大事的料，隻不過心態有些異樣，可能是一個容易衝動的家夥。

艾以晴感懷千秋之後便不再偷窺二女兒的私生活，正打算回房，路過女兒們的閨房時聽見窗戶被開啟的聲音，聲源分明是來自葉壹的房間。

“誰？”艾以晴厲聲喝道。葉壹住校，有哪個小偷可以衝破葉宅外麵的層層守衛潛入女兒的房間？

黑暗中那“小偷”停住了，沉默了半天才顫聲道：“媽媽……”

“小壹？你怎麼回來了？”艾以晴走上前，這奇怪的氛圍讓她明白事情有異樣，當她借著月光看見葉壹滿身滿臉是血的時候頓時嚇愣在原地，“你怎麼搞的？”

葉壹的長發披散在胸前，慘白的臉上全是噴濺狀的血漬。校服上裙子上裸-露在外的手臂和大腿上無處不是血跡。她的目光發直得可怕，像是行走在夜裡的從墳墓裡爬出的僵屍，一字一頓地說道：

“媽媽，我，殺了人。”

葉貳回頭，望向葉壹房間的方向。剛才似乎聽到什麼動靜，又像是自己的幻覺，悶悶地飄蕩在心裡。葉貳凝神聽去，卻又什麼也接收不到了。她學著葉壹的樣子無奈地笑，往自己房間走。

要像她一樣成熟，因為我和她要一輩子都在一起的……

“嘭”地一聲葉壹的房門被艾以晴重重地關上，她把葉壹拉到身邊來從上而下地打量：

“小壹你受傷沒有？啊？告訴媽媽。”

葉壹把袖子卷起來，露出手腕處的青紫：“就這裡傷到一點。”

“那這些血跡……”

“全是那個人的。”

艾以晴能想象到事情的嚴重性：“到底發生什麼事了小壹。”

“我殺了人了。”

“你殺了誰？”

“我同學的爸爸。”

“你為什麼要殺他？”

“因為他利用家長的身份潛進我的宿舍，想要對我做一些不禮貌的事情。”

“那你是怎麼殺他的？”

“用槍。”

“你怎麼會有槍？”

“司機叔叔的槍，我今天傍晚的時候才‘借’來的。”

“他槍丟了怎麼會不跟我說？”

“因為我告訴他你對我很嚴厲，上次我私自‘借’槍就被罰跪到暈倒，為了我的身體健康著想所以他才沒說的吧。”

艾以晴是真的小看葉壹，真的還是小看她了：“所以那個同學的家長並沒有得逞，你就開槍殺死他了？”

“是，他隻弄傷了我的手腕。”

艾以晴發現雖然葉壹看似很冷靜，但是她的雙眼發直嘴唇泛紫，一雙手顫抖個不停：“開槍那麼大聲，周圍的同學沒有聽見？”

“很湊巧，借來的那把槍帶有消聲器。”

“……那，那具屍體在哪裡？”

“我不可能讓屍體好端端地躺在我的房間裡。”說到這裡的時候葉壹突然抬起了頭，眼睛一眨不眨盯著艾以晴，似乎還帶著興奮之色，“我把他的屍體從後窗丟了出去，那地方經常有人往下拋垃圾，不會有太多人注意到。然後我再下樓，把屍體拖去無人經過的後山，把他肢解，埋掉了……”

艾以晴不可思議地盯著葉壹：“你說什麼？肢解……”原來她雙手顫抖的原因竟不是害怕，而是用力過度產生的疲勞令她顫抖！

“對。那樣的男人，死有餘辜。千刀萬剮都死不足惜。”葉壹居然笑了，艾以晴“嘩”地站起身來，心臟狂跳起來：

“你知道你自己在做什麼嗎？”

“我很清楚。”

“殺人，肢解，警察會找你，你會被槍斃。”

“不。”葉壹斜眼看著艾以晴，“以爸爸媽媽的能力可以保護的了我，而且你們不會舍得我死。”

艾以晴一巴掌狠狠地扇在葉壹的臉上，怒道：“你算計都算計到我們頭上來了？我們柏木組是給你收拾爛攤子的麼！”

葉壹臉上頓時蔓延開了一片的紅暈，她慢慢回過頭來，任嘴角的血絲慢慢往下流淌，臉上的笑意卻不少一分：“小壹還沒孝順爸媽，也舍不得這麼快就死呢……”

艾以晴在房間裡漫步目的地走著，步伐越發的淩亂，用手指著葉壹卻說不出話來。怒不可遏的當下，還真是拿她沒辦法了。她尋思著這件事要不要跟葉千說，不知道葉千知道了會不會被大大地打擊到――在他心裡一向活潑可愛單純美好的大女兒突然成為殺人凶手，還是以極其殘忍的手段把人肢解了，這種打擊對於任何一個家長來說都是致命的。可是該死的是，為什麼艾以晴卻覺得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事情呢？

“媽媽，不如小壹去自首吧？這樣也不會連累你們……”

葉壹還未說完艾以晴就吼她：“你少用苦肉計，你心裡那點小心思以為我不知道麼？自首？狗屁！你會想自首就有鬼了！”艾以晴還是打算不告訴葉千了，這件事由她自己來處理就好。她蹲在葉壹麵前扶住她的肩膀說：“你聽好了，今天你沒有殺過人，你什麼也不知道。明天天一亮自然會有人替你去認罪，如果有警察來問你，你就說有個變態叔叔想要非禮你，然後你嚇得暈倒什麼也不知道，醒來的時候誰也看不見，自己跑回家了，知道了嗎？”

葉壹歪著頭看媽媽：“那誰做我的替死鬼？”

艾以晴真的對這個早熟又沒熟透的女兒沒有一點辦法。哪個人會問這般直接又沒大腦的話啊！乖乖地聽候安排不就好了麼！

“你不用問，一切造我吩咐去做就好。對了，你屍體埋在了哪裡？”

“我們學校的後山，唯一的一刻紅杉樹之下。”

艾以晴瞥她一眼：“你還挺浪漫。”

葉壹沒再接話，尋思了幾秒鐘抬頭看艾以晴：“媽媽，你是想讓司機叔叔替我去認罪吧？”

“如何？”艾以晴的語氣明顯不是在詢問意見，而是挑釁。就算是你又想如何呢？

“沒。”葉壹什麼也沒掙紮，“隻是，死的時候，似乎很疼呢……”

艾以晴看女兒雙眼發直，知道她又再想那些有的沒的，身上還散發著讓人作嘔的血腥味，她覺得自己的底線快要到了，再挑戰下去隻怕自己會抓狂：“葉壹你聽著，現在你去洗澡，睡覺，明天一早我就叫你起床，你不用去上學了，我親自送你出去。”

“出去？出哪？”

“先去越南你外公外婆那裡一段時間避避風頭，然後護照辦下來之後就送你出國，去美國留學。”

葉壹望著艾以晴，嘴動了動，本來想說什麼，可是最後還是把話全部都吞回了肚子裡。

“你有意見？”

“不，沒有。”

“很好，去吧，明天天亮前我們就要出發。”

“嗯……”

葉壹站起身，艾以晴的視線一直鎖定在她身上，冷冷地說：“今晚要我陪你睡嗎？”

葉壹苦笑：“要啊，媽媽。我怕。”

“你也知道怕？”

“……你當你女兒真是妖怪麼？”

“妖怪吃人都會吐骨頭，你倒好，什麼也不給人剩下。不過小壹，你到底是怎麼想的？我真的不明白你的動機是什麼。你為什麼能忍心把一個人肢解了？你不覺得惡心嗎？”

“惡心。”葉壹回答說：“的確很惡心，但是與他所說所做的相比起來，他的屍塊才是一種他應該得到的存在。而且屍體的目標太大了，分解開比較容易躲過。”

“你知道嗎小壹。”艾以晴不是在開玩笑，“或許把你送出國，送離我們身邊，那才是正確的選擇。”雖然在她心裡明白葉壹和別的孩子是那麼不一樣，可是真的沒有能想到葉壹的不同到了這樣的一種地步。她無法相信一個十五歲的瘦弱少女能有肢解一個成年男人屍體的力量。在她的心裡究竟藏著怎樣的一個怪物？

葉壹見艾以晴用警覺的目光看著自己，心裡像被誰擰過一般酸疼：“媽媽在怕我吧？媽媽覺得我會動我親愛的家人嗎？”

“或許你不會。但是一旦失控，你比誰都可怕。”

作者有話要說：呃，哎

15

15、第十五夜 ...

葉壹洗完澡躺入艾以晴的懷裡，艾以晴抱著她，能感覺到女兒身子實在是單薄到可憐，渾身都是骨頭，皮膚的溫度也低，她抱著葉壹，感覺就像是抱著一具屍體。就是這樣瘦弱的身體，做出了那樣殘忍又荒唐的事情麼？

艾以晴不禁歎氣再歎氣。葉壹感覺分外寒冷，鑽在媽媽的懷裡臉都不想露出來：“媽媽……你在歎氣什麼？小壹讓你失望了吧？”

“不，可能這是我們家的命數。”

“……果然是失望了呢。”

“在我們想要你成為柏木組繼承人的那天起，我們就已經單方麵地決定了你這輩子肯定是要粘上血腥的。這件事沒有跟你提過沒有給你選擇的餘地，你會不會恨我們？”

“不會。”葉壹自嘲，“我本來就是這樣的人，可能生下就注定了要拿槍。隻是要離開爸媽這麼長的時間，我覺得，有點……有點……”

艾以晴感覺到女兒的眼淚把她的衣服都浸濕了，心裡也一同泛酸。不管怎樣，小壹也隻是一個十五歲未成年的女孩而已。她把女兒緊緊抱入懷中，親吻她的額頭，讓她起碼今晚能夠安心睡去。

第二天天未亮艾以晴就帶葉壹走了。

葉壹站在葉家門口，踏入車的時候忍不住往回看，目光落在葉貳房間的方向。

“大小姐，出發了。”

“嗯。”葉壹鑽進車裡坐到艾以晴身邊，雙眼紅紅的，很明顯昨晚沒有睡好。清晨青色的晨光覆蓋在她憔悴的臉上，讓她看上去充滿了憂愁。

“有什麼要說的嗎？”艾以晴問。

“不，什麼也沒有。”葉壹把車門重重一關，離開了葉家。

葉貳今天醒得特別早，而且醒來的時候一點都不困。她茫然地坐起身來，看了一下掛鐘，剛過六點而已。她下床站到窗邊往外望去，院子裡的矮樹安靜地矗立在那裡，花園裡的花也都在平靜地綻放。沒有什麼不同，一切都和往常一樣啊，可是為什麼……葉貳摁住自己隱隱作痛的心口，為什麼這裡卻那麼難受呢？

當葉貳知道葉壹離開國內的時候，葉壹已經在越南了。

“什麼？她什麼時候走的？”葉貳難以置信地看著管家。

“今天一大早就走了。”管家扶了扶眼鏡，心下也是忐忑。

葉貳在原地愣了好久才悠悠地說：“這……這是真的嗎？她走了？為什麼走？”

“是的，夫人親自送大小姐走的，說是去留學。”

葉貳不信，跑到葉壹的房間裡，猛地把門踹開，發現衣櫥裡的衣服已經不見了。葉壹的衣服裙子，貼身的東西統統不見了。房間裡比葉貳的心還要空，一陣風吹來，葉貳渾身發抖。

“二小姐……”

管家發現背對著自己的葉貳渾身都在顫抖：“二小姐，你沒事吧……”

“沒事。”葉貳努力克製著自己聲音，讓它聽上去不那麼狼狽，“我什麼事也沒有。”眼淚不停地滾落，眼前一片朦朧什麼也看不清，可是葉壹纏膩的聲音似乎還在耳邊回蕩著――我們一輩子都要在一起。

一輩子？說什麼一輩子，結果人走了，一句話都沒留。原來她葉貳就是那種可以不用交代一聲就能離開的人。

葉貳第一次明白，原來在流淚的時候也是能笑出來的。

她笑著對自己說，原來所謂的誓言，那些看似認真說出話其實都是鬼扯。而讓人望眼欲穿的“一輩子”就是轉瞬即逝……

掛滿畫的房間裡葉壹脫去上半身的衣服，背對著站立在紋身師麵前。紋身師開啟紋身的器具，電動“吱吱”聲回響在房間裡，顯得格外陰森。

“三小姐，真的要做那麼大麵積的圖案麼？”紋身師是艾以晴爸爸的舊部下，早年跟著她爸爸販毒，這幾年退隱江湖在越南替人紋身。他的紋身技術非常好，有很多人慕名前來找他紋身。

艾以晴看著女兒光滑單薄的後背，麵無表情地說：“小壹，你有異議嗎？”

葉壹嚼著口香糖無所謂地說：“沒有。”

“很好，紋吧。”

紋身師看了一眼之前在葉壹後背上畫好的鳳凰，笑道：“這一幅鳳凰展翅完成後會非常，非常漂亮。”紋身的針紮在葉壹的後背之上，比想象中的疼很多。葉壹狠狠地扣緊桌子的邊緣，把疼痛全數忍了回去。她感覺到似乎皮膚正在被一刀刀地割開，電機的響聲讓她頭皮發麻。

“小壹，你聽著。”在葉壹忍受著劇痛之時，艾以晴在她耳邊細語，“這鳳凰是我送你的，永遠刻在你的後背讓你記住我對你的殷切希望。希望你能變成一隻燦爛美麗的鳳凰，帶領你的弟弟妹妹，帶領柏木組穩固前行。鳳凰隨你去美國，等你真的成了鳳凰回來再給你的紋身上色。變不成鳳凰，你就別回來了。聽到了嗎？”

葉壹嗬嗬地笑，就算臉色發白她亦沒有吭聲，依舊咀嚼著口香糖：“媽媽，這真是壓力很大的殷切希望呢……”

什麼是鳳凰？怎樣才算是燦爛美麗的鳳凰？葉壹不明白那種定義，她隻知道此刻在她內心潛伏的絕對隻是一隻嗜血的魔鬼。它黑暗潮濕，帶著無法言說的欲-望，正在葉壹的心裡張牙舞爪橫衝直撞。葉壹已經放它出來一次了，僅此一次就造成這般可怕的後果，不可以再讓它探頭了。

伴隨著飛機起飛的巨大轟鳴之聲，葉壹離開了越南，踏上了去美國留學的道路。說是留學，其實是跑路。艾以晴望著漸漸在藍天中消失的飛機，心裡的惆悵和那天空一樣一望無際。

“會不會是期望越大，失望越大呢。小壹，你讓我也變成了矛盾體。”

艾以晴那顆飄渺的心，跟著女兒一並落地美國。

初到美國有柏木組的人來接葉壹，幫她安頓生活起居，登記注冊學校，她什麼也不管，隻躲在家裡看書。還有一周的時間她才入學，這一周的時間裡她每天就躺在床上，一邊調時差一邊抱著那些英文書不停地看。

其實看進去幾分，也隻有她自己知道。

好幾次她都想要打電話回家，可是卻又不敢。說不出的一種膽怯，思念爸爸媽媽，思念弟弟妹妹，可是又覺得自己是喪家之犬，沒有資格去汙染純潔的家人。

葉壹幾乎每晚都失眠，亂七八糟的或血腥或情-色的畫麵根本不打招呼就鑽進她的腦海之中，割著她的神經，讓她夜不能寐，甚至出現幻覺幻聽。她一邊忍受著大麵積的紋身恢複期所帶來的疼痛感一邊又要和越來越瀕臨崩潰的神經做鬥爭。

熬到白天正是精疲力竭，可是她最高紀錄也隻能睡上兩個小時。

一開始她以為隻是單純的失眠和神經緊張，並沒有過多地去注意，直到有一天她發現她的右手臂開始錐心地疼，疼到根本舉不起乾不了任何事，去醫院檢查醫生說她的手臂完全沒有任何問題。葉壹聯想到之前在心理學的書上看到的，這或許就是那癔症。

在她心底的潛意識裡，有無法釋懷的可怕能量在控製著她。

媽媽覺得她可怕，現在連她自己都感到害怕。葉壹連笑都不會笑了。

聽說女兒病了，又瘦了好幾斤下來，整個人瘦得讓人看著難過，艾以晴專門派了幾個傭人和管家照顧葉壹，那天正是葉壹要去學校報到的第一天，結果睡眠嚴重不足且貧血的葉壹剛到學校門口就昏倒了，管家趕緊把她抱上車，送去了醫院。

葉壹的夢境是她怎麼都擺脫不了的一個恐怖世界。

程永極那張臉在夢境裡糾纏她許多天了，一直都趕不走。凸出的雙目被血洗刷得更加詭異，一張嘴不自然地長大對著葉壹。零碎散落的四肢，器官，怎麼擦都擦不乾淨的血……

夢境的最後葉貳突然出現了，葉壹的視線在慢慢靠近妹妹。妹妹似乎發現了她，轉頭看她，低喊了一聲卻起不到任何作用，葉壹用力扣住她妹妹的手腕把她壓倒在床上，唇不顧一切地往葉貳白皙的脖子上貼，葉貳奮起一腳踢中葉壹的小腹，葉壹摔了出去，葉貳不知從哪裡掏出一把槍對準葉壹的腦門毫不留情地開了一槍。

葉壹就是在這時候醒了的。

醒來的時候她發現自己在無法控製地大口呼吸，衣服都濕透了，太陽穴還在不住地跳躍。

那是什麼夢啊……葉壹在努力舒緩自己的情緒。那夢中明顯是她扮演了程永極，而妹妹來扮演被程永極非禮的葉壹而已。可能是內心對於這件事的主觀排斥讓被侵害的對象偷偷調換成別人了。可是為什麼被侵害的對象會換成自己的親妹妹？而又為什麼葉壹自己要去當那“癡漢”？

這真是一件難以解開的問題。

“大小姐，您好些了嗎？”突然一個軟軟甜甜的聲音傳入葉壹的耳朵之中，葉壹回頭這才發現在她身邊站著一個女人。

那女人二十五歲左右，亞麻色的頭發束在腦後笑得明朗又溫柔。

“你是誰？”葉壹問。

“我是柏木組在美國的分支成員，我叫SOFFY。大小姐在美國的這段時間就由我來照顧您的生活起居。”

作者有話要說：對於上一章提到太過血腥的一幕，我道歉。。對於某些比較不能適應的孩子。。

16

16、第十六夜 ...

葉壹的所有生活起居都交給SOFFY來打理，SOFFY年紀不大但是辦事卻特別細心，葉壹想到或沒想到的SOFFY都能辦妥。

葉壹的學校是要求住校的，SOFFY就隔一天去看她一次，帶去的全是葉壹在國內吃習慣了的水果啊蔬菜之類的。

“沒想到你細心到知道我的口味。”在異國他鄉這些細節化的東西還是能讓葉壹倍感溫暖的。

“千山萬水的，我哪裡會知道大小姐的口味，這些都是夫人交代的。”SOFFY狡黠地對葉壹笑，葉壹回報以苦澀的笑容：

“是麼……媽媽她身體還好嗎？”

“似乎在調理。”SOFFY不敢直言上周艾以晴又住院了，到現在病情才穩定下來，她們倆不愧是母女，連生病都是在同一時間。SOFFY注意到葉壹似乎是有什麼心病一直都沒聯係家裡，更多的時候隻是從她那裡打聽一些爸爸媽媽弟弟妹妹們的事。葉壹不說SOFFY也就不方便問了，她隻做好下人的事情就是正確的。

“替我轉告媽媽，希望她好好注意身體。”

“是。”

“我的妹妹……們，都好嗎？”

“大小姐放心吧，葉家一切都好。”

“啊，那就好，那就好啊……”葉壹的少年老成在異國的這段時間裡被全部激發了出來，她變得更加喜歡獨處，幾乎不和任何人交流，每天能跟她說上話的隻有SOFFY。在學校的課程她也不是特別願意去，雖然班上有一半都是華人，可是葉壹一點交流的欲望都沒有。老師找到SOFFY，問她葉壹是不是有很重的心事，SOFFY知道有，可是也說不出一個所以然來。老師是一個學過心理學的美國女人，她語重心長地告訴SOFFY，要她多跟葉壹交流溝通一下，因為她懷疑這孩子有抑鬱的傾向。

“抑鬱麼……”SOFFY把老師的話原原本本地告訴了艾以晴。

“她的心遠比我們想象的複雜。”艾以晴說，“能拯救她的隻有她自己。”

掛了電話SOFFY心裡有點難過，她知道夫人不是一個絕情的人，對自己的孩子們更是疼愛有加，雖然在教育方式上有時候過於嚴苛，但是這的確是為了孩子們好。隻是眼下大小姐身體和精神幾乎都處於崩潰的邊緣，夫人的態度怎麼還是有點任其自生自滅呢？

SOFFY知道她身為下人什麼都做不了，能做的隻有好好照顧葉壹。葉壹沒什麼胃口吃飯，SOFFY儘量都做葉壹最喜歡吃的那些菜，希望她能多吃一些。葉壹看著滿桌熟悉的菜色自然是知道SOFFY的用心良苦，不太好意思辜負，真的吃下去了。

SOFFY看大小姐能吃飯了，雖然吃的不多卻也是一件值得慶賀的事情，可是弄不明白的是為什麼她明明已經開始進食了，身體狀況卻越來越差呢？SOFFY隻是看到了表麵，葉壹在她麵前吃了，可是一轉頭她就全部吐到馬桶裡去了。

葉壹的嘔吐並不是自發性嘔吐，而是她催吐的結果。她也不知道為何食物從食道一進入她的胃部她就感覺胃脹痛的厲害，一陣陣惡心的感覺翻湧而來，她乾嘔了半天也沒有效果，最後用手指伸入自己的食道內，把剛才吃的東西全部弄吐了出來。

進食障礙讓葉壹更加憔悴了。

葉壹體重狠狠往下掉，164公分的身高體重卻隻有75斤，加上她慘白的臉色，似乎風一吹她就會被吹飛。她在學校裡不止昏倒過一次，每次都是同學幫她送去醫院，SOFFY覺得情況太嚴重，打電話回去給艾以晴，艾以晴拿著話筒久久沒有言語。

葉壹躺在醫院的床上，輸液的針刺穿了她的皮膚，頭暈目眩之間她感覺在她的身體裡已經沒有胃沒有心臟什麼也沒有了，隻剩那弱不禁風的空殼……

會死在異國他鄉麼？葉壹問自己，或許，真的會呢……

來不及見貳一麵，就要死了嗎？真想看她長大的樣子呢，一定是一個漂亮又優秀的女子……

在葉壹昏睡了整整兩天之後，艾以晴出現在她的身邊。

葉壹睜開眼就看見了媽媽坐在她的身邊，讓她整個人都愣住了。

“媽媽？”葉壹有些分不清是真實的還是自己在做夢，她緩緩地伸手撫摸艾以晴的臉，指尖觸碰到一陣溫熱……是真的，是真的，媽媽來了呢……

來不及調整時差的艾以晴雙眼血絲布滿了血絲，她也處於生病狀態。分別的時候兩人都是健健康康，沒想到再見麵就成了同病相憐的病鬼母女，真是有些可悲啊。

“媽媽……”就算再早熟再特殊，小孩還是小孩，心裡害怕委屈了見到自己的媽媽就什麼也忍不住了。葉壹抱著艾以晴的脖子在她懷裡大哭起來。

艾以晴一邊撫摸著她的背一邊問道：“怎麼，小壹，這算是認輸了麼？”

葉壹把媽媽的整個肩頭都哭濕了，狠狠地把心裡的怨念全部發泄出去，哭完了坐好，把眼淚一抹說：“沒有輸！”

“你都已經隻有半條命了，還嘴硬麼？”雖然話是尖銳甚至是刻薄的，但是艾以晴望著女兒時的笑容卻是溫柔的。看著大女兒就仿佛看見了年輕時的自己，同樣是這般輕狂驕傲，容不得被別人看輕一分……果然是我艾以晴的孩子啊。

“我也隻是還沒調整好時差。”葉壹對峙的目光帶著久違的笑意和艾以晴連接上竟讓她心中一跳。雖然葉壹瘦了太多精神非常不好，但是在她眼中又重新看見了燃燒起的鬥誌。

艾以晴在美國住了三天就打道回府了，這三天之中葉壹都在學校學習，和媽媽說的話加在一起不超過十句。艾以晴也跟沒事人一樣不主動去葉壹的學校看看，就躺在家裡睡覺，偶爾打電話回國了解一下葉家又發生什麼事了。SOFFY覺得這對母女真是夠奇怪的了，可是說實話，這兩人絕對是親生的，無論是樣貌還是脾氣就像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真難有人能夠猜透她們在想什麼啊……

艾以晴回國的那天SOFFY送她去機場，在去機場的路上SOFFY說：“夫人，您真的放心把大小姐放在這裡嗎？”

艾以晴淡淡地說：“她必須學會獨立。”言語間是絕對的嚴苛，可是一句之後情緒卻又莫名地低落下來，像是對SOFFY說又像是對她自己說，“留給小壹的時間，其實並不多了……”

SOFFY那時候並不知道夫人所說的時間是指什麼，反正夫人從來都是這樣，說話隻顧自己明白也不管身邊人的感受。

艾以晴回國之後葉壹在努力慢慢調整自己的飲食問題，因為進食障礙她專門去看了醫生，有很大的改善，可是她的右手臂依舊無法使用，癔症的情況越來越糟，嚴重影響了她的生活和學習。

醫生也說她的癔症是因為內心深處一直有無法放下的事情在困擾她，她的右手不是機能出現的問題，那是心病。醫生有嘗試想要和她聊最內心的東西以解開她不為人知的心結，可是最後得出的結論就是，這個女孩心裡的防備意識太過堅韌，難以突破她的心理障礙。別人進不去，同樣她自己也出不來。

對於自己的事情其實葉壹還是心裡有數的，隻是說起來容易做起來很難。她心裡有揮之不去的陰影，她明白若那陰影無法消散，可能她的右手一輩子就這樣殘廢下去了。

但是人生就是充滿個各種狗血和轉折。後來葉壹有問過自己，如果當時沒有再遇見程安妮的話，現在的自己會是什麼樣子，自己的右手會不會依然不能用？隻是世界上沒有“如果”，重逢，就真的是重逢了。

再次見到程安妮的時候是在她們學校新學年時介紹插班生的時候。坐在最後一排的葉壹和站在老師身邊的程安妮在第一時間就對視，並且認出了對方。

右手臂一陣尖銳的刺痛，葉壹感覺自己的心臟漏跳了一拍。

“你整個人瘦了好多。”放學後程安妮主動來找葉壹說話。葉壹微笑道：

“可能吧，報應。”

“不是的。”程安妮情緒有些激動，蹲下來握住葉壹的手，“都是我的錯……當時我就不應該帶你去我家的……”

葉壹望向程安妮。

“其實我爸爸之前就有一些……奇怪的舉動，對我……可是我不敢告訴媽媽，因為我媽媽身體不好，受不了刺激，所以我就一直忍受下去了……沒想到他居然會對你也……我簡直不能想象當時的情況。對不起小壹，真是對不起，我以為這輩子都沒機會親口向你道歉了……”程安妮抱著葉壹大哭，葉壹理了理她的思路，最後“哦”了一聲，歎氣，幫程安妮順背：

“你這個傻瓜啊……”

程安妮說她初中畢業就被媽媽送來美國留學，和葉壹的重逢也是非常巧合的事情。不知道是不是出於對葉壹的虧欠，程安妮幾乎是用儘了所有來對葉壹好，來照顧她。可是言語之間葉壹漸漸感覺到程安妮並不知道殺死她爸爸的凶手就是葉壹，而是單純把她當成了受害者。看來媽媽的替罪羊計劃實施的很成功啊……

可能是程安妮的那番話幫葉壹減輕了一些罪惡感以及心理壓力，她的癔症慢慢有些好轉，右手臂也能動了。SOFFY感動得痛哭流涕，葉壹則是覺得尷尬不已。

她和程安妮走得很近，幾乎每天都在一起。程安妮細心熱情，對比葉壹的粗枝大葉又慵懶，程安妮和她簡直是天生的互補。

可是葉壹漸漸覺得程安妮看她的眼神有些奇怪，有時候她不經意地回頭卻能對上程安妮注視的目光。一旦對視程安妮的目光就會迅速收起來，紅著臉扭開頭。葉壹心中壓下三根黑線，莫非這才是真的少女懷春？不……是少女要綻放春天溫暖的氣息了吧……

作者有話要說：對了，我回家了，但是家裡網絡沒裝，可能會受點影響，我努力去把網絡弄好

17

17、第十七夜 ...

估計是程安妮自己也感覺到了最近情緒的異常，她努力克製著自己的情緒，甚至是有意地疏遠葉壹。

請假兩天，不知是不是真的生病了。

葉壹獨自一人抱著書躺在教學樓的天台之上，沐浴陽光一邊看書一邊尋找睡意。她是被凍醒的，醒來時已經是日暮，頂樓空蕩蕩的，葉壹站起來往遠處看去，很遠的地方傳來的喧嘩似乎和她無關，心裡一陣陣地收緊，想要說幾句話偏偏沒人能傾聽。

不過兩天不見安妮而已，葉壹居然也會想她了。或許隻是一種習慣吧……葉壹的指腹觸上鎖骨之間的那個海星狀墜子，似乎還殘留著妹妹的氣息。葉壹閉上眼睛深深地呼吸，冷風灌進她的肺裡，連呼吸都變得艱難了。

打電話給程安妮，她那裡很安靜，似乎真是在家。

“真的生病了呀……”葉壹歎氣，“吃藥了嗎？”

“沒有……”

“咦？沒人照顧你嗎？”

“沒關係的。”

葉壹從SOFFY那裡拿了點藥，去她家送藥給她。葉壹到的時候程安妮正在睡覺，朦朧著睡眼過來給葉壹開門。葉壹看她雙頰泛紅，說話說著說著就能原地倒下似的，還是先把她扶回床上去了。

葉壹幫她燒了水喂她吃了藥，說：“好好睡一覺就好了。”

程安妮半張臉都縮在被子裡，隻露出兩隻大眼睛看著葉壹。葉壹看向別處的時候她凝視著她的臉，葉壹一轉過來她就看向別的地方了。葉壹自然是發現了她的異常，而且那臉頰，莫非隻是因為發燒所以才那麼燙？

“你好好休息，我先回去了。”葉壹站起來就要走，程安妮細聲說：

“小壹不願意來看我嗎？”

“……我不是都來了嗎？”

“可是，可是從進房門開始，你都沒笑過。”

葉壹愣了一愣，經程安妮這樣一說她才發現的確是這樣，從進屋開始她心情就莫名有點煩躁，看見那病號的臉沒有一絲同情之感，心中有種浮躁反而更甚。接下來那一係列燒熱水吃藥和慰問的話都是如機械一般進行，葉壹沒有注意到自己臉部的表情也如實反應出了她的內心。

“如果隻是一種義務，那小壹真的沒必要來的。我……我自己可以照顧好自己。”程安妮的話在葉壹的心裡投下一個大石頭，噗通一聲，蕩開一陣陣綿延的內疚。

是，葉壹捫心自問，她的確是因為覺得虧欠了程安妮才來看她的。因為在程安妮並不知道殺死她爸爸的人其實就是葉壹，還把她當成好朋友一樣嗬護和照顧。對於這種單純，很多人都會想要去嗬護之類的吧……

葉壹重新坐回程安妮的身邊，撫摸著她的額頭，露出了久違的笑容：“笨蛋，才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可能是有點累了。”有時候善意的謊言比一百句真話更有用。

程安妮望著葉壹居然哽咽，雙眼裡的淚水越積越多，抽噎道：“小壹，我現在隻有你了……”

葉壹深深地歎氣，還未再說什麼程安妮便拉住了她的手，直起身子在她的唇上印上一個吻。對於這個吻葉壹有些意外，卻沒有到驚訝的地步，直到吻離開了她的雙眼還是睜開的。

程安妮望著無動於衷的葉壹，雙眼裡擒著淚，一眨便滾落了：“對不起……”

葉壹笑笑，沒說什麼，卻也沒起身離開。程安妮拉著葉壹的衣角小聲地說：“小壹，今天留在這裡陪著我好嗎？”

葉壹摸摸她的腦袋，溫柔地回應：“嗯，好。”

葉壹躺在床上，屋裡很安靜，隻有程安妮的呼吸之聲在慢慢填滿房間。她沒睡，她知道她身邊的女孩也沒睡。房間裡的安靜和外麵的喧鬨聲形成很明顯的反差，就那一扇窗戶似乎把她們隔到了另一個世界。

“你睡了嗎？”程安妮問。

葉壹平躺著，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天花板：“沒有。”

程安妮手臂繞了過來把葉壹攬進自己的懷裡，臉貼上去：“小壹，你的臉好涼，冷嗎？”

“不冷。”葉壹本來想說自己的體溫本來就比一般人低，可是胸口悶悶的，沒有一絲想要更多交流的欲望。

“那怎麼會這樣呢……你身子一直都很不好呢。”程安妮軟軟的身子靠了過來，胸部正好抵在葉壹的手臂上，“你說，抱在一起會不會讓你暖和一些？”

葉壹轉頭，程安妮的臉離她那麼近，長長的頭發鋪在雪白的枕頭上，眼睛裡溢滿了欲動的閃光。

不是愛，葉壹明白那一切都不是所謂的愛，甚至在此之前她對於“愛情”這兩個字想都沒想過，可是那晚程安妮抱著她吻了那麼久她都沒有拒絕。隻是她也沒有迎合，任對方吻完之後她就扭頭睡去。

冷血。程安妮似乎有呢喃了這樣的一句，葉壹反而笑了。總結的真好。

程安妮的病好的很快，快快樂樂地去上學了。她對葉壹更好了，每天都給她帶午飯，雖然她基本上吃不下多少東西。葉壹想吃什麼想喝什麼程安妮幾乎都在第一時間為她買來，葉壹看一件東西目光停滯的時間稍微長一些回頭就能發現那東西出現在自己儲物櫃裡。

但是葉壹全部都沒有要，統統送還給程安妮。

“為什麼？”

“我不能接受這些東西。”且不論葉壹從小受的教育就是不能隨便收別人的禮物，自己的就是自己的，別人的就是別人的，非親非故的如果在物質上拉拉扯扯就很容易在情感上也變得不乾脆了。但其實就算艾以晴沒這樣教育葉壹，葉壹也知道收下程安妮的禮物意味著什麼，所以她不能要。

程安妮頭又埋下去：“小壹，你到底是不能接受我的禮物還是根本不能接受我這個人？”

葉壹覺得好笑：“親都親過了，你說我能不能接受？”

“那你為什麼不要我的東西？”

“因為……”葉壹下意識地撫摸自己胸前的海星項鏈，“因為不想虧欠更多吧。”

“虧欠？不……我覺得是我虧欠你的。小壹，給我機會讓我對你更好，行不行？我想看見你的笑容，天天都想看見。”程安妮握住葉壹的手，葉壹沒有掙脫。

有人說女人就是感情的動物，很容易被打動。就算不那麼喜歡，時間長了也會在心裡燙下一個烙印。雖然葉壹表麵上波瀾不驚，可是對於程安妮的越走越近她也沒有往外推的跡象，甚至程安妮都覺得她已經默認了彼此的關係。

隻是葉壹的不開心是很明顯的，因為她一直都沒笑過。

葉壹在程安妮身邊陪了她兩年，一個人像一團火，一個人像一塊冰。程安妮最後問葉壹，你是不是因為可憐我才和我在一起的？

葉壹不說話。

其實你心裡有別人？

葉壹還是不說話。

程安妮指著葉壹的海星項鏈說，你把它換掉。

“不可能。”

程安妮哭了一整晚，說：“我以前沒想過，你喜歡的人會是她。”

程安妮自殺未遂，被同學送去醫院。葉壹趕到的時候看她手腕上縫了一排的針，血跡把她的裙子全部染紅了。

“你瘋了啊？”葉壹是那種有再多的憤怒都不會咆哮的人。

程安妮看著葉壹虛弱地笑：“你還是來了，你還是緊張的我，是不是？”

葉壹兩眼一黑，覺得可能這輩子她是無法離開這個女人了，莫非這就是傳說中的現世報？

在程安妮的恢複期間葉壹一直都在照顧她，就算葉壹自己身體情況也不好，但是對於這個為自己自殺的女人她還是沒辦法狠下心來。她把妹妹送給她的海星項鏈摘下，放好，摸著自己空蕩蕩的胸前，涼颼颼，非常不習慣。

她和程安妮開始夜夜歡歌，隻要程安妮喜歡她就縱容，生活過得糜爛不堪，學業什麼的全部被她拋去腦後。她吸過大麻，去過紅燈區，一切能及時行樂的事情她和程安妮都做過。她們倆在學校裡接吻，肆無忌憚……

SOFFY看葉壹這樣很是揪心，想告訴艾以晴卻又怕夫人動怒――因為夫人的身體狀況一日千裡，已經住院三個月了，醫生說她這樣的情況要好好休息，情緒上一定要保持開朗樂觀，千萬不能受刺激。SOFFY想要勸勸葉壹，可是她一個下人以什麼樣的身份去質問大小姐呢？這是讓她非常頭痛的一件事。

可是放任葉壹這樣揮霍時光下去，夫人一定會失望透頂的。

所以SOFFY決定，去找程安妮談談。

“你家的管家還真是管家。”程安妮躺在葉壹的懷裡笑著卷葉壹的長發，躺在葉壹的房間裡，“你知道她今天跟我說什麼嗎？”

“嗯？”

“說讓我帶領你走向健康的生活。”程安妮笑得歡愉，“小壹，你說奇不奇怪，哪有下人來管小姐的？”

葉壹沒有說話，程安妮有些尷尬，就拿紋身做文章：“小壹，你身上的這鳳凰紋身是不是沒有完成啊，怎麼隻勾了線沒上霧啊？”

葉壹沉默了許久，說：“我媽媽說，等我真的成為鳳凰了才讓我回家，到那時才上色。”

“鳳凰麼？”程安妮聲音低了下去，“是啊，每個家長都是這樣，總是想讓孩子們爭氣，讓她們好……我爸爸，也是這樣想的呢……”

葉壹有些困倦，沒有想太多就睡去了。

葉壹的睡眠一直都不是很好，那天不知道為什麼特別困，睡意很濃，可是做夢是她一直以來就有的毛病，半夜失常被夢驚醒的她就算再困睡眠都很淺。那晚她眼睛閉著，卻聽見房間裡有腳步聲，腳步聲漸遠，又走了回來，停在她身邊。

“安妮？”葉壹下意識地叫了一聲，卻沒完全清醒過來，可是她無論是否剛剛睡醒，說話的語氣都是如徹底清醒時一樣平穩的。

“你醒了？”站在她身邊的真的是程安妮。

“你半夜不睡的麼？”

“沒，我口渴，去喝水了。”程安妮坐回她身邊，說，“你快睡吧。”

葉壹沒搭話，這時她發現自己身子半邊都處於麻痹狀態，很不對勁：“安妮，我們是不是吃壞了什麼東西？我覺得很奇怪。”

“吃壞了東西？你哪裡感覺怪了？”程安妮並沒有躺回被窩裡。

“還是說，你給我下藥了？”

程安妮突然掐住葉壹的脖子，一道寒光閃過，葉壹看清了她手裡拿的是一把刀。

“去死吧！”程安妮猛地落下一刀往葉壹的心臟處刺去，葉壹都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隻見鮮血四濺。

18

18、第十八夜 ...

程安妮那一刀明顯是要取葉壹性命的，她幾乎都覺得自己要成功了，可是在刀尖離葉壹身體還有一公分的時候被阻止了。

鮮紅的血染了葉壹一身，黑暗之中那一身白色的衣服和身上獨特的蛋糕香味讓“SOFFY”這個名字一下子躥入了葉壹的腦海之中。

“SOFFY？”葉壹試著輕喚一聲，SOFFY大喊：

“來人！快來人！”

程安妮以為十拿九穩的事被突然打亂的節奏，她知道葉壹家有很多持槍保鏢，如果一次性殺不了她，估計就再也沒機會了。程安妮不管不顧把刀從SOFFY的手中用力抽走，SOFFY赤手握住刀刃，再被這樣一抽直接斷了兩指。

“去死吧！”程安妮什麼也顧不上，舉刀就又一次向葉壹砍落。她臉部的表情已經完全扭曲，不知是因為過度的憤怒還是心智已亂，此時的她連聲音都變得比平日裡尖銳許多。

“大小姐！”保鏢們迅速趕到，亂槍掃在程安妮身上。就在程安妮倒地的那一瞬間她用儘最後一絲力氣把手中的刀擲向葉壹。隻見白光一閃，刀擦著葉壹的臉邊而過，“當”地一聲插-入她腦後的牆上。

刀柄在葉壹眼前晃動著，這時渾身的冷汗才冒出，葉壹咽了一下口水，慢慢靠近程安妮。

她還有最後一口氣。

保鏢扶著葉壹，起碼有十把槍對著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程安妮，她那一頭極為愛惜的長卷發如今浸在腥稠的血中，四肢僵硬地扭曲成難受的姿勢，看上去就像一個斷了線的木偶。

葉壹看著她，什麼都沒說，隻是看著她。

“葉壹……今天我殺不了你……老天也會替我收拾你……”就算程安妮已經沒有站起來的力氣了，但是她的聲音聽上去底氣十足，完全不像是一個快死的人。

“你早就知道，殺你爸爸的人是我？”

“當然了！你以為……殺人不用償命嗎？隻是時候未到……我爸爸從小對我那麼那麼好……你奪走了我的幸福破壞了我的家庭，你這樣的劊子手……我追到天涯海角……都要……都要……”話沒說完程安妮便斷氣了，兩隻眼睛依舊睜著，沒有焦距卻死死地盯著葉壹的方向，像是要把她一起拖入地獄一般。

因為送醫院及時SOFFY把斷了的手指接了回去，但仍需住院幾日。

葉壹陪著SOFFY，隻要是她做不了的葉壹全都為她做好。SOFFY這真是覺得不好意思了：“大小姐，我自己來吧。”

葉壹搖搖頭，繼續削蘋果：“你手指是因為我斷的，我自然有義務照顧好你。”

“這些事情讓下人乾就好了。”SOFFY臉都全紅了，未受傷的那隻手扯著床單，不敢睜眼去看葉壹。

葉壹對SOFFY笑，笑得無比溫柔，把削好皮的蘋果切成一小片一小片放入盤子裡：“沒有你我可能今天已經入土為安了，為你做這點小事不足掛齒。”

“大小姐……”

“隻是，為什麼當時你會出現呢？”葉壹看著SOFFY，“難道你早就知道程安妮在騙我麼？”

“其實我一開始隻是覺得……大小姐我說出來你別惱我。”

“嗯，你說吧。”

“一開始我隻是覺得大小姐和程小姐在一起經常逃課不知道去哪裡了，我們這些下人其實都很擔心的，所以就比較注意大小姐了。我想起夫人囑咐我要好好督促大小姐學習的，大小姐這樣浪費時光真是太辜負夫人的一番希望……”

“她的希望麼？”葉壹雙眼迷蒙了，“她不是把我掃地出門，讓我自生自滅麼？”

SOFFY聽葉壹這樣說徹底激動了：“怎麼會！大小姐，在葉家的兄弟姐妹之中，夫人和老爺最最疼愛而且給予最多希望的就是大小姐你啊，怎麼能說讓你自生自滅呢？夫人是想讓你……成為鳳凰啊！大小姐，夫人還等著你回去，讓你身上的鳳凰展翅呢！”

成為……鳳凰？

紋身的疼痛似乎一下子回歸到葉壹的身體上來，她不自覺地緊縮肩膀，體溫攀升，蔓延在她後背之上的那隻鳳凰紋身似乎成為了活物，在她身體裡血液中蠢蠢欲動……

媽媽。你是不是對這樣的我特別失望呢？我沒變成鳳凰，反而跌入更深的深淵了……

葉壹當晚就開始發高燒，一路燒到40°。傭人們都嚇壞了，趕緊送她去醫院。葉壹雖然是處於昏迷狀態，外界的一切都聽不清也不知道自己身處何方，但是在一片黑暗中，她卻能非常明白地和自己對話。

這兩年來程安妮都在演戲，演一出勾引和瓦解的戲。她不惜詆毀父親，稱自己和葉壹“同命相連”也不過是她想要接近葉壹的砝碼而已。從一開始她就是一個複仇者，一個壓抑了所有情緒，甚至強迫自己去愛去關心仇人的複仇者。她忍受了整整兩年才取得了葉壹的信任，讓她吃下了含有迷藥的食物。可惜最後她還是沒有能成功，葬送了性命。隻是程安妮她後悔嗎？很明顯，她一點都不後悔，她隻是仇恨葉壹，在她心裡葉壹是惡魔，是一個注定會遭到報應的惡魔。

這所有的計劃都需要有一個起點，那就是葉壹會接受程安妮。所以，葉壹的好感和同情心是被算計在內的。程安妮利用了她對葉壹的了解，直攻她心房，從最初的內疚開始，程安妮在一點一點地吞噬葉壹的整顆心。

葉壹想笑：“所以，當你說著天長地久的時候，那些東西不過隻是一出戲？而我就是那最可笑的就是那唯一入戲的笨蛋麼？”

所以程安妮不隻是要葉壹死，還要讓她死在愛的人的手裡。殺人，更殺心。

真的是一件特別可笑的事情，內心被別人看了一個通透，好像赤-裸著身子被一個心裡隻有嘲諷和憤怒的敵人玩弄到底。

程安妮年輕的肌膚和迷亂的呼吸連同她被殺時永遠不會閉上的眼睛，還有SOFFY的血和斷指一並在葉壹昏迷的夢裡攪了個天翻地覆。前所未見的可怕場景不斷在這個高燒女孩的夢境裡重複再重複，她的精神世界是一片混亂，猶如煉獄。偏偏高燒之下她醒不過來，無法擺脫那可怕的天昏地暗。

程安妮，這就是你想要的對不對？你已經把我帶入過地獄了。

葉壹再次回歸人間的時候，頭腦裡一片清澈。她睜開眼看著醫院的天花板許久，腦子裡什麼也沒想，身子卻也動不了。

輕輕的開門聲，是SOFFY。

“大小姐，你終於醒了……”SOFFY把醫生叫來，自己站在旁邊哭得稀裡嘩啦。

醫生說葉壹燒基本上退了，明天便可以出院，SOFFY似乎比葉壹本人還要興奮，忙裡忙外地給她弄吃的。

“你的手……”葉壹一說話發現自己的嗓子沙啞到不成樣子。

“沒關係了。”SOFFY堅定地說，“再怎麼說我也是柏木組的一份子啊，這點小傷不算什麼。”

葉壹望著SOFFY的笑臉，心中竟覺得很溫暖，有種被媽媽注視和愛護的感覺。鼻子一酸，竟然想要哭，SOFFY還在跟她說話，她索性抬起手來把眼睛遮住。

安靜了片刻，SOFFY站到了葉壹的身邊，沒有了剛才的雀躍，她用溫和得不能再溫和的聲音說：“想家了嗎？”

眼淚從葉壹的眼角不停地滑落。

“想家，就回去看看夫人和老爺吧。他們一定也很思念你。”

“啊……可是我這個樣子是沒辦法回去的。”葉壹極力壓抑著自己的情緒，她不想讓自己脆弱的一麵被別人看見。

SOFFY蹲下，握住葉壹的手說：“大小姐，想哭就哭吧。哭完之後，一切都會過去了。你家人還在等著你呢……”

葉壹都不記得那時候她在SOFFY的懷裡哭了多久，從來沒有那般哭過，可是哭完之後她感覺體重都輕了許多。她記得SOFFY在她耳邊說，過去的總是已經過去了，我們都要往前看。年輕的時候經曆一些挫折是非常好的事，她能幫助你更快地成長。

失敗是成熟的養料。我們吸取失敗的經驗，會讓我們更強壯，笑得更燦爛。

出院之後葉壹把所有的心思都花在了學習上。這兩年來落下了許多功課，就算要惡補對於母語不是英語的人來說也是很困難的。多虧從小艾以晴就讓葉壹接受多方位的教育英語基礎也很好，她正一步一步堅定迅速地往前走。

SOFFY打電話給艾以晴說，大小姐和以前完全不一樣了。艾以晴哦了一聲，問道：“她終於開竅，知道好好念書了？”

“不，不止。”葉壹的成長，不隻是在表麵，SOFFY能感覺到葉壹的內心在以驚人的速度拔高長大。

葉壹又變回了以前的她，愛笑，一笑比陽光還要燦爛。像以前的她，卻又不似以前，現在的她做事不緊不慢，待人溫和有禮，聰明又美麗，做起事來卻一點都不拖泥帶水，儼然一個大人樣了。

馬上就要成年的葉壹，頭發已經及腰了。

“是麼？”艾以晴在電話那邊聲音都是柔軟的，“好想快點見到，這樣的小壹啊……”

就在葉壹以優秀的成績畢業準備回國之時，艾以晴病危，葉壹從新戴上她的海星項鏈，坐了最早的一班飛機回國。

一晃眼就是三年，艾以晴見到葉壹的時候凝視了她很久很久，見她眉宇之間都長開了，頭發也那麼長還燙了卷，看上去就是一個標準的大人了。她們兩誰都沒說話，最後都笑了：“小壹，你長大了好多。”

艾以晴還在住院，葉壹在醫院陪著她，身邊有傭人幫忙照顧，葉壹就跟媽媽聊著在美國的一些事情。對於去美國的原因她們倆都沒有提及，就好像什麼都未曾發生過一般。關於程安妮的事葉壹也沒有說，她準備讓那個女人就死在她的記憶之中。

葉壹問爸爸去哪裡了，艾以晴說昨天他還在這裡，今天早上我脫離了危險他便有事出國了。葉壹歎氣，這個爸爸啊，那麼忙，忙到陪老婆的時間都沒有了麼？不過我回來就好了，我可以幫他了。

“你還得繼續讀書。”艾以晴說完這句話，醫院的房門就被推開了。

“媽媽！”一個清脆又急促的聲音響起，葉壹轉頭看去，不禁愣住。

門口站著一個少女，半長的頭發發尾垂在肩處，左側的頭發用三排閃亮的鋼珠束起，穿著黑白相間的校服。少女明亮的眼睛正凝視著葉壹，她所有的動作就在進門見到葉壹的那一瞬間滯住了。

年輕奪目，婀娜又純潔，如此相似的臉龐充滿了倔強的生命力。

“貳？”葉壹頃刻間便傾心，“你還好嗎？”

作者有話要說：下午三點二更~~

19

19、第十九夜 ...

葉貳收斂起驚訝的目光，攥緊拳頭狠狠扭頭把視線從葉壹的臉龐上移開了，她快步走到艾以晴的身邊細聲問道：“媽媽，今天精神好些了嗎？”

“好很多了。”艾以晴微笑道。

“嗯，那就好，媽媽我給你剝橙子吃。”葉貳拿過一個大橙子細心地剝起來，一時間房間裡陷入一種奇妙的安靜氣氛之中，在場的所有人都不說話。艾以晴看看葉貳又看看葉壹，二女兒似乎在認真地跟橙子較勁，而大女兒則是含笑站在一邊，目光落在地板上。

管家來接葉壹葉貳回家，葉貳一開始還說不想回家，想跟媽媽多呆一會，艾以晴說明天你還要上課，早點回去休息吧，葉貳這才不情願地答應了。

葉貳出門，艾以晴對葉壹說：“怎樣，我們家貳是不是感覺不一樣了？”

“是啊……”葉壹的語氣有點感慨，“長得這樣高，而且更漂亮懂事了。隻是那股倔強還是一樣啊……”

“她似乎不太願意理你？”

葉壹聳聳肩，笑意還在卻不再出聲。

管家好久沒見葉壹，看見她有些激動，上上下下地打量她，坐進車裡還在和葉壹聊著天。葉壹很有耐心地和管家搭話，葉貳則是坐在葉壹身邊托著下巴板著臉一言不發看向窗外。

“二小姐，這麼久沒見到姐姐了怎麼一臉嚴肅啊？”管家看氣氛有些不對，打算緩和一下。

“中午吃太多了，還沒消化。”葉貳的目光依舊沒轉回來，語氣也是冷冰冰。

葉壹嗬嗬地笑問管家：“弟弟妹妹們都在家嗎？”

“在的啊，等到家了她們應該也都放學了。”

“哎呀……我太思念那群小家夥了，不知道都變成什麼樣了呢？”葉壹往靠背上靠去，波浪卷發貼在她的臉上，把她的笑容襯托得更曖昧了。

葉貳偷偷瞄一眼葉壹，見她含笑的側臉正浸在陽光之下，恍惚間熟悉又陌生的感覺向她襲來，心口緊了緊，馬上把目光收了回來。

到了家還沒進門呢就聽見一陣喧鬨聲：“姐姐――姐姐――”小八和小玖兩個小不點幾乎是從門後飛出來的，同時紮入葉壹的懷抱，葉壹沒做好準備，被她們這一撞差點摔倒。

“小八小玖，想不想姐姐啊？”葉壹左邊親一個右邊親一個眼睛都笑彎了。

“好想好想……姐姐你去哪裡了……嗚嗚嗚……”小八抱著葉壹的脖子就開始哭，小玖氣鼓鼓地把小八從葉壹的懷裡拉扯出來：

“你這個壞家夥，明明是小玖要抱姐姐的。”

“這是我姐姐！”

“這是我姐姐。”

葉壹無奈，兩個小家夥都五歲了，個子高了模樣也是越來越清秀，怎麼愛爭來爭去的性格一點都沒變呢？葉壹已經沒辦法同時把她們抱起來了，隻能蹲在她們麵前一手撫摸一個妹妹的腦袋，一臉認真地說：“來給姐姐看看，有什麼變化，是不是都長大了呀？姐姐不在的時候有沒有乖？”

“小玖一直都很乖的，今晚姐姐陪小玖睡覺好不好？”小玖短短的兩隻小手貼在自己的小臉上，又乖又可憐的模樣讓葉壹心都快化了。正想答應小八不乾了，指著小玖說：

“姐姐她騙人，她剛才還搶了我的糖吃，她最壞了姐姐不要相信她！今晚姐姐要陪小八的呀……”說著說著小八就急了，生怕姐姐真的被搶了去，圓圓肉肉的臉都被漲紅了，大又黑的圓眼睛裡擒滿了淚。

“這是我姐姐。”

“這是我姐姐！”

葉壹扶額，有點頭暈：“好啦，今晚我陪小玖，明晚陪小八。好不好？”

小玖向小八吐舌頭，一副勝利者的表情，而小八則掙脫葉壹的懷抱飛奔向葉貳：“二姐姐，大姐不愛小八了，嗚嗚嗚……”

葉貳把小八抱起來，怒視她：“你這個沒用的家夥，還有我呢！今晚我陪你睡！”說著她就把小八抱回屋子裡去了，看都沒有看葉壹一眼。小八趴在葉貳的肩頭望向葉壹，心裡百般不情願啊――二姐那麼凶，晚上一起睡會做惡夢的，嗚……

葉壹見十三歲的雙胞胎葉叁葉肆長得人高馬大身高直逼一米八了，甚是欣慰。十二歲的葉伍卻已經近視，戴著眼鏡長長的黑色直發非常文靜內斂。很愛讀書的她在小升初的考試裡考了個全城第一，葉千開心帶她去美國玩一趟，結果小五就愛上了美國，對葉壹說她想去美國念高中大學。葉壹摸摸下巴說，沒覺得美國有什麼不同啊，葉伍表明了自己並不是不愛國，隻是覺得在美國上大學所受的教育會完全不同，更加獨立開放，那是她向往的生活。葉壹說她會跟媽媽好好商量這件事的。葉陸十一歲，個不高卻很愛打籃球，他最近迷上了電腦，纏著爸爸非要買一台電腦玩。葉千那會還不知道什麼是電腦呢，隻要是兒子喜歡的就全部滿足他，於是葉陸就加入了國內第一批接觸電腦的青少年人群。

葉壹這一圈弟弟妹妹們都見過了，就是沒看見小柒。

“小柒去哪裡了？我好想見她呀。”一想到小柒那副總是在哭的可愛小臉蛋葉壹就蠢蠢欲動想要快些把那孩子抱在懷裡。

“七小姐在武館呢。”管家說。

“武館？她在哪裡乾嘛？”

“夫人說七小姐個性太過懦弱，已經八歲了還整天被同學欺負，一被欺負就跑回家哭來了。夫人說七小姐在葉家的孩子裡也算是朵奇葩，葉家小孩各個都強勢，隻有她天真軟弱，不知道問題出在哪裡。夫人前段時間帶她去一得道高僧那裡看過麵相算了命脈，高僧說七小姐是習武的奇才，讓她練武的話可以扭轉她整個人生，於是回來之後夫人就找了一個武術高手教導七小姐練武了。”

膽小愛哭的小柒會去練武？這倒是出乎葉壹的意料，說不定在練武的時候她會把眼睛哭腫呢。想到小柒小小的蓋子頭和矮矮的個子害羞的表情，葉壹思念之心更甚，一路快走來到武館。

“小猴子！你躲的倒快！”

葉壹剛靠近武館的門就聽到裡麵一陣嘈雜之聲，她上前想要推開大門結果一個身影敏捷地衝了出來想要逃之夭夭，結果被無意的葉壹擋住了去路，“嗷”地一聲兩人撞了一個滿懷，紛紛倒地。

“哎喲……好痛……”

葉壹身上的人一邊揉腦袋一邊呻-吟起來，葉壹扶著腰眼前一片漆黑，她很想說――痛什麼的，我才是最有發言權的吧？

回頭一看，撞到自己的小鬼瘦瘦高高，但是臉卻還透著小孩的稚氣，嬰兒肥的臉肉不少，卻不顯胖，一雙圓眼睛正天真地望著自己眨啊眨的。又短又蓬鬆的頭發像是剛剛洗過一般柔軟，被很輕很輕的風吹過都會帶起幾絲，隨著風浮動……

像是漫畫或者電影裡的美麗少年，眼角還有因為疼痛而溢出的眼淚，這不是葉柒是誰。

她們兩都還坐在地上，葉壹笑彎了大眼睛，抬手在葉柒肉肉的臉上捏一把說：“越長越像個小男生了，可是這眼淚還是出賣你呢。”

葉壹站起來拍拍身上的灰塵，看了一眼之前對葉柒追罵的武師，摸摸葉柒柔軟的頭發交代道：“好好練武啊，不許偷懶，知道嗎？晚飯之後我們再好好聊天。”說著葉壹便離開了。

葉柒跪在地上半天沒說話直到葉壹的身影消失了老半天都還沒回過神來。幾乎是五分鐘後葉柒小朋友才緩過勁，一張小臉憋得通紅，自言自語道：“這個……這個姐姐是誰？好……好漂亮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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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二十夜 ...

葉壹回房間和傭人一起把行李收拾好，管家到她的房間來叫她吃晚飯。

“大小姐，我有件事不太明白。”管家站在葉壹的身邊說道。葉壹轉向管家看著她，“二小姐似乎有心事？”

葉壹聳肩：“我離開她三年，她有什麼心事我可沒你了解的清楚。”

“話不是這樣說的……我總覺得二小姐這情緒受大小姐影響很大啊。在你回來之前二小姐並不是這樣的。大小姐你不好奇嗎？還是你心中早就有數了？”

葉壹的回答沒有任何想要深入這個話題的意思，笑道：“每個人心裡都有自己的防線，何必強攻？等對方想要靠近，自然就會選擇靠近了。”

管家看著葉壹淡然的側臉，一時間沒能接上話。其實她當時有一種錯覺，看著葉壹似乎像看見了艾以晴……

晚飯之前葉柒被“師傅”拉著練武，卻一心想著剛才那個漂亮的長卷發姐姐。

姐姐的身上似乎很香呢，又軟又長的頭發觸在臉上的感覺好舒服……那個姐姐有些臉熟，在哪裡見過呢？是不是家裡的常客？以前見過隻是沒有印象了？

葉柒一邊想自己臉上一邊在發燙，走神的她被師傅打到好幾次，疼得她嗚嗚的哭。

“在練習的時候不許開小差！”師傅擺出虎拳的姿勢，“告訴你小猴子，今天不能碰到我你就吃不了飯！”

葉柒皺眉嘟嘴，小拳頭狠狠握在一起：“那個姐姐說晚飯過後要找我呢，不吃晚飯的話不是就沒有‘晚飯過後’了？那可不行！而且，小柒說過好多次啦，小柒不喜歡被叫成小猴子！哼……”

師傅冷笑：“既然這樣的話你就想辦法打倒我啊，這樣我就不叫你小猴子，你也可以吃飯去了。”

“此話當真？”葉柒雙眼放光。

“自然當真！”

“好！”葉柒深深地呼一口氣，雙拳一前一後對著師傅，“那我就不再客氣了哦，師傅。”

“你個小猴子，什麼時候輪到你客氣了？看招！”師傅大喊大叫地撲過來，小葉柒凝視他出拳的動作，如閃電般地扭身躲過了他這一擊。在師傅看來葉柒的動作太快，就像憑空消失了一般駭人。心中正大驚，葉柒已經矮□子，一腿橫掃出去師傅摔了個人仰馬翻。

葉柒抱拳，笑得露出小虎牙：“師傅，這樣的打‘倒’應該就可以了吧？”

師傅鬱卒，這個小家夥平時總是偷懶又愛哭，什麼時候竟這般厲害了？

葉柒去吃晚飯之前還匆忙地去洗了個澡，換上香噴噴的衣服才跑到飯廳。在來開飯廳門之前她對著玻璃窗照了又照，把她鬆軟的頭發整理來整理去弄到她認為最合適的狀態才慢慢把飯廳的門推開，小腦袋探了進去。

葉柒見那漂亮的姐姐和家裡的兄弟姐妹們坐在一起，媽媽雖然臉色不太好卻也來了。她們麵帶笑容在說些什麼，漂亮姐姐也換了身衣服，把長長的大卷發束在腦後，巴掌大小的臉蛋顯得更清秀了。

葉柒雙手扒在門邊，看葉壹看傻了，完全沒注意到葉貳從她身後走上來，一腳踢在她屁股上：“死小鬼，躲在門口鬼鬼祟祟乾什麼？吃飯有什麼好怕的麼？”

葉柒捂著屁股撅著嘴看葉貳：“人家……人家不好意思進去。”

葉貳嘴角一抽：“你發什麼瘋。”

葉柒拉著葉貳的衣角把她往門後帶隻露一個小腦袋，指著飯廳裡的葉壹說：“二姐，你認識那個漂亮姐姐嗎？好漂亮啊。”

葉貳一個“栗子”敲在葉柒的圓腦袋上：“真是個白癡，那是你大姐葉壹，親姐姐都不認識了麼？快進去吃飯，要全家人等你啊？”說著她便拎住葉柒的衣領把她給提了進去。

大姐？葉柒的大腦開始火速運轉起來，搜索了無數次終於在記憶深處把那個愛笑的大姐拔了出來。一笑就彎的大眼睛，從容的氣質，溫柔的聲音……

“啊！真的是大姐！原來是大姐回來了啊！”葉柒從葉貳的手裡掙脫，蹦蹦跳跳地跑進飯廳，第一個想法就是去求漂亮的大姐摟抱的，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的反應速度已經被小八和小玖比了下去。

吃飯的時候艾以晴是不讓小孩們說話的，食不言寢不語的葉家家教很嚴，所以在餐桌上一群小朋友都不發話，但是目光一致看向了剛回國的葉壹，好奇地看著不放過她任何一個動作――除了葉貳。

葉貳吃飯速度極快，目光隻落在自己的飯菜上，嘩嘩幾下就全部掃蕩乾淨，然後站起來對艾以晴說：“我吃完了，先回屋去了。”

“你大姐剛回來，不等大家吃完一起聊聊天麼？”艾以晴說。

“沒什麼想聊的。”葉貳瞥一眼葉壹，葉壹正在給坐在她身邊的小柒夾菜，似乎也完全不在意自己是否要走。

“是麼，那好，你回去吧。”艾以晴揮揮手，葉貳沒想到媽媽會這樣乾脆，以為自己會被強製留下，結果卻輕鬆逃脫了？葉貳憋紅的臉，留也不是走也不是，看葉壹依舊把自己當空氣，一怒之下就真走了――哼，反正也沒人要留我！

葉貳回到房間把書包裡的書全倒在桌子上，打開台燈把自動筆摁得“哢哢”響，煩躁地翻動書本卻一個字也不想寫。“哎！”重重地歎了口氣，葉貳趴在桌子上，心亂如麻，一點力氣都沒有。橘色的燈光映在她的臉上，一臉的憂愁。

“所以就是，我不理你，你也不理我麼？”葉貳眼角垂下，心中的酸楚一陣陣地泛濫。

不知不覺她趴在桌上睡著了，醒來的時候一看鐘，竟然已經十點！還有好多作業沒寫的她趕緊坐起來拍拍臉，振作精神寫作業。

自從上初二之後數學變得越來越難，葉貳快要無法應付了。從小就不怎麼愛學習的她就算上的是雙語學校英文也還是讓她很頭疼。本來就是困意和煩躁並存，被這些摸不著邊際的習題一攪和她徹底決定投降。

“明早去抄別人的好了。”下定了這個決心葉貳就徹底放鬆了，把那些倒出來之後再沒寫一個字的書本全又裝了回去，抱著浴巾睡衣準備去洗了澡睡覺。

因為葉家的孩子們越長越大，那個溫泉已經有點沒辦法對付這麼多個小鬼了。葉千又專門修了一間浴室，是給已經進入青春期的葉貳專門用的，裡麵有一個大大的浴桶，中國風的大屏風把浴桶和外屋隔開來。葉貳心事重重地來到浴室，把脫下的衣服和浴巾睡衣都搭在屏風之上，鑽進溫熱的浴桶之中。

熱氣升騰上來，葉貳的臉色越發潮紅，頭枕在浴桶邊緣發呆。

那個笨蛋，為什麼還要回來？死在國外多好！哼……整天就隻會笑，一副白癡的樣子……葉貳在心裡不斷地詆毀葉壹，可是詆毀到最後自己的心情也沒有好轉。發現水涼了而且指腹上的皮膚都皺起來了，葉貳這才從浴桶裡出來。

剛剛踏出浴桶腳才著地突然眼前出現一個人，朦朧的水汽之間葉貳見自己身前站了一個披頭散發穿著白衣的女鬼，嚇得她大叫一聲往後退去，腳下一滑整個人摔回了浴桶裡，被嗆好幾口水才勉強爬了出來。她劇烈地咳嗽之後正大口喘氣，那女鬼已經站到她身邊了。

“你…你是人是鬼！”葉貳深知自己家做什麼勾當的，就算有女鬼上門索命也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我是你姐。”女鬼平淡地回應。

姐？葉貳覺得尷尬極了，她不就隻有那一個姐麼：“你乾什麼要闖入我浴室？”

“你的浴室麼？咦？管家說我可以用這裡呢。”葉壹一邊說話一邊就開始脫衣服，葉貳嚇得大氣不敢出：

“你……你要做什麼……”

“多明顯，洗澡啊。”葉壹的回答透著疑惑，就好像她真的如此純真。

“什麼……你沒看到我在洗麼！葉壹你給我出去，等我洗完了才輪到你！”

“你對我大吼大叫，還叫我葉壹……”葉壹衣服沒脫直接踏進浴桶之中，濺了葉貳一臉的睡。她那一張嚴肅的臉不由分說就逼近葉貳，葉貳臉色大紅想要從浴桶裡起身葉壹雙手扒住浴桶的邊緣一下就把她困在裡麵了。

“你，你乾嘛……”葉貳縮著肩往後遊，可惜浴桶就那麼點大的地方，腿還沒伸直就靠到桶邊緣了。葉壹不動聲色地遊過來，葉貳側過臉去，心跳驟然加速。

“之前看你為媽媽剝橙子，一副懂事的乖孩子模樣，我還以為你真的長大了。”葉壹的唇幾乎是貼在葉貳的耳邊細語，葉貳感覺全身的雞皮疙瘩全都開始戰栗了，“結果你還是一個隻會做表麵功夫的小孩麼？誰教你可以對姐姐這樣說話的？”

葉貳猛地轉身把葉壹推開，怒道：“別學著媽媽的口氣說話！你是我姐姐？我怎麼不知道呢？”她怒完之後便開始冷笑，“什麼叫姐姐？不是說走就走，說回來就可以來教訓我的人！”葉貳猛地一扯把放在屏風之上的浴巾扯過來在水中包裹住自己的身體，“嘩”地一聲破水而出，赤著腳往外走，撒了一路的水。

葉壹沒去看葉貳的背影，也沒除去身上的衣服，隻任由已經濕透的衣服貼在身上，隱隱透出她誘人的膚色，卻又讓人怎麼都無法看得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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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廣告時間 ...

《黑道逆襲》的定製印刷開始了~以下是地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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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章節的序號有幾個錯了，但是不影響整體。

文章裡修改了一些錯別字和BUG。

價格不便宜，大家喜歡就買吧= =主要是我自己也想要一套，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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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二十一夜 ...

葉貳躲進被子裡哭了許久，整個枕頭都被她的眼淚粘濕了。或許是哭累了，第二天早起的時候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睡過去的。

比平時晚起的她匆匆忙忙穿好衣服洗漱完畢跑到飯廳。到飯廳門口的時候停下腳步，慢慢地走進去――如果太過魯莽衝進去媽媽又會皺眉念叨，媽媽總是那麼愛訂下奇怪的規矩，不遵守不行。

結果葉貳在飯廳裡沒看見媽媽，隻看見穿著睡衣的葉壹。葉壹散下她長長的頭發，麵前的桌上放著一杯咖啡，正低頭看報紙。葉貳手裡提著包斜眼看了假正經的人一眼，心裡不屑地“切”了一聲，走到自己的座位上迅速把荷包蛋和牛奶都解決完，一句話都沒跟葉壹說就上學去了。

葉貳坐上專門送她上學的車，把門關上，卻不見司機開車。

“怎麼了？”葉貳疑惑。

“夫人說了要等大小姐來了一起走。”司機如此回答。

“什麼？等她乾嘛啊？”

“二小姐不知道嗎？今天起大小姐要和二小姐在一間學校上課了，雖然她上的是高中部。”

“啊？我怎麼不知道這件事？！”葉貳驚。

“我聽管家說，這是夫人昨晚晚飯之後說的。”

“……”葉貳徹底沒語言了。怎麼能一聲不響就把那個討厭的家夥塞到我學校裡去？那不是會低頭不見抬頭見了嗎？！

葉貳這還沒緩過神來葉壹就把車門打開了，慢吞吞地坐到葉貳身邊笑道：“跑再快不也是要等姐姐的麼？”說話的時候葉壹根本就沒看葉貳，在葉貳看來這是怎樣一種傲慢無禮的態度呢……

肺都要氣炸了。葉貳一路上都用手托住下巴，氣呼呼地看著窗外。葉壹卻是聽著音樂，時不時還跟著哼唱幾句，相當的氣定神閒。

葉壹越是開心越是不在乎葉貳就越生氣，這氣一時半會還真下不去。

到了學校葉貳幾乎是奪門而出撇下葉壹就走，腳步邁得快如哪吒。不想見到她不想沾染上與她有關的任何一點點的氣息！而葉壹則是慢吞吞地雙手提包走在她身後，望著妹妹的背影若有所思。

雖然在學校很難得能見到葉壹，但是每天放學葉貳無論走的多早都得在車裡等著葉壹上車了才能回家。這非常嚴重地增加了葉貳暴躁的情緒，做什麼都不得勁，想在車裡睡覺也睡不著。

“那家夥怎麼還沒下課啊……”葉貳往學校門口方向看一眼，見葉壹走了過來。葉壹已經換上了她們學校高中部的校服，雙手拎著書包慢悠悠地往車這裡走。葉貳正想把車窗放下來催她快一點，見從葉壹身後跑上來一個男生，叫住了她。

葉貳頓住。

葉壹和那男生說了幾句話，笑得格外開心，男生塞了一個什麼東西到葉壹的懷裡就跑了，葉壹看了看懷裡的禮物，笑著放進了書包之內。

葉貳眼睛都瞪圓了。喂喂，那是什麼？才來學校第一天就走桃花？

葉壹坐進車裡，帶來一陣陌生的香味，葉貳緊皺眉頭往後縮去，她想要和葉壹離的越遠越好！

“可以走了，久等了。”葉壹對司機說。

葉貳瞪她――我也有在等你好不好！可是葉壹根本就沒轉回頭看她，所以她再多的怒視也沒辦法把自己的情緒傳達出去。

憋死個人。

晚上回家豐盛的晚飯已經準備好，又是一大桌的家人聚在一起吃飯，耳邊是一成不變的湯匙撞擊碗盤的聲音。葉貳隻吃了兩口飯就說飽了，要回屋。

“二姐最近好奇怪呢……”葉伍擦擦嘴，一副擔憂的模樣。

葉叁說：“小五，你反應可真夠慢的呀。”

“什麼？”

“二姐一定是……”葉叁笑嘻嘻地不說話了，葉肆接話道，“是說二姐想男人了麼？”說完葉叁心有靈犀地大笑起來。葉伍捂著羞紅的臉一副害羞的模樣說：

“哥哥你們在說什麼呀……怎麼能在妹妹麵前說這些話呢。”

葉肆拍葉伍的肩膀道：“妹妹，再過兩年就輪到你了。”

葉柒握著她專用的大湯勺正吃的起勁，飯粒都粘在嘴邊，聽到哥哥姐姐們說得起勁，大眼睛眨巴眨巴一邊繼續吃肉一邊問道：“哥哥姐姐，什麼叫想男人啊？”

葉肆正要說葉壹咳嗽一聲，眼睛半閉慢吞吞地舀起一匙湯說道：“今天也就是媽媽身體不好沒一起吃飯，不然你們說這些不正經的話被媽媽聽到了看看你們屁股會不會被打爛。”

葉叁葉肆趕緊低頭扒飯不啃聲了，葉伍推了推眼鏡一臉的又羞又怕，而葉柒卻很快遺忘了讓她煩惱的問題，繼續吃飯。葉壹看著飯量驚人的小柒十分納悶，這孩子吃的比葉叁都多，可是怎麼就一點都長不胖呢？

第二天葉貳依舊睡過頭，匆匆忙忙吃完飯坐進車裡，司機見她來了開車就要走，葉貳倒奇怪了：“今天不等葉壹麼？”

“大小姐今天早就走了。”司機說道。

“走了？”

“是啊，早上有個男生來接她她就跟那男生一起走了。”

葉貳想起昨天那個送她禮物的男生還有葉壹的笑容，心裡不是滋味，嘴上嘀咕著：“什麼呀……才剛上學就跟人家跑了，才認識別人多久啊。萬一是壞人呢？那不是一下子就被別人賣了麼？那個笨家夥……”

司機笑嗬嗬地遞上一個用青布包起來的盒飯給葉貳說：“今天大小姐早上走的匆忙忘了帶盒飯了。大小姐身體不好吃不得外麵的食物，麻煩二小姐中午的時候送給大小姐吧。”

“什麼，乾嘛要我送啊！我才不去！”

“可是如果吃的太過油膩大小姐會不舒服的。”司機為難了。

葉貳念叨著：“她哪裡身體不好了？整天笑得跟個白癡一樣……”念叨歸念叨，卻接下了盒飯。

葉貳第一次去高中部，周圍路過的人看她穿著初中部的校服都無意識地往她這裡看過來，葉貳低著頭覺得特別的丟臉，手裡拽著盒飯快步走到葉壹的教室，在門口晃悠半天不好意思進去，剛好看見有個女生要進去急忙抓住她：“喂……幫我把葉壹叫出來吧？”

“葉壹？”那個女生沒挪步，反而盯著葉貳的臉看來看去的。

“你，你乾嘛……”葉貳往後退一步，被人這樣近距離地注視整個臉有發燙的跡象。

“你和小壹長得好像啊，你是她妹妹吧？”女生一語中的，葉貳五官都擠到一塊了――真的有那麼像麼……

“快點幫我叫她啦……”葉貳低著頭，好想把臉埋到土裡去。

“小壹她中午都不在教室的，我估計她去操場後麵的草地上睡覺了。”

“啊？睡覺？”

葉貳拎著盒飯往操場走去，心事重重都不知道自己走到哪裡了：“葉壹那家夥……才到學校多久，和別人就混得那麼熟了麼……什麼小壹啊，叫得真是親熱。”

到操場走了一圈葉貳才找到葉壹，葉壹正靠著樹乾睡覺。葉貳哼了一聲，正想走上前卻見一個男生蹲到了葉壹身前。

“咦？”葉貳立刻頓住了腳步。那個男生不就是昨天送葉壹禮物的人麼。

男生蹲在葉壹麵前，凝視她睡臉許久，那認真又惶恐的模樣很明顯是動心了。男生咽了一下口水，把唇慢慢靠近了過去……

喂！葉貳心下一緊，正想把盒飯狠狠擲到男生的頭上葉壹忽地睜開了眼睛，男生當場愣在原地，葉貳心裡“哇”了一聲趕緊躲到樹後去。

“你在做什麼？”葉壹對於男生過分親昵的舉動並沒有表現出驚慌，而是淡定神閒地含笑望著男生，像是看一出好戲。

“唔……沒，沒什麼……知道你可能在這裡，我來找你呢……”男生臉也紅了，趕緊把腰挺直。

“找我有事嗎？”

“沒什麼事……那，沒事就不能找你嗎？”

葉壹嗬嗬地捂嘴笑，男生有點惱：“你笑什麼啊！”

“可以啊。”葉壹說。

“啊？”

“我說，沒事也可以來找我的。”

一根釘子活生生地插-進葉貳的心裡，葉壹的話讓葉貳久久回不了神。

原來是這樣麼……原來真的是這樣。葉貳拽著盒飯的手顫抖著。

自你離開的那天起，你就再也回不來了。

23

23、第二十二夜 ...

葉壹回到教室的時候看見自己的桌子上放著盒飯，鄰桌的易洛洛說剛才有個和她長得很相似用三排鋼珠束起左側頭發的初中部小朋友過來把盒飯放在這，什麼也沒說就跑了，樣子十分可愛呢。

“那是小壹的妹妹吧？”

葉壹微笑點頭：“她特意來送飯給我的麼？”

下午最後一節是體育課，葉壹身體不好體育課全部都可以翹課。她到學校門口買了牛奶和蛋糕用好看的粉色袋子裝好折好口，往葉貳的教學樓走去。

初中部比高中部要烏煙瘴氣許多，很多小孩在走廊上追打著，看見葉壹卻停了下來。因為學校有發禁，葉壹把卷發盤了起來，可是一舉手一投足的氣質還是比初中的小朋友拔高了許多，葉壹所到之處都散發出一種無形的火焰，灼得人渾身發熱……

來到葉貳的教室門口，找了同學叫葉貳出來，可是等了半天葉貳都沒出來。葉壹以為她不在，從窗口往裡看去，見她正背對著窗戶坐在那裡。

葉壹心往下沉，敲了敲窗，老師不在全班都安靜自習的同學都抬頭看向葉壹。

“這個煩死人的家夥……”葉貳任憑葉壹怎麼敲她都不回頭，就是不回頭。來找我做什麼，你去和那個男人談情說愛去啊，還來找妹妹做什麼。這個水性楊花的女人，早應該看透她了！

葉壹敲了很久葉貳都沒回頭，直到敲窗戶的聲音停止有一段時間了葉貳以為葉壹走了她才回頭，結果一回頭發現葉壹還杵在那裡根本沒走，這一下兩人算是徹底對視到了。

葉壹笑容沒了，葉貳看著她有點心虛，乾脆直接趴到在桌上，什麼也不去想，不去！不要看見葉壹的臉，不要去想關於她的任何事情。

不知過了多久葉貳同桌用原子筆戳戳葉貳說：“走了，你可以抬頭了。”

葉貳在手臂彎裡轉動著腦袋，抬起一隻眼睛望出去――葉壹果然不在了。

這家夥，真的就這樣走了麼……

葉貳走出教室，往高中部教學樓的方向看去，葉壹已經橫跨了連接初中部和高中部的大半個操場了。葉貳望著她的背影，瘦瘦的背影，眉目不自覺地垂落，雙手撐在護欄之上，心中酸澀得難以說出一句話來。

直到葉壹的身影從視線裡消失很久葉貳的身子才不再僵硬，她深深地歎氣，回身打算回教室，突然發現剛才葉壹靠過的窗台上有一個粉色的紙袋。

這是……她留下的？

葉貳走過去小心翼翼地打開，見裡麵是她最喜歡的牛奶和藍莓蛋糕。

這是給我的？那個笨蛋在門口站了這麼久就是為了給我送這些吃的麼？

葉貳看著那純白的牛奶和軟軟香香的蛋糕，心中複雜的情緒更甚。

葉壹，你到底要怎麼樣呢――葉貳扭頭望向已經看不到葉壹的方向――當時你一句話都沒說就走了，來去匆匆，你有想過我的心情嗎？可是現在你回來了，一出現就千方百計地挑-逗我的情緒，你這樣會太容易讓我誤會，讓我誤會你是不是對我……

“可惡！我要的不是你的牛奶蛋糕！”葉貳作勢就想把紙袋丟到一邊的垃圾通道去，可是手剛剛舉起就停下了。想到這些食物被葉壹觸碰過，還留著她的觸覺和體溫，葉貳就舍不得拋棄。

這些，是葉壹挑選的，是葉壹凝視過懷抱過，是她送給我的。

葉貳自己和自己溫存了一番，心煩意亂地走進教室把紙袋塞進了抽屜裡。怎麼教室這麼悶？空氣不流通讓人臉上不停地發燙真是很煩呢。

葉貳放學的時候把裝著牛奶和麵包的粉色紙袋放入書包裡一起帶回家，坐進車裡的時候發現葉壹已經在了。

“喲，真稀奇。”葉貳斜葉壹一眼，好不溫柔地把車門帶上。

葉壹笑：“妹妹怎麼每天都是這般大火氣？”她沒好奇葉貳所謂的“稀奇”是什麼，但卻給予了回國之後第二次正麵的對視。

葉貳沒想到一直不正視自己的葉壹會突然直麵看過來，飽含笑意的眼睛沒有一絲尷尬和躲避抓住了葉貳目光。葉貳愣了愣，不自然地把頭扭回來，聲音都不自覺地提高了：“你以為你每天這樣嬉皮笑臉就有趣嗎？真是讓人看了都有氣！”可惜那唐突的情緒變化絲毫不能掩飾她的心虛，葉貳真怕葉壹已經發覺了，自己在緊張。

“原來妹妹是因為看到我才不高興的呀……”葉壹望著前方，五官都無力地垂落了，“那以後我儘量少在你麵前出現好了。”

葉壹語畢，車廂內陷入一片能壓死人的低氣壓狀態，安靜到可怕。

喂喂喂，現在什麼情況？葉貳偷瞄一眼葉壹，看她失落的情緒不像是假的，頓時慌張起來：“我，我說……你乾嘛不說話啊。我沒說是因為見到你才不開心的吧？你乾嘛這副表情好像我欺負你一樣。”

“哎，妹妹長大了，果然是心思多了。小時候隻有我欺負你的份，現在妹妹都反過來欺負姐姐了。”葉壹好像沒聽見葉貳的話一般獨自歎氣。聽到這話葉貳的火氣算是躥上來了：

“我欺負你？我怎麼欺負你了？你真好意思說，那你天天和那個男的在一起算是怎麼回事啊？你轉學才多久認識那個男的才多久就收人禮物，你這是想乾嘛呀！這到底是誰欺負誰！”葉貳一口氣噴了許多話出來，說話的過程中她就能感覺到自己的臉部在急劇升溫，卻也沒法控製自己，說完最後一個字的時候連耳朵都紅了。

葉壹把書包抱在懷裡，遮住了下半臉，漂亮的眼睛彎了起來――混蛋啊，這家夥在笑！

“你居然還敢給我笑……你……”葉貳真想把葉壹丟出車窗外讓她在高速公路上翻滾啊！

葉壹一隻手勾住想要發作的葉貳脖子，把她拉到後視鏡前，指著鏡子裡的她說：“妹妹，你能不能告訴我，你臉怎麼會紅成這樣呢？”

葉貳抬頭看去，在葉壹雪白的臉頰襯托之下，自己那張紅如熟蝦米的臉活生生把她自己都嚇了一條。葉貳大窘，把葉壹推開的同時自己往後坐去，結果坐到自己的書包，發出“啪嘰”一聲。

葉壹探頭過來，指著葉貳的屁股說：“妹妹，你的裙子上白白的東西……莫非是牛奶？”

葉貳“啊”地一聲彈起來，沒預算到車底的高度，直接一腦門磕上去，眼冒金星眼淚直飆地又坐回來了。司機汗：“二小姐當心啊。”

葉壹把葉貳的書包打開，那純白色的液體分明就是葉壹買給她的牛奶，從被她坐爛的包裝盒裡滲出來了。

葉壹拎著被浸透的粉紅紙袋在葉貳麵前晃：“不知道是誰死活不肯出來，結果趁我走了悄悄拿走食物了麼？”

“你……”

“小孩子果然是用食物比較好收買啊。”葉壹笑得格外歡愉，葉貳此刻是恨不能自己跳車出去，她寧願在高速公路上翻滾也不要被這個沒安好心的葉壹嘲笑。

葉貳就不明白，為什麼每次想要打壓葉壹卻反被她打壓？好像情商還是智商什麼的比葉壹欠缺那麼一點點。相對於葉貳的主動出擊，葉壹是屬於那種不動聲色等待時機四兩撥千斤的。

葉壹回國後幾乎沒有任何其他課外活動，她隻讀書。雖然葉貳是在初中部，可是卻經常聽說葉壹的事情。那個該死的姐姐最近還當上了學生會長，經常開學生大會的時候葉貳都能看見她虛偽的笑臉，一演講就引來掌聲雷動。葉貳心裡不屑，都是一些沒腦子的好色之徒在為她捧場。她葉壹有什麼嘛，不就是一張漂亮皮囊和陰險狡猾的大腦麼？

可怕的是，葉壹不僅在學校受歡迎，連在家都是人氣第一。弟弟妹妹們整天追隨在她身邊，小八小玖為了要葉壹的抱抱幾乎變本加厲地吵架，這倒是讓小柒鑽了空子，那兩個雙胞胎還沒吵完呢小柒就撲進葉壹的懷抱裡去了。小五倒是比較冷靜，斯斯文文地站在一邊看著她們爭寵。可是那望眼欲穿的眼神你倒是一點都不收斂啊！葉叁葉肆和葉陸畢竟是男生，半大不小了要抱抱也不合適，可是一有什麼問題他們就喜歡圍繞著大姐問東問西――是，葉壹是女神是無敵的聖母瑪利亞！你們都找她去吧！

葉貳把房門狠狠一關，耳根清淨了，但心裡卻是無法平靜――怎麼看我都像是被排擠在外的？實在是……太壞了。

葉貳躲在被窩裡哭，沒讓自己發出聲音，卻沒發現從她窗戶映出一個瘦瘦的影子，長卷發時不時地飄蕩著，矗立在她房門口許久直到入夜了才離開。

新晉美麗的學生會長葉壹和體育部長叢加的緋聞傳進了初中部，傳進了葉貳的耳朵裡。

叢加？不就是那個送葉壹禮物又要偷吻她的家夥麼！這兩個人居然真的攪和在一起了？葉貳明知道會有這麼一天，可是當她看見葉壹站在叢加的身邊顯得那麼嬌小，笑得那麼開心的時候，她還是有種萬箭穿心快要死掉的感覺。

姐姐戀愛了。那就祝她幸福麼？

沒辦法，葉貳覺得很累很累，她沒辦法真心地去祝福葉壹和別人幸福。想到那個畫麵就令人窒息。

所以我說，你還回國做什麼？為什麼不在地球的另一邊幸福快樂投入某一個人懷抱就好？非得回到我麵前，親自又傷我一遍才算數是麼？

葉貳也不想哭，也厭倦了哭，可是除了為葉壹哭，她不知道還有哪種方法可以讓自己和葉壹之間，產生哪怕那麼一點點淺薄的關聯。

作者有話要說：我依然是二更的好少年！！

虐貳神馬的，咳咳，這是感情穩固劑啊

24

24、第二十三夜 ...

作者有話要說：好吧，這就是愛情動作片。。。= =

話說這個詞是誰起的來著。。

PS 存稿箱真是太不給力了= =

夜深沉，葉貳趴在床上已經沒有一絲體力，雙腿之間似乎還有一顆心臟在跳動，每次的跳動就好像撞擊在她的心臟之上。葉壹跪坐在她的身側拿來熱毛巾擦拭她的後背。剛才的劇烈活動讓兩個人體力消耗很大，葉貳渾身發燙出了不少汗。葉壹溫柔地看著她，手上的動作也是萬般疼惜，就好像躺在那裡的妹妹受了多重的傷一般。

“姐姐，你也累了吧……不如，我們一起休息呢？”葉貳有些不好意思看葉壹，把臉埋在手臂之中，露出一隻眼睛看姐姐。

葉壹笑：“你從小就喜歡這樣看著我。有什麼不好意思呢？要看就光明正大地看。”葉壹突然擒住葉貳的手把她整個人翻過來，葉貳嚇得輕呼一聲，轉眼之間葉壹已經近在眼前了。

“……就像這樣。”葉壹的目光從葉貳赤-裸的身體上一寸寸地掃過，眼神中儘是迷戀，“貳，從小你就是保守的內向的，無論什麼事你隻會自己在一邊生悶氣卻從不主動說出你的心裡話。但或許你就適合這樣的保守，這樣的你適合被好好疼愛。”葉壹俯身含住葉貳胸前的粉色，用舌和上齒頂住那挺立，往上輕輕一吸，葉貳的上身也隨著那吸力抬高了，發出“嗯”的一聲，眉頭又一次鎖緊，禁不住葉壹太過技巧的挑-逗，隻這麼一下，葉貳就覺得自己又開始蠢蠢欲動了。

“姐姐，你……你不累麼？”無法和葉壹的眼神對視，葉壹的眼神之間飽含太過直接的欲-望，像欣賞一件自己喜歡的寶物一般凝視葉貳的裸-體，目光比她的手指還要讓人抵禦不了，撩撥起葉貳的每根神經。

“累。”

“那……”

“累是累，可是看見你，我發現我停止不了想要擁有你的衝動。”火熱的吻貼了上來，葉貳不自禁地縮起肩膀，無力的舌被葉壹一次次的挑起，根本就沒時間冷卻的體溫又一次被狠狠點燃，一點點地回應，一點點地迎合，這是無法掩蓋的內心，這是無論多少次隻要是想到此刻身上的人是葉壹葉貳就無法停止的悸動。

“你又好濕了。”

“……”

“想要嗎？”

“……姐姐，不要說這樣的話，不覺得很奇怪麼。”始終是，無法正視她的臉。

“原來你不要。”葉壹的手指在潮濕的所在若有若無地徘徊，時不時觸上敏感的外圍，雙唇貼在葉貳的耳洞之外，有節奏地呼氣吸氣。

“不是……”葉貳渾身燙得可怕，身體都僵硬了。

“要就告訴我。你想要什麼都告訴我，這樣我才能明白，不是嗎？”

“可是……”葉貳抬起頭看著葉壹，眼角有不易察覺的閃亮，“可是姐姐你不是早就知道的一清二楚了麼？”

葉壹頓住。

對於我喜歡什麼，不喜歡什麼，什麼事能讓我笑，什麼事會惹我哭，這些……姐姐你早就知道的，不是麼？從小就是這樣，你想讓我笑，我就笑了，你想做些讓我哭的事，我也無法抗拒隻能被你拖著走。你的心是個無底洞，我無法看透它。

那無底洞之中，有幾個人的身影？太過機關算計的你對於真正的愛情是不是也是早有預謀而一步步按照自己的想法前進呢？

你是愛我的，還是隻是想得到？

我知道，如果你真的想要得到一個人，以你的心思，再難擁有的人你都會成竹在胸。無論要鋪多少路，你都可以有耐心去鋪，去走。

你就是這樣一個人。

就像當年那個體育部長叢加，也不過是你的囊中之物。

就在葉貳知道葉壹和叢加在戀愛的當晚，她偷偷買來酒，獨自在房間裡喝了個爛醉。其實她也沒喝多少，三分之一的白酒而已，但因為這是她第一次喝酒，酒精對於大腦的刺激卻是巨大的。

一個人喝酒是一件多麼可憐的事情，沒人說話沒人伺候，隻能越喝越鬱悶。她站起來想要再去拿酒的時候整個世界都在強速旋轉，葉貳往後退了兩步，嗚地一聲倒在床上。

“可惡……死葉壹……葉壹……”葉貳滿臉通紅，胸口悶悶的有種想要嘔吐的衝動。意識到自己是不是要吐了這點之後想要大吐的感覺瞬間就強烈的數倍。葉貳急忙跳起來想要去衛生間吐――要是吐在房間裡被媽媽知道她喝酒了，非得家法伺候不行！真是的，她們家到底是什麼黑道的，管的比皇室還要嚴。

葉貳跌跌撞撞把大腿都磕青了才來到衛生間裡，抱著馬桶乾嘔半天都吐不出任何東西，反倒是眼淚嘩嘩往下落。葉貳那時想的是，她以後再也不喝酒了，這麼難受為什麼大人們會喜歡？以後刀架在她脖子上都不喝了，絕對不喝了！嘔……

吐了半天都是光打雷不下雨，葉貳咳嗽幾聲，穩定了一下自己的情緒，扶著牆慢慢走出衛生間。

從她屋子裡的窗戶往外看去能看見院子裡的矮樹，她已經分不清是自己在晃還是真的樹葉在晃，但是她唯一能想明白的一件事就是如果現在出去透透氣的話，說不定能舒服一些。

她已經下盤不穩了，走著路像是走在海綿之上。腦子裡想著的全是葉壹那張讓人討厭的笑臉，不由自主地往她房間的方向走去。

“你實在是一個……壞姐姐。”可能是太過思念葉壹，恍惚間葉壹赫然出現在她的麵前。是做夢吧？是，一定是，不然她怎麼會覺得葉壹的眼裡充滿了擔憂呢，既然是做夢就要好好發泄，葉貳指著葉壹，眼眶紅紅的，“你就隻會欺負我，就隻會讓我哭，你還會什麼？還會什麼……”

葉壹扶住葉貳，聞到她身上的酒味搖頭：“你居然喝酒了，怎麼回事。”

“我為什麼不能喝酒？為什麼！隻許你做那些大人做的事，就不許我做麼？這是什麼道理？你說啊，又是葉家定下的規矩麼？”

葉壹看出葉貳的眼神已經渙散，可是出乎意料敢正視過來，話也多了許多。葉壹若有所思，試問道：“我做了什麼大人做的事？”

“不就是……那個男的麼！還沒認識多久就送你禮物的那個呀！”

“哦？你也知道了？”

葉貳一副快要哭出來的表情看著葉壹問道：“難道你想一直瞞著我嗎？”

葉壹摩挲著葉貳的下巴：“你聽到了什麼？是說我和那個男的在一起了嗎？”

葉貳冷笑著把葉壹的手撥開，自己靠牆站著，雙眼直勾勾地盯著眼前這個又在試探的女人。葉貳下意識地發覺葉壹是在耍心眼，可是酒精的作用之下讓她變得有勇無謀，一心想要豁出去，喊道：“你自己做的事你自己知道！還用我重複嗎？”

葉壹嗬嗬地笑：“原來你這樣在意？”

“我……我不……”葉貳結巴了。

“可是從我回來那天開始，你就不愛理我，那我怎麼辦？還要跟在你身後等你的施舍嗎？”葉壹雙手撐在葉貳的肩膀之上，看著妹妹窘迫無法言語的樣子，實在可愛……葉壹眯起眼，覺得好像自己也跟著妹妹一起醉了。

葉貳聞到葉壹身上淡淡的香味，因為距離太近葉壹的卷發貼在她的臉頰之上，癢癢的，體溫似乎都聚集在她們兩之間，迅速地升溫。葉貳雙眼目光落在葉壹的唇上，瞳孔慢慢放大，大腦都遲鈍了。

“很想，很想啊……”葉貳抬起手，用手指勾勒著葉壹臉部的輪廓，動作非常溫柔，卻不敢真的觸碰到她的皮膚，滿目的愛慕之情一點都不加掩飾統統表露出來了。葉貳似笑非笑，像是嘲笑自己，“當初是誰說我們可以一輩子在一起的？可是一走就是三年，一句話都沒告訴過我……你說我不理你，可是你有理過我嗎？我不開心啊，可是你也一句話都沒問過……”葉貳眼淚無聲地落下，葉壹撫摸著她的臉龐，心疼地吻她的眼淚，再輕觸她的唇，在葉貳就要昏睡過去的前一刻她貼在她的耳邊呢喃道：

“別哭了妹妹。以前小時候你哭的時候，隻要我吻你一下你就不哭了，你還記得嗎……”

“葉壹……”葉貳已經處於半睡的狀態了，迷迷糊糊之中環住葉壹的脖子，葉壹摟著她費好大的力氣才把她扶到床上，脫去鞋子蓋上被子。

葉貳躺在床上臉色紅紅的，葉壹睡在她身邊，左看右看都像是看見葉貳的小時候，圓圓肉肉的小臉，倔強又愛哭的妹妹其實一直都沒變呢。葉壹淡淡地笑，用手指戳戳妹妹的臉，妹妹“唔”了一聲，抬起拳頭揮了兩下，這小模樣還真是和幼年時代一模一樣呢。

被窩裡好溫暖好舒服，葉壹抱著葉貳睡去，一晚上居然睡得特別的踏實，連一個夢都沒有。

可是當第二天早上葉貳醒來看見葉壹近在咫尺的睡臉時，那真是結結實實地嚇了一大跳。

“怎……怎麼會這樣……”葉貳對於昨晚的事情一點印象都沒有了，想要起身可是葉壹的手臂壓在她的胸口，一起來就會把葉壹吵醒了。

可惡，到底出了什麼事了……葉貳極力回想卻隻是無用功。陽光從窗口灑了進來，落在葉壹的臉龐之上。葉貳看著她安詳帶著一絲笑意的睡臉，悶悶地安靜下來。

哎，不管那麼多了，先這樣吧，等到她醒來再說，我也再睡一會。

其實這樣，也不錯啊。

25

25、第二十四夜 ...

當葉貳再次醒來的時候發現葉壹已經不見了，葉貳太陽穴還有些隱隱作痛，她閉著眼用手到處亂摸卻隻摸到一片柔軟的被子，上麵還有葉壹殘留的一絲體溫。

“唔……好難受。”葉貳勉強坐起身來，睡了一個回籠覺的確精神好了一些，對於昨晚的一些事情也可以把記憶的碎片拚湊起一些了。

她是不是對葉壹說了什麼了？葉壹是不是回答什麼了？她們是不是做了什麼了？

一連串的問題問出來她自己也沒一個答案，看來去問當事人葉壹是最快的途徑，隻可惜那家夥也不知道會不會真的說實話。

葉貳坐在床上很緩慢地梳理自己的情緒，屋子裡很安靜，唯一能聽到的隻有掛鐘滴答滴答的響聲。嗯，掛鐘，嗯，時間……葉貳突然從床上彈起來――現在幾點了！上學不會遲到了吧！一看時間，十點二十，葉貳徹底石化了。

這個死葉壹，為什麼不叫我！

“哎，我想讓你多睡一會嘛，是為你著想，你還怨我。”葉貳到學校的時候已經是下午，怒氣衝衝地跑去找葉壹質問她，結果卻是得到這樣的答案，“而且也不知昨晚是誰喝醉了跑到我房間來鬨事的。”

“你……”

葉壹雙手背在身後，彎腰向前，側抬起頭由下往上望向葉貳：“怎麼了妹妹，才一個早上又想念我了嗎？”

葉貳“唔”了一聲連忙往後退去：“誰，誰想你了。”

“你總是嘴上不老實，還是昨晚喝多了會說實話的你比較可愛。”葉壹笑嘻嘻地直起腰來，挽著同學易洛洛的手腕就走。

“你說什麼啊！”葉貳雙手撐在身側，“我說了什麼？”

葉壹回頭：“你到底是想問我說的什麼還是你說的什麼？”

還在宿醉的葉貳被這一繞腦中打結：“這……我……”當她再反應過來時葉壹已經消失了。

“你妹妹真可愛。”葉壹和易洛洛走到走廊的拐角處易洛洛說，“我也想要有這樣一個妹妹。”

“讓你媽媽再生嘍。”這個拐角處就隻能容納她們兩人，她們經常跑到這裡來聊天。

“我媽？她生我一個我弟一個就已經操碎了心了，想讓她再生真是比登天還難。”易洛洛把裙子一夾，坐到了走廊的水泥台上，“伯母倒是很能生啊，哎你家有九個吧？”

“是，的確是。”葉壹趴在易洛洛身邊歎氣。

“歎什麼氣啊，家裡弟弟妹妹們那麼多應該很熱鬨吧？”

“可是媽媽身體不好。”

易洛洛本來在遠眺，說到這個話題的時候她把目光轉回到了葉壹的身上：“所以這次你才自告奮勇麼？”

“這種事我遲早得乾，而且我爸說了柏木組到最後肯定得給我。現在媽媽身體不好，我得讓她看見我的成績好讓她安心。”葉壹的聲音和她的長相很配，都是溫婉秀氣的，可是說出的話卻黑道味十足。

易洛洛從水泥台上跳下來和葉壹並肩趴著：“你是不是不太願意做這種事啊？”

葉壹笑，轉頭，斜著眼看易洛洛：“在你心裡我葉壹是這樣軟弱的人？”

易洛洛很明顯感覺到了葉壹氣場的變化。葉壹愛笑，但是笑容有很多種，她平日裡的溫柔笑意會在瞬息之間就轉變成充滿自信和殺意的笑容，的確是很有黑道大姐的氣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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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

... 夜五十二第、6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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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六十二第、7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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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七十二第、8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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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懶偷有木家人：說要話有者作

。哦結完的真是不但，文盜下一防結完標先我，麼什那

~更三V入天明

結完會就+W02，長不文本

~持支位各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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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八十二第、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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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 夜九十二第、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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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 夜十三第、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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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一十三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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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二十三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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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模些那的到看上誌雜在像就，亮漂很的真得長玖小來原現發次一第，愣一緋小，孔瞳的黑深發長的色烏。前麵的緋小在現出就臉的玖小眼睜一，開分才候時的氣下接不氣上得吻都人兩當。妙奇過太覺感的起一在繞纏頭舌的軟軟滑滑得覺地味一是隻，驗經麼什有沒都友朋小個兩。離迷眼雙，方何在身知不得吻她被都緋小。吻地停不她著抱子脖的緋小著摟手隻一另，液輸在手隻一玖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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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裡家訴告敢不都事點這？嗎臉丟很起一在我和“：悶納就玖小。行不她死弄非道知媽媽爸爸她被事這是要――過認承麵正有沒來從是卻人本緋小是可，情戀的們她傳瘋在裡校學然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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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三十三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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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五十三第、6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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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六十三第、7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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