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折磨】
“嗯～好熟悉的死亡氣息.......老大？是您嗎？老大！您終於回來了！”
水底一陣劇烈震蕩，泥漿翻湧，熟悉的巨型寄居蟹腦袋，冒了出來！
但他似乎被卡住了，使勁兒掙了一下，後半截柔軟的身體，就是就這麼從“殼”的縫隙裡滑了出來！
“啊啊啊！我的屁股！你這個天殺的水母，害得我在老大麵前出糗......”
寄居蟹發出惱羞成怒的怒吼，揮舞著巨大的赤紅色螯足，慌慌張張地想把自己塞回去。
果凍水母卻沒功夫搭理他。
隻見果凍水母正坐在一座湖底山丘上，揮舞腕足，將那些四處遊蕩的透明水母，重新聚攏。
他一邊將它們圈回自己的身體周圍，一邊大聲指責：
“該死的寄居蟹，你又在偷吃我養的寵物！仔細我扒了你的殼！”
“放屁！”
寄居蟹一邊努力鑽回“房子”，一邊用螯足對天發誓：
“我才不吃你那些黏黏糊糊還沒腦子的鼻涕蟲！明明是它們先竄出來攻擊的那群水猴子！
要不是聞到其中一隻水猴子的身上有老大的味道，你以為我願意出來多看一眼？”
男人原本已經走遠的身影，猛地一頓。
下一秒——
隻聽“唰”的一聲，瞬間出現在寄居蟹的麵前。
“你剛才說什麼？”
寄居蟹驚喜又惶恐的看向男人，這是他們的天性，對於強大的存在，既想接近，又是畏懼。
“不不，您聽我講，一定是我神經錯亂了，您高大威猛帥氣英俊......一隻水猴子又怎麼會有您的味道......”
寄居蟹的聲音戛然而止。
一截粗壯的觸手纏上了他的脖頸，男人言簡意賅：
“什麼時候？在哪裡？”
——————
大學城安全區。
從高樓墜落的需要幾秒？
遊魚不知道。
隻覺得那樣漫長，仿佛過了一個世紀。
又那樣短暫，還來不及看完那些走馬燈的記憶。
“噗通！！”
落水聲響起，冰冷的液體瞬間從四麵八方包裹住了他，淹沒了他的口鼻耳。
巨大的衝擊力讓遊魚眼前一黑，五臟六腑都像移了位。
本能的變換出藍色的魚尾，減緩了下沉的趨勢。
但高處墜落所帶來的衝擊力，依舊讓他痛苦難當。
他拚命的攀上一塊漂浮板，劇烈地咳嗽著。
然而，不等他緩口氣，四周傳來了吆喝聲——
“快，他在那裡！”
“抓住他！抓住那個叛徒！”
“誰先抓住記三日餐食！”
......
他們追下來了！
遊魚慌慌張張，一頭紮入水中，在絕境之中，人的本能總是無限的。
這一刻，他顧不上恐水，顧不上自己不會遊泳，隻是拚了命的朝著遠離寫字樓的方向遊去。
藍色的魚尾在渾濁的水中一閃而過。
然而追擊者比他的速度更快。
他們才是這裡的原住民，他們更熟悉地形，比遊魚的遊泳技術更好。
像嗅到血腥味的鯊魚，從不同方向包抄而來，一張張漁網撒開，堵住了他的去路。
“在那裡！抓住他！”
“別讓他跑了！”
......
遊魚左衝右突，驚惶失措。
“他不行了！快快！”
“嘩啦！”
——
無數張漁網將力竭的遊魚牢牢纏住。
粗糙的繩索勒進他脆弱的皮膚，勒進鱗片的縫隙。
疼得他忍不住大叫。
像一隻落入蛛網的絕美蝴蝶，徒勞地掙紮，卻隻是讓漁網纏得更緊。
“嘿！抓到了！”
“拉上來！”
......
遊魚被粗暴地拖出水麵，拖上一塊較大的漂浮板。層層疊疊的漁網，將他困在中央。
有人用削尖的木棍，戳他泄憤，有人拿腳踹他的魚尾，逼他老實。
“啪！”
一條浸了水的皮鞭，狠狠地抽在了他的身上。
廉價T恤應聲撕裂處一道口子，白皙的皮膚瞬間浮現出一道刺目的血痕。
“啊——！”
遊魚痛得慘叫一聲，身體猛地蜷縮，眼淚奪眶而出。
化作一顆顆珍珠，骨碌碌滾了一地。
抽鞭子的是個滿臉橫肉的蛙腳男，看著遊魚身上的血痕，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說！那些海怪是不是你引來的？！”
遊魚從來沒有經曆過這樣慘烈的毒打。
他本就嬌氣又怕疼，此刻痛的整個人都在抽搐。
然而，他的反應越大，蛙腳男就越興奮，令人作嘔的暴虐欲望，在人群中蔓延。
更多的鞭子落下，抽在他的手臂、腰側......甚至漂亮的魚尾。
破碎的衣物下，白皙肌膚上綻開一道道血痕，混合著滿地瑩白的珍珠，呈現出另類的破碎感。
四周圍觀的男人們，眼神漸漸變了。
他們的憤怒不再純粹，開始摻雜了越來越多的欲望。
赤裸裸的欲望。
在這朝不保夕的末世，如此美麗又脆弱的生物，如此狼狽又屈辱的姿態，輕易就能點燃他們心底最陰暗的欲望。
喬恩聞訊趕來，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幕——
被漁網緊縛，傷痕累累。
像一件破碎的稀世珍寶，暴露在無數貪婪的目光下，無助又可憐。
喬恩的心像是被狠狠紮了一下，他想上前，但看著身邊斷了胳膊朋友，想起那些死去的人魚......
猶豫了。
遊魚也看見了喬恩。
四目相對，喬恩嘴唇顫抖，想要說些什麼。
一旁的露西看見了這一幕，她趕忙給墨綠色魚尾的人魚遞了個眼色。
墨綠色魚尾的人魚當即借口說自己餓了，然後拽著一步三回頭的喬恩，離開了。
遊魚看著喬恩的背影，心底的最後一點期望也消失了。
果然，誰都靠不住！
末世前是這樣，末世後，依舊如此。
那個男人是這樣，喬恩也是這樣。
遊魚自暴自棄的想著。
露西走到近前，看著狼狽不堪的遊魚，眼中閃過一絲憐憫。
她蹲下身：
“那些怪物，真的和你有關嗎？如果你說出實情，也許......”
遊魚閉上眼，睫毛在眼瞼處投下一片陰影，聲音因疼痛而顫抖：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露西看著他倔強的模樣，歎了口氣，搖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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