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噩夢】
男人充耳不聞，手上強勢地探入，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粗暴。
遊魚又疼又怕，開始掙紮，尾巴拍打水麵，聲音裡也帶了怒氣：
“放開！別碰我！”
男人直接用另一隻手按住他亂動的腰，力道大得遊魚覺得自己的骨頭都要碎了。
遊魚哭也哭了，嬌也撒了打也打了，罵也罵了。
折騰得筋疲力儘，徹底沒了力氣。
他癱在男人懷裡，自暴自棄地想，算了，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結果都一樣。
他順從點，說不定還能少受點罪.....
耳畔響起了男人那句重複了無數遍的話：
“你是我老婆！”
遊魚閉著眼敷衍：
“嗯，我是你老婆。”
還不忘在末尾，補上兩個字：
“老公~”
按照以往，這套流程走完，就會告一段落。
可這一次，他失算了。
遊魚甚至沒看清發生了什麼，隻聽“啪嗒”一聲輕響，眼前忽然暗了下來。
光線仿佛被什麼東西吞噬了，像是瞬間沉入了深海。
那是......
遊魚驚恐的瞪大了眼睛。
數不清的觸手在房間瘋狂地蔓延、交織、鋪展！
充盈了整個房間。
地麵、牆壁，甚至天花板！
像某種邪惡的藤蔓。
那些帶著吸盤的腕足緩緩蠕動，小小的臥室宛如深海怪物的巢穴。
遊魚嚇得魂飛魄散，大腦一片空白。
這是他第一次直麵這個男人真實的一麵，本能的恐懼，讓他止不住的顫抖。
他想逃，可身體被男人禁錮著；他想尖叫，可喉嚨被恐懼死死扼住；他甚至無法移開視線，隻能眼睜睜看著那些近在咫尺的的觸手，朝著他的方向探頭探腦......
“不......不要......別過來......啊啊啊啊啊啊啊......”
喉管裡擠出破碎的語句，眼淚洶湧而出，大顆大顆的珍珠落下，砸在觸手上，沒有發出半點聲響。
男人也被遊魚的模樣驚了一下，那些蔓延的觸手微微一頓。
他低下頭，看著懷中那張慘白的臉。
那雙總是濕漉漉的漂亮眼睛，總是盛滿了或委屈，或狡黠，或惱怒的漂亮眼睛，此刻隻剩下無邊無際的恐懼。
遊魚的身體一直在顫抖，指甲暴漲，劃過男人的手臂皮膚，留下幾道淺淺的白痕。
雙腿和魚尾的形態，開始混亂地交替。
男人愣住了，眼中飛快地掠過一絲無措。
他看著遊魚瀕臨崩潰的模樣，那些試圖靠近的觸手僵在了半空。
然後，緩緩地向後退縮，逐漸形成了一大片的空地。
遊魚的尖叫開始變得嘶啞，最終隻剩下氣音，耀眼的藍色鱗片開始變得黯淡。
甚至連滾落的珍珠，都看不見了。
他已經連眼淚都流不出來了。
男人看著遊魚，漆黑的瞳孔中似乎有什麼情緒劇烈地翻湧，最終化為一道沉沉的歎息。
他看了一眼遊魚，還是將抖得不成樣子的人，粗暴地按進了自己的懷裡。
鋪天蓋地觸手，迅速消失。
他們委委屈屈的縮回男人的影子裡，仿佛從未出現。
隻有空氣中殘留的淡淡水氣，和牆壁地麵上那些不規則的水漬，證明剛才的一幕並非幻覺。
光線重新出現，晦暗不明月色，透過厚厚的雲層，執拗的撒下點點光芒。
視野驟然清晰，遊魚卻仿佛還沉在某個可怕的噩夢裡。
他閉著眼，依舊在顫抖，喉嚨裡發出小動物般的嗚咽，哭的太狠，身體不時抽動。
男人抱著他，笨拙地調整了一下姿勢，想讓懷中之人靠得更舒服些。
然後，男人低下頭，冰涼的唇輕輕落在遊魚顫抖的眼睫。
接著是眉心，鼻尖，臉頰......
他的吻很輕，帶著十足的耐心，細細密密，不急不緩，像是在安撫一隻受驚過度的雛鳥。
遊魚在他懷裡，起初還在掙紮，手腳並用地推拒，但那力量微弱，卻十分執著。
漸漸地，或許是因為那持續不斷的輕柔觸碰，或許隻是因為耗儘了所有力氣，他慢慢平複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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