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鮫人性別什麼的…最不可控了】
遊魚睜開眼，盯著因為過於潮濕，而鼓泡變形的天花板，腦袋還有些懵。
心想管家也太不負責了，一會兒就去跟老爺子告狀！
五感回籠，喉嚨裡火燒火燎，身上像是被烤乾了。
他伸手想去按鈴，轉過頭，卻隻看見了臟兮兮的牆紙。
遊魚這才想起來，這裡不是遊家的別墅裡！
半年前，老頭子意外死了，他這個最得寵的私生子就被遊家趕了出來。
沒過多久，末日就來了。
實在是太渴了，他撐起身體想找水，動作間覺得下半身沉得厲害。
掀開被子，低頭一看。
整個人僵住了。
他，他看到了什麼？
那是......一條魚尾！
一條覆蓋著細密鱗片的魚尾！
魚尾從腰部開始延伸，在昏暗的室內泛著幽藍色的微光。
鱗片從腰際的淺藍漸次過渡到尾鰭的深海墨藍。
神秘而夢幻。
但遊魚的大腦卻完全空白了。
這一定是夢！
他一定是還沒睡醒！
遊魚閉上了眼睛，好一會兒，才顫巍巍地伸出手，摸了摸鱗片，觸感冰涼，光滑堅硬，是真的。
他又試著動了動，尾鰭跟著抖了抖。
“我......”
遊魚張了張嘴，聲音嘶啞：
“變成了......人魚？”
不對！
遊魚突然想起什麼，手忙腳亂地往身下摸。
雙腿沒了就算了，可別連男性的尊嚴也——
手指在平坦的小腹下慌亂摸索。
沒有。
恐慌瞬間淹沒了他。
遊魚咬著牙，手指順著魚尾根部向上，在緊實的下腹處，一寸寸的摸索。
終於，摸到了一片比其他地方更柔軟細密的鱗片。
顫抖著撥開那層鱗片——
然後長長舒了一口氣。
還在。
隻是被保護了起來，藏在特殊的腔道內。
遊魚剛要鬆口氣，手指卻不小心碰到了下方的另一道縫隙。
他渾身一抖，觸電般縮回手。
那是什麼？
遊魚嘴唇抖了抖。
很快，屬於鮫人的傳承記憶，告訴了他答案。
鮫人是雌雄同體的種族，可以自主選擇性別。
一旦確定，就無法變化。
男男男男男......
啊不！
雄雄雄雄雄......
遊魚幾乎是不假思索，做出了選擇。
笑話，他可不想當沃爾瑪購物袋！
然而，也不知道是他返祖鮫人的血統不夠純正，還是傳承記憶就這麼籠統。
記憶中並沒有告訴他選擇性別的方式。
遊魚在心裡拚命給自己施加暗示。
然而扒拉了兩次，某處都沒有什麼太大的改變，甚至因為他的過於粗魯的動作，還敏感的開始有液體分泌。
異樣的感覺，嚇得他不敢再碰，強迫自己移開注意力，看向窗外。
天是灰蒙蒙的，窗外沒有陽光，隻有一片壓抑的鉛灰色，像是傍晚六七點的樣子。
遊魚按亮了手機，屏幕顯示——
13:24。
遊魚拖著沉重的魚尾，用胳膊肘和腰腹的力量，一點點從床上爬到了窗邊。
然後，看見了地獄。
水。
漫無邊際的洪水，淹沒了視野裡的一切。
他所在的這棟三十三層老樓，水麵已經漫到了二十多層的位置。
遊魚萬分慶幸，自己當初為了貪圖便宜，租的頂層。
遠處那些高樓，像一根根插在水裡的墓碑，隻有頂部幾層還露在水麵以上。
水裡漂浮著各種各樣的東西：
冰箱、塑料桶、垃圾袋、倒扣的桌椅，還有腫脹發白的屍體，隨著波浪緩緩起伏。
遊魚看的眼暈。
他恐水，是一隻不折不扣的旱鴨子。
“所以......這就是世界末日了嗎？”
遊魚喃喃自語。
那對他而言，可真的是太不友好了。
就在這時，遠處水麵傳來了動靜。
五六個人影正在朝這棟樓遊來，他們的速度快得驚人。
遊魚眯起眼，看清了這些人的模樣：
為首的“人”背上長著鋸齒狀凸起的魚鰭，劃水時翻湧起白色浪花。
左邊那“人”手腳變成了寬大的蹼狀，擺動起來像青蛙。
右邊那個更誇張，嘴巴咧到了耳根，水從嘴裡過一遍，然後從脖頸兩側的鰓裂濾出去。
返祖。
暴雨開始後，網上流傳的那個詞，原來是真的。
遊魚心中一喜。
天真的以為，不管這些人是什麼模樣，能看見幸存者總歸是好事。
他張開嘴，想向窗外求助，聲音卻忽然卡在喉嚨裡。
因為他看清了那些人背上背著的東西。
斧頭、砍刀......還有肉鋪裡厚重的大斬骨刀。
其中一個人腰間掛著一串鐵鉤，鉤尖在灰暗的光線下泛著冷光。
另一個人手裡拖著個麻袋，袋口滲出暗紅色的液體。
直覺讓遊魚閉上了嘴。
他下意識的往回縮了縮身子。
那隊人在樓下停住，背鰭男仰頭看了看這棟樓，視線掃過三十三層，似有所覺。
沒過多久，就聽樓下傳來“咣”的一聲巨響——是玻璃被砸碎的聲音。
緊接著，撞門聲傳來。
一層，兩層，三層......伴隨著尖叫和哭喊，越來越近。
對門先遭了殃。
“砰！”
防盜門被撞開。
然後是鄰居驚恐的哭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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