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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洵不說話了。
就在此時，李其動作停住。
石室很安靜，外麵的毒藤偶爾摩擦石壁，發出細小聲響。
可李其卻覺得，有什麼東西正在靠近。
不是獸潮，也不是大軍。
那感覺很淡，卻一直壓在身後，像有人隔著十裡山林，看著他的後頸。
“玄老。”
玄老沉默片刻，道：“似乎有高手。”
安如雪見李其起身，也立刻停下修煉。
“殿下？”
李其沒有回答她，隻是淡漠地看向李洵。
“你等的人來了。”
李洵抬頭，他沒有笑，也沒有露出太多情緒。
但李其看得出，他整個人的氣息都穩了些，那是看見活路之後的反應。
李其蹲下，手指點在李洵丹田封印上。
李洵立刻戒備。
然而李其沒有加封，反而在封印上開了一個極小的口子。
一絲屬於大梁皇族的血脈氣息，從李洵體內泄出。
李洵立刻明白了。
“你想拿我當餌？”
“你現在才知道？”
說完，李其收起陣旗，提起李洵，安如雪也立刻收拾丹藥和符弩。
三人很快離開石室。
臨走之前，李其在石室內留下了幾道氣息。
其中有他的，也有李洵的，真假混在一起。
不求騙過對方，隻求讓對方知道，這是故意留下來的。
半個時辰後。
倒懸崖外，一道人影落在毒藤前。
此人穿著灰衣，身形不高，腰間掛著一柄短刀。
正是程奉。
他沒有急著進入裂口，而是先看毒藤。
毒藤被真元隔開過，痕跡還很新。
程奉伸出兩指，在藤刺上輕輕一擦，指尖沾到一點殘留真元。
他放在鼻前聞了聞。
“築基三重天。”
隨後，他又看向裂口深處。
裡麵留著李洵的氣息，很淡，淡得剛好能讓人察覺。
程奉走入石室。
石室空了。
陣旗被收走，靈石碎屑還殘留在角落，地上還有幾滴乾透的血。
程奉蹲下看了片刻。
他看出了氣息是故意留下的。
他冷笑一聲，站起身並沒有惱。
李其在跟他玩貓捉老鼠，不過誰是貓，誰是鼠，還得看誰先露出脖子。
程奉順著那幾縷氣息走出石室，山風吹過毒藤，藤葉搖晃。
程奉腳下一點，身影很快消失在山林中。
程奉追得不快。
他每走一段都會停下觀察。
折斷的草葉，被踩鬆的泥土，妖獸受驚後改道留下的痕跡，以及樹皮上殘留的真元摩擦。
這些東西在普通修士眼裡，隻是山林雜亂的痕跡。
可在程奉眼中，每一樣都能說話。
李其帶著兩個人。
其中一個被封住經脈，行動不便，另一個修為不高，腳步輕重不穩。
所以他們的速度不會太快。
但一路留下的痕跡，又比真實速度更亂。
程奉很快判斷出來。
李其不是在逃，而是在控製距離。
既不讓自己追丟，也不讓自己追近。
程奉沒有破壞這些節奏。
他順著走。
既然獵物想布置場地，他便看看場地。
山林深處，一隻練氣七重的黑角鹿倒在地上。
傷口在頸側，一劍封喉。
程奉停下腳步，蹲在妖獸屍體旁。
傷口很細，劍氣殘留極少。
這說明出劍之人對真元控製很穩，連一絲一毫都沒有浪費。
但劍痕裡帶著逍遙仙宗的青虹劍氣。
程奉伸出手，在傷口旁一按。
一道殘留劍氣被他牽出。
“青虹劍，李洵果然在他手裡。”
程奉站起身，繼續向前。
遠處一座山峰上，李其盤膝坐在石後，麵前懸著一團水霧。
水霧中，程奉的一舉一動都被映照出來。
這隻是玄老教他的一個小術法。
水鏡術。
不能看太遠，也不能維持太久。
但配合山間水汽和李其提前留下的真元標記，足夠觀察程奉片刻。
安如雪站在一旁，握著符弩。
她看見程奉停在妖獸屍體邊，隻用了幾個動作，就把李其的實力和兵器猜得差不多，手指下意識收緊。
“殿下，此人不好對付。”
“看出來了，此人應該深諳暗殺之道。”
李洵被丟在一旁，聽到兩人對話，終於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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