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道天雷儘數落下。
雲禾毫發無傷，唯有紀歌背部結實地挨了一道天雷，舊傷複發，暈了過去。
她抱著紀歌坐在祭台中央，割破手腕，喂他鮮血。
紀常清踏著繡著金絲的長靴緩緩行至她的麵前。
隨之而來的是周圍更多的腳步聲，聖宮中的死侍將他們團團圍住。
紀常清的聲音暗沉：“我本想放棄所有，也來陪你，可我晚了一步。”
而他又隱隱覺得，正是這晚了的一步，將她與雲禾之間的距離，徹底拉開了。
他與紀歌，在雲禾心中再沒了比較的可能。
紀常清閉了閉眼，再次睜開眼睛，看向紀歌時，眼中帶了濃烈的殺意。
“我說過，如果他再敢回來，我一定殺了她。”
身旁的死侍應聲而動，下一刻，卻見一道羽毛化作的金色利刃飛向紀常清。
紀常清偏頭，利刃在他臉上劃下一道血痕。
他摸了一下傷口，怔怔看著手上的血跡：“你為了他對我出手？”
雲禾冷冷道：“如果你敢對他動手，我一定殺了你。”
她的語氣帶著冰冷的鋒利，仿佛隻要紀常清動一下，她就會真的毫不手軟殺了他。
紀常清像被人迎麵痛擊一拳，有生以來頭一次感到這樣難以言述的心痛。
他看著雲禾臉上的絕情，隻覺得身體冷得跟置身冰窟一樣，連呼吸都困難起來。
他問：“如果我比他更早地來，你還會這樣對我嗎？”
雲禾輕撫過紀歌蒼白的臉，一眼也沒看紀常清：“你不會。”
“我為什麼不會？”紀常清抿唇。
他剛剛隻差一點，隻差一點就能衝上祭台將雲禾抱進懷中。
可就差那麼一點點，就隔了千山萬水的距離。
雲禾抬眸：“我來祭台的時候，你去做了什麼？”
紀常清抿唇，雲禾來祭台後，他本想跟上，可卻被大臣叫走，他猶豫了片刻，跟著大臣走了。
大臣安排事情的時候，他看見了天上的電閃雷鳴。
腦海中莫名浮現出，雲禾站在祭台上，獨自麵對天罰的樣子。
他下意識就想去到雲禾麵前，可走到門口，他卻再度停了下來。
因為他不能這樣死了，他還有很多事情，朝廷中還有很多事情，他一一安排給大臣，讓他們挑選儲君，讓他們穩住盛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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