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常清咬牙：“回來，不讓他睡柴房了，我去。”
雲禾頭也沒回，牽著紀歌走出了竹屋。
“陛下千金之軀，受不得這委屈，我們鄉野夫妻不能怠慢，陛下晚安。”
說完，不再管紀常清殺人的目光，關上了門。
紀常清抿唇看著緊閉的房門，眯了眯眼，就想下床。
這時，窗外響起暗探的聲音：“陛下，聖後娘娘想見您。”
紀常清皺眉道：“神農石還未找到，讓她等著。”
暗探猶豫了片刻：“娘娘說，見不到陛下，就……就自儘。”
“自儘？”
紀常清眸光驟然沉了下去，半晌，卻是笑了，隻是眼底卻一片冰冷。
他起身，透過窗戶看了眼柴房。
想著紀歌是個瞎子，不是村長口中異瞳的良人，便放下心來。
“北蠻王可有回信？”
“蠻王說二王子離淵曾拜一雲遊藥師為師，三年前與藥師遠遊，至今下落不明。”
“派人去找。”
他將目光從柴房收回，悄無聲息地走出竹屋。
“找到後，就地格殺！把眼睛帶回來。”
另一邊，柴房。
雲禾牽著紀歌一路走到柴房，關上門，才鬆開手。
“他過幾日便會回去，這幾天，就先暫住在這裡吧。”4
她點了燈，卻久久不見回應，一轉頭，就見紀歌竟直愣愣地站在原地。
昏暗的燈光明明滅滅落在他臉上，映出一片薄紅。
害羞了？
雲禾看著他的臉，笑了：“到底是年紀小，容易害羞。”
紀歌偏過頭：“我年紀不小。”
雲禾躺在床上：“是嗎？看你左不過也就18.”
“19.”紀歌糾正她。
雲禾道：“那也比我小。”
她19的時候，是和紀常清來到盛國首都的第四年。
手腕上78刀，那時候，她還信紀常清是真心愛她，愛她愛到勝過世間所有。
她轉頭看向紀歌，他站在燭光之中，身影修長。
明明有橙色的光落在他身上，卻依舊如此冰冷，孤寂。
他帶著白綾看不見世間一切，卻似乎並不想看清。
“怎麼還不睡？”
以往這時候，紀歌早該坐在桌邊了。
紀歌頓了頓，腳步緩緩移到床邊，然後坐了上去。
雲禾下意識往裡挪了挪，就見他躺在了床上，她推了推紀歌：“這是我的床。”
“我們是夫妻。”紀歌理直氣壯。
“那是騙他的，你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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