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小的時候穿入恐怖遊戲的 SSS 級副本，沒有恐怖的 boss 和殘忍血腥的場麵。
相反，我被送入安全屋。
裡麵有個自稱大家長的男人。
他給我套上漂亮的公主裙，送給我整套的芭比娃娃，還滿足我所有的無理要求。
他們都說我是團寵。
隻是我漸漸長大，不想要跟這個稱呼為「爸爸」的男人同床共枕，不想為他提供奇怪的服務。
我想逃跑，就算離開安全屋。
後來我才知道，我不是這個安全屋內第一個「團寵」。
01
我是什麼時候意識到和那個男人關係不正常的？
大概是他第一次掀起我的裙擺，把我的內衣肩帶當作手環戴在胳膊上的時候，他饒有興致地朝他的孩子們炫耀：
「瞧瞧，我們的小蝴蝶長大了。」
「以後就是大姑娘了。」
我覺得不舒服，所以當天晚上睡覺的時候鬨起了脾氣，坐在梳妝台前一直沒有上床。
這個梳妝台是我剛剛來到安全屋時，那個男人送給我的。
那年我才六歲，小孩子的皮膚吹彈可破，根本不需要化妝。
可他還是送給了我一個化妝台，還有一整套的化妝品和穿不完的高跟鞋，用極為溫柔的語氣說：「等蝴蝶長大了就好了。」
現在我長大了，我覺得不舒服。
02
西尼爾看出我的小情緒，單膝跪在我的麵前，冰涼的大手握住我的手：「怎麼了，我的蝴蝶公主不開心了嗎？」
我盯著西尼爾，漸漸有點著迷，不得不說西尼爾的麵容十分優越，雖然快四十歲了，棱角分明的麵容鑲嵌著恰到好處的五官。
從小我的哥哥們就一直告訴我：「爸爸長得真好看。」
「蝴蝶，你真幸運，有世界上最好看的爸爸。」
我從未懷疑過。
因為很小的時候就來到了 SSS 級副本的恐怖遊戲，我什麼都不懂，隻是害怕遇見怪獸和妖怪。
我膽子最小了。
但我並沒有遇見那些可怕的東西，反而一個長相奇怪的男人牽起我的手，帶我來到了安全屋。
安全屋裡麵有爸爸，也就是安全屋的大家長西尼爾。
還有我的幾個哥哥們。
起初我並不好意思開口叫西尼爾爸爸的，叫陌生人爸爸多不好。
並且我依稀記得在現實世界裡麵受到的教育，要跟男性保持距離。
所以我對西尼爾有所警惕和抵觸。
但西尼爾隻是帶著我走到門口，蹲下身子與我的視線平齊，用極其溫柔的語氣對我說：
「寶貝兒，我們所在的是安全屋，要是你離開安全屋了就會遇到 BOSS、怪獸還有僵屍，他們會吃你的肉，喝你的血，咬斷你的骨頭，一直一直欺負你。」
我害怕地睜大雙眼，渾身都在顫抖，小小的腦海裡麵已經想象出遇到怪獸時候的慘狀了。
我不是奧特曼，打不過怪獸。
看著我渾身顫抖的樣子，西尼爾突然話鋒一轉：「寶貝兒。」
「不要害怕，這裡是安全屋，不會有外麵那些恐怖的事情，來到這裡你將受到所有人的寵愛與保護，沒有人能欺負你的。」
「你是我們的團寵。」
「但是——」
西尼爾頓住了，就像每一塊蛋糕都需要金幣購買一樣，在安全屋裡麵生存也是有條件的。
「你要無條件聽我的話。」
好在這個要求不高。
隻要無條件聽西尼爾的話就行了，他是這個安全屋的大家長，身後的那些大男孩們是我的哥哥。
而他，就算是我的「爸爸」吧。
反正以後的很多年我都是這麼叫的。
03
為了留在安全屋裡麵，我毫不猶豫地答應了西尼爾這個不是要求的要求。
畢竟對小小的我，沒有任何防衛能力的我來說，聽話好像是我能做到最簡單的事情。
並且西尼爾真的對我很好。
他抱著我坐上了餐桌，給你倒了杯葡萄酒，雖然他絲毫沒有考慮到我還是個六歲的孩子，又給我準備了意麵和牛排，雖然他絲毫沒考慮到我這個中國胃能不能吃得慣三分熟的牛排。
但在他慈愛的目光下，我不得不大快朵頤。
隻為了聽話，留在安全屋。
西尼爾說安全屋的外麵很恐怖。
我膽子太小了。
我害怕。
好在我通過了西尼爾給我的第一個服從性測試，他看出來了我是一個聽話的乖孩子。
不由得誇了我幾句：「真棒兒，寶貝。」
麵對誇獎，我不覺得開心，反而覺得有一點點奇怪。
西尼爾又問：「寶貝兒，你叫什麼名字？」
「蝴蝶。」
西尼爾搖頭，說蝴蝶不好，因為蝴蝶會飛。
可他也沒有給我改名字，應該算是對我的尊重吧？
04
等我們吃完飯，安全屋內的那些大男孩才有資格上桌吃飯，並且隻能吃我們吃過的剩飯。
很快到了送禮物時刻，西尼爾送給了我粉色的公主裙，整套的芭比娃娃，還有一個早就準備好的公主房。
房間裡麵裝修得粉粉嫩嫩，裡麵還有小姑娘最喜歡的卡通貼紙、漫畫、水彩棒，五彩繽紛的亮片和鑽石。
隻是那張兩米五的大床太紮眼了。
我應該用不到這張床吧。
西尼爾看出了我的疑惑，像紳士一樣儒雅地發問：「蝴蝶，你是我們所有人的公主，你一個人睡覺會害怕的，所以爸爸要陪著你。」
爸爸？
我懵懂地望向西尼爾，這個認識還不超過一個小時陌生的、快要四十歲的、看起來極其友善的中年男人。
跟著他複述了一遍：「爸爸。」
西尼爾捏了捏我的臉，我有點疼，也有點疑惑。
旁邊一個大男孩說：「公主別怕，這是爸爸給公主的獎勵，我們每個人都求之不得呢。」
大男孩們也都對我很好，他們叫我公主，我叫他們哥哥。
大男孩送我的禮物各色各樣，反正都是我喜歡的，或者西尼爾認為我應該喜歡的。
但西尼爾沒有獎勵他們，隻是說：「以後蝴蝶就是你們的妹妹了，也是安全屋的團寵，公主，你們要照顧好蝴蝶。」
大男孩們站成一排，像騎士一樣發誓，堅決守護他們的公主。
從此以後，我成了安全屋的團寵。
05
我漸漸適應了安全屋的生活。
每天有漂亮的小裙子，美味的食物，還有聽我安排指揮的大男孩們。
我說東，那些大男孩不會往西。
他們變著法的逗我快樂，讓我沒有精力去想安全屋外麵的世界。
大男孩們有時會離開安全屋，回來的時候就會告訴我：
「外麵太可怕了。」
「到處都是死人的殘肢斷臂。」
「幸虧有爸爸收留我們。」
「我們要無條件聽爸爸的話。」
日複一日，我好像真的成了安全屋的公主。
但是我也有煩惱。
我沒有獨立的房間，隻能算寄居在西尼爾的臥室。
每天晚上洗澡的時候，總覺得有無數雙眼睛在盯著我看，隻是當我轉過身去的時候，隻有一麵大大的浴室鏡。
浴室鏡上蒙了一層水霧，少女曼妙的身姿漸漸放大成熟，結成一顆美妙的海棠果。
我開始對自己的身體充滿了好奇，磨磨蹭蹭地裹著浴巾從淋浴間出來的時候，西尼爾已經在床上等我了。
他熟稔地給我指了指衣帽間，從六歲到十八歲，你的每一件內衣、睡衣、襪子掛在哪裡他都知道。
好像是在心中背過多次，也好像是同一個情景重複多遍一樣。
我溫吞吞地爬上床，與西尼爾互道了晚安。
「晚安，寶貝兒。」
「晚安，爸爸。」
06
六歲時，我和西尼爾一個睡在床的左邊，一個睡在床的右邊。
中間隔著一條銀河一般。
但隨著我漸漸長大，銀河漸漸縮小。
我們兩個的距離越來越近。
從六歲到十八歲，我們改變的不隻是床上的距離，還有彼此的關係，從父女關係到夫妻關係。
我漸漸要適應並且改變我的身份，從女兒到妻子。
或者是女兒兼妻子。
畢竟「or 的意思很豐富。
十二年的時光很快，大男孩們都說我長成漂亮的大姑娘了。
可是西尼爾的容顏一點都沒有改變，還是那副快四十歲的中年男人形象，那些大男孩也仿佛沒有長大一樣。
不隻是人。
這間安全屋裡麵的所有東西都不會壞，不會變質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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