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這就是你求人的態度？】
舒然眼睛猛地睜大，連呼吸都停了半拍：“你說…什…”
正要揭穿，卻見舒心將U盤拔下。
舒然臉都青了，難以置信下又無法遏製發抖。
狠話一句就夠了。
舒心收回視線。
這輩子有了好朋友，今天讓舒然母女吃了癟，心情很不錯。
舒然這麼氣急敗壞的找茬，無非是因為池雲憲邀她參加周六寵物慈善晚會，可她要的可不止這一點。
她語氣輕柔：“爸、阿姨，已經很晚了，你們早些休息。”
舒心回了房間。
鄧瓊香敲門而入：“是哪兒不舒服，怎麼開始喝中藥了。”
“我沒事，隻是想內調一下。”舒心說
鄧瓊香放下心來，沉吟片刻又勸：“咱們在這個家，能忍則忍，不要總是給夫人添麻煩，舒然小姐脾氣大，做事隻隨自己心意，你要多擔待些。”
又說，“中藥的味道也確實不好聞，你下次還是選擇代煎吧，咱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這席話，是善言，是作為一個母親的勸誡。也是在舒家十來年，對夫人畢恭畢敬對她子女逆來順受下的PUA。
你永遠叫不醒一個沉睡的人。
舒心太了解她母親了。
那就隻有剝開痛苦露出血，才能醒悟。
“我倒燕窩，夫人替舒然出氣，舒然倒我的中藥，誰替我問責。”舒心語氣很淡。
鄧瓊香語塞，怔愣片刻自責道：“是我不中用，讓你委屈了。”
“我不委屈你也不用自責。”
舒心歎了口氣：“媽和我是夫人心口上的一根刺。不將刺拔下來怎麼會好？”
“怎麼會？”鄧瓊香想也不想反駁道，“咱們能進舒家門，全是夫人接納我們。她也從沒有苛待，反而一視同仁。”
“你對蝦過敏，可是每周一早上送到你房間的早飯總有一道水晶蝦餃。”舒心說。
剛來舒家不久，她們在餐廳用午飯，鄧瓊香夾了前麵一道菜，差點過敏休克，在醫院搶救了兩小時才蘇醒。
是道鮮蝦腐皮卷，鄧瓊香不知道裡麵卷的是蝦。
也是那天，舒心知道她母親對蝦過敏。
鄧瓊香說：“這是廚房送上來的，夫人怎會關注這些小事。”
“被辭退的陳媽，廚房上的吳媽都是夫人的人，她們做的事，哪一項不是夫人默認允許？”
“否則，那年媽媽蝦過敏住院，整個舒家都知道你吃不了蝦，為何餐桌前蝦永遠擺在你麵前？給你送的飯永遠有一道蝦？”
鄧瓊香一愣。
“這麼明顯的事，為何夫人不懲罰下人，反而默許了這麼多年？”
“她待我們好，是做給爸看，做給外人看，能得一個好名聲。我們隻是她子女的墊腳石。”
她語氣非常輕，卻像一塊巨石重重砸在心房。
鄧瓊香的嘴微微張了張，沒說出什麼，目光盯著梳妝台上的鏡子出神。
鏡子裡的鄧瓊香眉心蹙起一道淺痕，幾分愁緒掛在眉間。這十來年她過得悠然自得，歲月並未留下多少痕跡。
也不知聽了多少進去，隻說：“饒是真如你說的那樣，你不該爭一時的意氣。你自己心裡明白小心做事就好，可舒然小姐畢竟是夫人的女兒，今天這樣一鬨，心裡怕是會有芥蒂。”
她的母親總說守得雲開見月明，翻來覆去教她謙卑，忍讓，學會了懦弱、討好，結局是身敗名裂，死的淒慘。
舒心心裡歎了口氣，在大染缸這麼多年，是不可能一下子清洗乾淨，她也是用了一條命才醒悟過來。
說這麼多乾嘛，做就完事。
舒心打了個哈欠：“都快十一點了，媽趕緊去睡美容覺。”
鄧瓊香起身還不忘囑咐：“你也趕緊睡，別多想多思，身體最重要。”
舒心點頭說好送她出門。
等鄧瓊香走遠，舒心握著門把手正要關門，舒然突然按住門框阻止她進房間。
舒心看著氣勢洶洶的舒然，挑了下眉。
“把它刪了！不然我要你好看！”
舒心語氣隨意：“這就是你求人的態度？”
“你要明白，我要是不開心了，我可控製不住自己就把它發出去了。”
“還是說你想讓你的同學朋友整個上流圈子，都知道舒然有兩副麵孔，人前扮乖，人後惡毒，嗯？”
舒然目露凶光：“你敢威脅我？你這個又卑鄙又不要臉的私生女！”
舒心微笑，帶著幾分諷刺：“論卑鄙和不要臉似乎還是你更在行。”
她走近她，輕輕吐出：“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做的那些醃臢事？”
舒然站在原地，指甲幾乎掐進掌心，死死瞪著舒心，她是不是知道了什麼？
是學術作假還是賄賂老師？
不可能，她做的這麼隱蔽，這個舒心怎麼會知道。
舒心淡淡看了一眼，握緊門把手就要關門。
舒然臉色很難看，那三個字“醃臢事”像是戳中了她神經。
她的眼神從憤怒變成了惡毒，毫不猶豫衝上去。
舒心直覺背後有危險，她快速轉身，見舒然麵目猙獰伸手向她衝來，舒心連忙躲避，毫不猶豫伸出腳。
腳下不知被什麼絆了一下，舒然眼睜睜看著舒心躲了過去，重重摔在了地麵上。
整個走廊傳來她的慘叫聲。
“然然——”
方韻芝從房間衝出來，慌亂地向躺在地上大叫的舒然奔來。
舒少華步履匆匆：“出什麼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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