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物儘其用】
“小李，送夏先生出去。”季揚的聲音在夏浩身後響起，不緊不慢。
那名被點到的黑衣保鏢點了點頭。“是。”
他側身，示意夏浩跟上。
夏浩這才稍微慢了一下，腳步停頓了一瞬，他還是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
那個人還站在那裡，神色淡淡，像是什麼都沒發生。
那一眼讓夏浩心裡莫名一緊，一種說不清的違和感從心底浮上來。但他沒有細想，也根本不敢去細想對方。
他很快轉身，準備跟著小李離開。
就在他轉身的下一秒，季揚慢悠悠地抬起手，從懷裡，掏出了一把槍，動作帶著點隨意。
他看著夏浩的背影，唇角微微勾了一下，像是覺得有點好笑。
一聲極輕的嗤笑，從他喉間溢出來。
“天真。”
下一秒——
“砰！”
槍聲在狹小的空間裡炸開，乾脆刺耳，沒有任何拖泥帶水。
子彈精準地打進後腦。
夏浩的身體猛地一僵，腳步停住，然後，整個人向前栽去，重重倒在地上。血從後腦迅速湧出，沿著地麵蔓延開來，一點一點擴散。
房間重新安靜下來，仿佛剛才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季揚嫌惡地看了一眼地上的血，那一片紅此刻還在慢慢往外暈開。他皺了下眉，語氣帶著明顯的不耐。
“快，把他抬出去。拆了賣了，也算物儘其用。”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神色平靜得像在處理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情。“還是便宜他了，讓我親自動手。”
小李沒有任何反應，像是早就習慣了這一切。他點了點頭，和另一個黑衣保鏢一起，將夏浩的屍體抬了出去。
血跡被拖出一小段痕跡，很快消失在門外，門被重新關上。
沒過多久，又有專門的清潔人員進來。他們沒有說話，低著頭，拖布一遍一遍擦過地麵，水聲很輕，卻反複。
那片血跡，很快被徹底清理乾淨，地麵重新恢複成原本的顏色。
乾淨，光滑，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
金黎最後還是暈了過去，意識像是被什麼東西直接掐斷，徒留一片黑暗。
她再次睜開眼時，首先感覺到一陣冷意，一點點滲進她的身體裡。
她微微動了一下，才意識到，身下已經不是床了，是地板。冰冷堅硬，沒有一點緩衝。
她穿著那件之前那件衣服，布料淩亂地貼在身上，卻沒有任何安全感。
全身上下都在發酸，那種鈍痛，從肌肉深處一點點往外蔓延。她試著動了動身體，可沒有一點力氣能夠支撐她這樣做。
她停了一下，不再嘗試，呼吸慢慢變得有些沉。
身上依然殘留著那種黏膩的感覺，她很清楚，她是被用完之後，直接丟到這裡的。
這個念頭在腦海裡平靜地浮上來，卻沒有引起她任何情緒波動。她躺在地上，睜著眼，慢慢看向四周。
房間很暗，沒有燈，隻有高處一扇很小的窗，開得很高，像是特意設在讓人夠不到的高度。
月光從那裡斜斜落下來，很微弱，卻足夠讓她勉強看清室內的輪廓。空間不大，甚至可以說有點壓抑。牆壁是冷色的，沒有任何多餘的裝飾。
地麵上，擺著金屬質的鎖鏈，還有鐐銬，在月光下泛著一點冷光，但此刻，這些鐐銬並沒有被安在她的身上。
她的身側，還放著一把匕首。匕首不大，刀身很薄，安靜地躺在那裡，像是特意為她準備的。
遊銘……到底想做什麼？
她積攢了些許力氣，伸出手，指尖還有些發軟，卻還是一點點摸到了那把匕首。
冰涼的觸感貼上掌心，她用力握住，指節收緊。那一瞬間，她的呼吸，終於稍微穩了一點。
匕首給了她一些虛假的安全感。
她其實並不了解遊銘，哪怕他們在一起將近一年。這個事實，現在想起來，反而顯得有些荒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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