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0 章 女仆裝(上)】
屏幕亮起的瞬間，觀看人數從0開始飛速跳動。
10，50，200，500，1000，2000……
數字還在往上飆，彈幕已經開始刷屏了。
【來了來了！小寶晚上好！】
【女仆裝！真的是女仆裝！】
【黑色好襯皮膚，小寶白得發光】
【圍裙好可愛，想從後麵抱住】
【這個發箍，這個蝴蝶結，我死了】
【背景又換了？這不是小寶家吧？】
【樓上觀察好仔細，確實不像之前的背景】
【今天主題是女仆裝，是不是不是歡迎主人回家¯꒳¯】
燕清竹看著那條關於背景的彈幕，心裡緊了一下，但麵上還是笑著的，聲音還是軟軟的。
“晚上好呀~今天穿的是女仆裝，主人們覺得好看嗎？”
他歪了歪頭，伸手捏了捏白色的圍裙邊緣，布料在指尖滑過，他低頭看了一眼，又抬起頭看向鏡頭，眨了眨眼。
彈幕炸得更厲害了。
【好看好看好看！】
【好看死了！】
【小寶穿什麼都好看】
【不穿更好看（不是）】
【樓上穿條褲子吧】
【親親，叫我主人嘿！我是主人，嘿嘿嘿嘿嘿嘿】
燕清竹看著那些彈幕，嘴角翹起來，露出一顆小虎牙。
他正準備說點什麼，係統提示跳出來了。
“用戶‘沉默是金’進入直播間。”
彈幕瞬間換了風向。
【沉默哥來了！】
【沉默哥晚上好！】
【沉默哥今天來得早啊】
沉默是金沒有說話，但係統提示又跳出來了。
“沉默是金贈送了【黃金海盜船】x1”
一艘金色海盜船從屏幕左側緩緩駛入，船帆獵獵，炮口閃爍著金色的光芒，船身上的寶石璀璨得刺眼。
它橫貫整個屏幕，然後停在正中央，船身兩側展開一對金色的翅膀，緩緩扇動，灑下漫天金粉。
燕清竹看著那艘海盜船，眼睛亮了一下。
“謝謝沉默哥哥的海盜船~哥哥今天來得真早呀，是不是想小寶了？”
他聲音軟綿綿的，尾音微微上揚，帶著刻意的甜。
【沉默是金：嗯】
一個字。
燕清竹盯著那個“嗯”，嘴角翹得更高了。
就在這時，又一條係統提示跳出來。
“用戶‘深海獵人’進入直播間。”
燕清竹的視線在那個ID上停了一瞬，心跳漏了一拍，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裙擺。
他想起那些消息，想起那個攝像頭，想起深海獵人說的“你會的”。
彈幕區裡，深海獵人的名字跳了出來。
【深海獵人：小寶晚上好呀，今晚穿女仆裝，好可愛】
【深海獵人：黑色很適合你，皮膚好白】
【深海獵人：裙子是不是有點短？轉過來讓哥哥看看後麵】
三條彈幕接連飄過來，語氣和之前一模一樣，熱情，黏膩，帶著某種讓人不舒服的親密。
燕清竹看著那些彈幕，喉嚨發乾。
但他不能表現出來。
他深吸一口氣，擠出一個笑容。
“謝謝獵人哥哥~裙子還好啦，不算太短……”
他說著，站起來轉了一圈。
黑色的裙擺隨著動作輕輕揚起，露出一截白皙的大腿和白色圍裙的係帶。
轉完，他坐回去，雙手放在膝蓋上，看向鏡頭。
【深海獵人：好看，真好看】
【深海獵人：小寶今天看起來有點不一樣，是不是換了地方？】
燕清竹心裡一緊。
他迅速掃了一眼屏幕上的彈幕，發現不止深海獵人注意到了背景的變化。
【確實，背景不像之前那個房間了】
【牆的顏色不一樣了，之前是白色的，現在是灰色的】
【窗簾也不一樣了】
【小寶又搬家了？】
燕清竹咬了咬嘴唇，腦子飛速轉動。
他不能說自己搬到了鄰居家，也不能說自己原來的家被裝了攝像頭。
“嗯，稍微換了一下布置~”
他說，聲音甜甜的，帶著一點漫不經心的隨意。
“想換個心情嘛，哥哥們覺得新布置好看嗎？”
【好看好看！】
【小寶怎麼布置都好看】
【這個灰色牆麵好高級，像酒店】
【小寶是不是在酒店裡？】
燕清竹還沒來得及回答，又一條係統提示跳出來。
“用戶‘L’進入直播間。”
彈幕瞬間又開始了一輪新的人機發言。
【L哥來了！】
【暗金大佬！】
【今晚人齊了啊】
【沉默哥、獵人哥、L哥，三大金主同框】
【小寶今晚要賺翻了】
【小寶每天都在賺翻，好不好？】
L沒有說話，但係統提示跳出來了。
“L贈送了【深海之心】x1”
幽藍色的心臟特效再次充斥整個屏幕，低沉的心跳聲透過麥克風傳來，一下，兩下，三下。
彈幕徹底瘋狂了。
【一來就五十萬！】
【L哥還是那個L哥】
【這個心跳聲，我死了】
【小寶的表情，哈哈哈哈，又看傻了】
燕清竹確實又看傻了。
他張著嘴，眼睛瞪得圓圓的，那顆小虎牙露在外麵，整個人定格在一個呆滯的表情上，像一尊被突然凍住的雕塑。
過了好幾秒，他才回過神來，眨了眨眼。
“謝謝L哥哥的深海之心……”
他的聲音有點飄，帶著真心實意的震驚和歡喜。
彈幕區裡，沉默是金發了一條彈幕。
【沉默是金：……】
一串省略號，不知道是在無語L的一擲千金，還是在無語燕清竹那副見錢眼開的傻樣。
深海獵人緊跟著發了一條。
【深海獵人：L哥還是一如既往地大手筆呢，羨慕羨慕】
L沒有回任何人。
但燕清竹注意到，L進直播間之後，深海獵人的發言頻率明顯降低了。
之前每隔幾十秒就發一條彈幕，現在安靜了很多。
是因為L來了？還是因為別的什麼？
燕清竹沒時間多想，彈幕還在瘋狂滾動，禮物還在不斷跳出，觀看人數已經突破萬了。
他深吸一口氣，把那些不安和恐懼壓下去，露出一個甜甜的笑容。
“謝謝所有主人們的禮物~今天我們玩點什麼好呢？”
彈幕開始刷屏。
【唱歌唱歌唱歌！】
【跳舞！穿女仆裝跳舞！】
【女仆裝當然要表演女仆的服務啦】
【對！服務！倒茶！捶背！掃地！】
燕清竹看著那些彈幕，笑了笑。
“掃地？我家裡沒有掃把呀~”
他歪了歪頭，發箍上的白色蝴蝶結跟著晃了晃。
“捶背的話……我可以捶鏡頭，就當是捶主人們的背啦~”
他說著，站起來，走到鏡頭前，伸出手，輕輕在鏡頭上敲了兩下。
“咚咚。”
聲音透過麥克風傳出去，清脆的，帶著一點俏皮。
彈幕又炸了。
【我被小寶捶了！我死了！】
【這個聲音好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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