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 章 變態的消息】
“滿意了嗎……”
燕清竹說這句話的時候，聲音很輕，帶著哭過之後的沙啞和鼻音。
他沒有看鏡頭，而是低著頭，睫毛還濕著，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陰影。
手指揪著裙擺，把紅色的絲絨布料攥出深深的褶皺。
彈幕安靜了一瞬。
然後炸出更多安慰和禮物。
【滿意滿意滿意！特別滿意！】
【小寶不哭不哭，姐姐心疼】
【別哭了，再哭我也想哭了】
【好乖好乖，小寶最乖了】
但燕清竹真正在等的那三個人，都沒有說話。
沉默是金沒發彈幕。
深海獵人也沒發。
L更是沉默。
直播間裡隻有小額禮物還在稀稀拉拉地飄著，彈幕滾動的速度也慢了下來，像是在等待什麼。
燕清竹抬起眼睛，偷偷看了一眼彈幕區。
沒有他期待的那些ID。
燕清竹咬了咬嘴唇，自己這麼可憐兮兮的哭了，居然不刷禮物安慰他嗎？
負麵情緒大量的湧來，越想越忮忌這群有錢人，他也想在網上立一個有錢人的人設。
他也想被人忮忌，被人羨慕。
他用手背又擦了一下臉，深呼吸，試圖讓自己看起來正常一些。
“那……謝謝哥哥們今天的禮物……”
他開口，聲音還沒有完全恢複，但已經在努力維持專業主播的體麵。
“今天的直播就到這裡啦，大家早點休息，晚安……”
他說完，對著鏡頭擠出一個笑容，然後他伸出手，準備關掉直播。
就在他的手指快要觸到屏幕的瞬間，一條彈幕飄了過來。
【沉默是金：等一下】
燕清竹的手停在半空，愣了一下。
沉默是金又發了一條。
【沉默是金：看一下消息】
燕清竹眨了眨眼，收回手，拿起旁邊的手機。
微信上果然有一條新消息，來自“死裝哥”。
沉默是金：今晚表現很好，轉20萬，好好休息。
燕清竹盯著那“20萬”三個字，瞳孔微微放大。
二十萬。
加上直播間的禮物和之前專屬直播的轉賬，沉默是金在他身上已經花了兩百多萬了。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懸了幾秒，然後打字回複。
竹小貓：謝謝沉默哥哥……哥哥晚安(｡•︿•｡)
發完，他又切回直播間，正準備再次關播，深海獵人的彈幕也跳出來了。
【深海獵人：小寶晚安，也看看我的消息吧，小寶不哭了，我錯了。】
燕清竹點開微信，深海獵人也轉了十萬。
附帶一條消息：“小寶別哭了，哥哥心疼，早點睡，明天還要直播呢。”
竹小貓：謝謝獵人哥哥，晚安₍ᐢ⸝⸝› ‹⸝⸝ᐢ₎
然後，L說話了。
【L：看後台私信】
隻有五個字。
燕清竹看著那五個字，心跳漏了一拍。
L，那個一出手就是一百萬的神秘新人，暗金徽章的持有者，累計打賞超過五百萬的頂級大佬。
他要加微信。
燕清竹幾乎沒有猶豫，點開自己的後台消息，然後看到了L發的一串號碼，
燕清竹毫不猶豫的點擊了添加，幾秒後，微信彈出一條好友通過申請。
頭像是一張純黑色的圖片，昵稱就是“L”，朋友圈沒有任何內容，像一張白紙。
對麵沒有立刻發消息。
但燕清竹注意到，直播間的禮物特效又亮了一下。
係統提示：“L贈送了【深海之心】x1”
又是一顆深海之心。
燕清竹盯著那條提示，張了張嘴，想說謝謝，但L的彈幕先一步跳了出來。
【L：去休息】
三個字，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燕清竹乖乖地點頭，對著鏡頭揮了揮手。
“那……真的下了哦，粉絲寶寶們晚安。”
他關掉了直播。
屏幕暗下去的瞬間，燕清竹整個人癱軟在地毯上，盯著天花板看了好一會兒。
然後他慢慢坐起來，揉了揉發麻的腿和酸痛的腰。
手機在不停地震動，是微信消息。
他以為是三位金主的消息，點開一看，是露姐。
露姐：今晚數據爆炸了你知道嗎？
露姐：觀看人數峰值一萬二，禮物總額一百三十七萬，你一個人頂平台半個區的流水
露姐：L是誰？你認識？
竹小貓：不認識，新來的
露姐：……新來的一出手就是一百萬？
竹小貓：我也不知道，可能是有錢人吧
露姐：不管怎樣，把他給我穩住了。暗金徽章的用戶整個平台不超過十個，能抓住一個你就發了
竹小貓：知道了
露姐：還有要注意安全。這種打賞數額大的金主，什麼性格的都有，你保護好自己
竹小貓：嗯
燕清竹結束和露姐的對話，又點開三位金主的聊天框，回複了感謝的話。
沉默是金回了個“嗯”。
深海獵人回了一串表情包。
L沒有回複。
燕清竹盯著和L的聊天框看了很久，他發現了一個比沉默是金還能裝的人。
他放下手機，去浴室洗了個澡。
熱水衝在身上，帶走了一些疲憊和酸痛，但膝蓋上跪出來的紅印還沒消，腰也還是酸的。
他裹著浴袍出來，坐在床邊擦頭發，手機又震了。
他拿起來看，是一條陌生號碼的短信。
“小寶，今晚的直播很好看。下次可以穿白色嗎？我喜歡白色。”
燕清竹皺了皺眉。
陌生號碼，不是他存的任何聯係人。
他以為是哪個粉絲通過某種渠道搞到了他的號碼，沒太在意，把短信刪了，放下手機準備睡覺。
但手機又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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