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 直播的新玩法】
燕清竹幾乎是跑著衝出地鐵站的。
晚風迎麵撲來，帶著初秋微涼的濕意，吹在他發燙的臉上。
他站在地鐵口，彎著腰，雙手撐在膝蓋上，大口大口地喘氣。
心跳快得像要從胸腔裡蹦出來。
不是因為跑得太急，而是因為那種被觸碰的感覺還殘留在皮膚上，像蟲子爬過的痕跡，怎麼甩都甩不掉。
他在原地站了大概兩分鐘，等呼吸平複了一些，才直起身，攔了一輛出租車。
“去哪兒？”司機問。
燕清竹報了個地址，是現在住的公寓。他本來還想在外麵吃個飯的，現在什麼胃口都沒了。
出租車駛入車流，窗外霓虹燈一盞接一盞地掠過，光影投在他臉上，明滅不定。
他靠在座椅上，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腿。
牛仔褲的麵料有些皺了，是大腿外側被蹭過的地方。
他伸手摸了摸那個位置，指尖觸到布料時，一股說不清的反感湧上來，讓他整個人打了個哆嗦。
他把手收回來，攥成拳頭，塞進口袋裡。
手機震了一下。
他掏出來看，是深海獵人發來的消息。
深情一哥：小寶，今晚幾點直播呀？
燕清竹盯著那行字，腦海裡卻不受控製地浮現出地鐵上那個男人的臉。
黑色的夾克，冷黑墨鏡，嘴角那抹轉瞬即逝的、帶著病態的笑。
他用力閉了閉眼，把那個畫麵驅散，然後打字回複。
竹小貓：八點半哦，哥哥記得來⸜(＞ᰔ＜)⸝
發完，他又切到沉默是金的聊天框。
竹小貓：沉默哥哥，今晚八點半正常直播，哥哥會來的吧？
對麵沒有立刻回複。燕清竹看著那個“死裝哥”的備注，撇了撇嘴，把手機塞回口袋。
他需要回家，洗個澡，把那些黏膩的、讓人不舒服的感覺全部衝掉。
——
出租車停在公寓樓下。
燕清竹付了錢，快步走進樓道。
電梯在維修，他隻好爬樓梯，五層樓爬下來，氣喘籲籲的，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
他用鑰匙打開門，踢掉鞋子，赤腳踩在冰涼的地板上，整個人才稍微放鬆了一點。
公寓不大，一室一廳，他一個人住剛剛好。
燕清竹走進浴室，打開花灑，調到最熱的水溫。
蒸汽很快彌漫了整個浴室，鏡子蒙上一層白霧，什麼都看不清了。
他脫掉衣服，站到水下，熱水從頭頂澆下來，順著肩膀、後背、腰線一路往下流。
他閉著眼睛，任由水流衝刷著皮膚，仿佛這樣就能把地鐵上的觸感徹底洗掉。
但那隻是一種幻覺。
那種被觸碰的感覺已經嵌進了皮膚裡，像一個小小的烙印，不疼，但一直在。
他伸手摸了摸大腿外側，指尖在皮膚上輕輕按了一下。
“瘋子……”
他低聲罵了一句，聲音被水聲蓋過了。
洗完澡出來，已經快八點了。
燕清竹裹著浴袍坐到梳妝台前，拿起吹風機吹頭發。
鏡子裡映出一張年輕的臉，皮膚白得幾乎透明，鎖骨下方那個小小的痣在浴袍領口若隱若現。
他吹頭發的時候，習慣性地歪著頭，發絲被風吹起來，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吹完頭發，他開始思考今天的直播內容，但今晚他想試試不一樣的東西
就在燕清竹思考時，不知道為什麼突然想到了在地鐵上的那段不愉快的經曆，讓燕清竹感到後怕，但隱約有一種**的感覺。
渴望？怎麼可能，一定是被嚇狠了，燕清竹在心裡安慰著自己，也就把想玩新花樣的想法給丟了。
燕清竹想大不了……就不乾了。
反正現在卡裡的錢，省著點花，也夠他花很久了。
燕清竹這樣想著，把紅色吊帶裙從衣架上取下來。
裙子的麵料很軟，摸上去滑溜溜的，很涼快，很舒服的感覺，非常的貼肌膚。
領口開得不算大，但後背是深V的設計，從後頸一直開到腰線。
配套的那條頸帶也拿出來了，帶子上有個小小的銀色鈴鐺，他係上頸帶的時候，鈴鐺輕輕響了一聲。
“叮——”
清脆的，像貓脖子上的鈴鐺。
他又穿上那雙白色過膝襪，襪口帶著一圈蕾絲花邊，剛好勒在大腿中段。
全部穿好之後，他站在穿衣鏡前，認真看了看自己。
紅色的吊帶裙裹著少年清瘦的身體，黑色頸帶上的銀色鈴鐺在鎖骨下方輕輕晃動。
後背的深V露出大片白皙的皮膚，肩胛骨的輪廓清晰可見，像一對未長成的翅膀。
過膝蕾絲白襪包裹著小腿，勒出淺淺的痕跡，和裙擺之間露出一截赤裸的大腿，白得晃眼。
“好看。”
——
八點二十分，燕清竹坐到鏡頭前。
手機支架已經調好了角度，燈光也調整到最佳位置。
暖黃色的台燈從側麵打過來，在他臉上投下柔和的陰影，讓他的輪廓看起來更加立體。
他把直播間的名稱改了。
“清純男高在線陪聊(ˊ˘ˋ*)”
八點三十分整，他點下了“開始直播”的按鈕。
屏幕亮起。
畫麵裡出現穿著紅色吊帶短裙的少年。
頸帶上的銀色鈴鐺隨著他的動作輕輕晃動，發出細微的聲響。
後背的深V設計在側身時若隱若現，白色的過膝蕾絲襪包裹著細長的腿，在燈光下泛著柔潤的光。
右上角的觀看人數從0開始跳動。
1，10，50，100……
數字以驚人的速度往上飆升。
彈幕開始出現。
【來了來了！小寶我來了！】
【今天穿紅色！哇！皮膚好白！】
【這個鈴鐺……想聽響】
【男高？男高！我愛搞男高！】
【嗚嗚嗚，為什麼我屏幕中主播的臉已經濕了？】
【好想親，好想抱，好想*】
燕清竹看著彈幕，嘴角微微翹起。
他沒有立刻說話，而是先歪了歪頭，發絲滑過肩膀，落在鎖骨上。
然後他抬起眼睛，看向鏡頭，那雙眼睛在燈光下亮晶晶的，帶著一點似笑非笑的意味。
“晚上好呀~”
他開口，聲音比平時放軟了一些，尾音微微上揚。
彈幕又炸了。
【好聽！】
【聽應了，嗚嗚嗚】
【叫哥哥！叫哥哥！】
燕清竹看到那條“叫哥哥”的彈幕，眨了眨眼，然後笑了。
他笑起來的真實程度不太高，眼睛彎成月牙，虎牙露出來，透出一點狡黠的甜。
“哥哥們晚上好~”
他乖乖地叫了一聲，聲音軟綿綿的。
屏幕上立刻炸開了禮物特效。
小魚小蝦小珍珠鋪天蓋地地湧出來，雖然都是幾十塊幾百塊的小禮物，但架不住人多，畫麵直接卡頓了。
燕清竹看著那些禮物，眼睛更亮了。
就在這時，兩條係統提示同時跳出來：
“用戶‘沉默是金’進入直播間。”
“用戶‘深海獵人’進入直播間。”
彈幕瞬間換了風向。
【沉默哥來了！】
【獵人哥也來了！】
【什麼雙金主同框？】
【什麼雙龍齊*？】
燕清竹看著那兩個ID，嘴角的笑意加深了一些。
他刻意偏了偏頭，讓後背的深V設計更多地暴露在鏡頭裡，然後又迅速轉回來，像是無意中露出來的，而不是故意的。
“沉默哥哥來了呀~獵人哥哥也來了~”
他一個一個地打招呼，聲音甜甜的，帶著刻意的偏愛和區別對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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