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障礙
她的救贖
人心難測：令人心驚肉跳的情感陰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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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搶了我男朋友以後，閨蜜馬琴辭了工作，搬了家，朋友圈也設置成僅三日可見。
不久之後她就人間蒸發了，留下一幅詭異的畫。
而我搬進了她失蹤前租住的房子。
住進來後，我總感覺，自己一舉一動都被無數雙眼睛窺視著……
1.
房屋中介小哥李強長相帥氣，中介專屬黑西裝被他穿得筆挺體麵。
他騎著電動車，熱心地幫我把我行李帶到我新租的房子。儘管我一再邀請他進門喝杯水，他卻說什麼也不往裡走了，說待會兒要回門店開會。
「謝謝你幫我找房子還幫我搬家，要不然晚上你來我家吃飯吧，我廚藝可好呢！」我趕緊對他說。
李強眼神掃過我單薄的白色 T 恤，朝我笑笑，「今天晚上我還有事，改天一定來哦。」
言罷，他快步下樓，頂著正午毒烈的日頭，飛速離開了。
我打開陳舊的老式防盜門，走進了我新租的房子。
這是一棟三層小樓，一層三戶。
我租的房子位於二樓的東邊，33 平，一室一廳，南北通透。雖然外表看起來破舊，內部的裝修和家具卻都是嶄新的。
雖然是幾十年的老樓，可是勝在地理位置好，周邊有大型超市、商場、小吃街、地鐵站。這個小區就安安靜靜地窩在一眾高樓大廈中間，不知道什麼原因，多年來這塊地皮始終沒有被規劃，成了一個鬨中取靜的存在。
最令人心動的是，房租隻要每月一千五百塊，比周邊同類房型低了一半。
我之前和閨蜜馬琴住群租房的時候，每月攤到頭上的房租也要一千三呢！
進屋以後，我先在床上打了幾個滾，然後起身，站在床邊牆上那麵一人多高的穿衣鏡前，一件件褪去了自己身上的衣服。
外套、白色 T 恤、牛仔褲、黑色蕾絲……
三下五除二，我就和鏡中的自己赤裸相對了。
我今年二十五歲，飽滿的身體充滿著年輕的生機。雖然沒有馬琴那樣傲人的三圍，可也算是凹凸有致了。
我輕輕撫摸著自己的身體，皮膚很白，健康緊致，腰腹沒有一絲贅肉，雙腿修長筆直，腳踝纖細……
我學著那些女明星的樣子，在鏡子前凹了個性感的造型。
那麵鏡子，就像一隻巨大的眼睛……
洗過澡後，我圍著粉紅色的浴巾在房間裡赤腳遊走。濕漉漉的發絲搭在肩頭，水滴順著我的脖頸流下來。
我仔細觀察整個房間，電視機、牆上的插座、桌上的紙巾盒、WIFI 發射器，牆上還掛著幾幅劣質油畫。
房間收拾得很乾淨，據李強說，這套房子一直都是他負責打理。
馬琴剛搬來這裡的時候，曾經在朋友圈曬過這間房子。
我能看出來，那時候的格局和現在的完全不一樣，每一件家具都移動了位置。
我原本打開她的朋友圈打算對照著一下，卻發現她的朋友圈設置成了三日可見。
馬琴的頭像沒變，還是她那張舉著咖啡杯的自拍。她本身就長得漂亮，神似年輕時的關之琳。
她朋友圈封麵是一張灰色調彩鉛塗鴉。
她曾經利用業餘時間報班學過幾天畫畫。
她說小時候家裡在山區，窮到學都上不起，學畫畫更是奢望。所以當手裡有了些積蓄，就毫不猶豫報班學了畫畫。
她確實有些畫畫的天賦，學了一段時間以後就能給我畫出惟妙惟肖的人物速寫。我們兩個一起住的小房間牆壁上，貼滿了她的畫作。
我雖然不懂畫，可是不知道為什麼，盯著她朋友圈封麵那張彩鉛塗鴉看的時候，感覺到一陣鋪天蓋地的壓抑。
我之前所見她的畫作，都是色調明豔，畫的也都是花卉水果貓貓狗狗。
可她這張塗鴉，色調晦暗不說，畫的東西也很抽象，各種事物組合在一起，說不出的怪異。
有一隻狂吠的黑狗、打結的繩索、滴落的紅色不明液體、門縫中的一隻大眼睛，以及許許多多無處不在的小眼睛……
2.
晚上剛睡著沒多久，我被一陣猛烈的咳嗽聲吵醒，那咳嗽聲仿佛就在我的耳邊一樣。
我一個激靈睜開眼，發現咳嗽聲是從床邊開著的窗子裡傳來的，這種老樓隔音還真是差！
我翻個身再度睡去，不知道過了多久，又被女人撕心裂肺的嚎哭聲驚醒，隨之而來的是東西砸在地板上碎裂的聲音。
就這麼被折騰到淩晨三點半，我才沉沉睡去。
第二天早上我本想多睡一會兒，卻被一陣狗叫聲驚醒。
看來這間房子租金這麼便宜是有原因的，住在這種地方，時間長了非精神衰弱不可！
我原本以為這已經是最糟糕的狀況，卻沒有想到遠不止於此。
這天夜裡，我又一次被樓上男人的嘶吼伴著女人的哭鬨聲吵醒，迷迷糊糊去廚房倒水喝。我沒有開燈，倒水的時候，手無意中碰到了水壺旁邊的煤氣管道，突然感覺濕漉漉黏糊糊的。
隨後一陣濃重的腥臭味鑽進了我的鼻孔。
是血！
借著窗外慘白的月光，我看見暗紅的血水順著銀灰色管道外壁蜿蜒流下……
我嚇得跑回臥室蜷縮在床上，突然有點期盼著樓下的咳嗽聲和狗吠，還有樓上的爭吵聲能響起來，然而詭異的是，這個時候竟然是墳墓一般的空寂。
天亮以後，我打電話給李強，告訴他這一狀況。
他極不情願地答應我抽空幫我來看看，我一直等到下午一點，他都沒來。
3.
一天沒吃飯，我套上衣服準備下樓買吃的。
剛走到樓道口，一道黑色的影子飛快地朝我撲了過來。
我順勢尖叫，那道影子也被嚇了一跳，「汪」地叫出了聲。
這是一隻巨大的德國牧羊犬，還是長毛。此刻它正吐著舌頭，呼哧呼哧地喘著氣，瞪著一雙小眼睛，極為不善地看著我，而且它的身上還沒有牽引繩。
一個粗啞而高亢的聲音從樓道外麵傳來：「虎子，怎麼了？」
穿著寬鬆碎花衣褲的女人走了進來，燙著一頭羊毛卷，身材矮胖，看上去五十多歲。
見到我和她的狗在樓道裡大眼瞪小眼，她第一反應是查看狗子有沒有被嚇到。
我側過身子，從她身邊擦過。
她的聲音在我身後響起：「你是 203 新來的租戶？」
「嗯，是的。」
「你還沒見過我吧？我是你的房東。」她那一雙紋著黑色全包眼線的小眼睛上下打量著我。
我確實沒見過房東，李強說房東在國外，租房合同都是網簽的。
「姐，您好。」我禮貌地朝她一笑。我見過房東的簽字。
「小姑娘嘴真甜。」
聽我叫她「姐」，胖女人噗一下笑了，「算了不逗你了，我不是房東，以後你叫我段姐就好了，我住 101，房東住我隔壁。」
段姐朝 102 的房門努了努嘴。
隨後她話匣子打開，摟著她的狗，在昏暗逼仄的樓道裡，滔滔不絕地給我全方位地介紹了我的房東。
她告訴我，房東是個老牌大學生，當年是機械廠高級工程師，離異有個兒子，兒子現在美國工作，年薪一千萬，還是美金。
要不是李強騎著電車過來，估計我能被她拉著說上一整天。
「小李過來了？」段姐看到李強眼前一亮，「你這麼帥，有女朋友了嗎？」
「沒有呢，姐姐您給介紹個唄。」李強乖巧一笑，還伸手摸了摸段姐抱在懷裡的狗頭。
段姐笑得一頭羊毛卷顫巍巍，伸手推了我一把，「這位妹妹你看怎麼樣？」
我紅著臉低下了頭，「段姐……」
李強低頭看了看我，語氣輕飄飄地說：「段姐，這可是我客戶，別開玩笑了。」
段姐笑聲爽朗：「那行，改天我給你介紹我女兒單位的女孩，都是大美女！」
「得嘞，費心了姐。那我先去工作了，回見。」
我帶李強上樓，來到我的廚房門口。他見我麵露恐懼，便率先走了進去。
半晌，他在廚房裡喊我：「美女，你家廚房哪裡出問題了？」
「煤氣管道外麵，你仔細看看！」我站在廚房門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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