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管弟弟的工資銀行卡後，我賠了一輛車
弟弟開學找我要他暑假打工賺的錢。
我兩手一攤：“沒錢。”
爸媽知道後指著我鼻子罵我不知廉恥。
我把消費記錄拿出來給他們一看，他倆傻眼了。
1.
弟弟暑假工結賬沒有銀行卡，於是兩個月工資打到我的卡上。
開學前找我要銀行卡取錢，說要買個平板電腦。
我忙著寫文件，直接把銀行卡遞過去。
等忙完想起什麼，弟弟已經拿著銀行卡走了。
過了一會，“嘭！”
書房被踢開。
“姐，我卡裡麵的錢呢？兩個月的錢怎麼就幾百塊錢？”
弟弟甩過來幾張票子，眼睛赤紅地瞪著我。
我搖搖頭：“忘了和你說，卡裡沒什麼錢了。”
“就這幾百塊錢。”
“怎麼可能？你當我傻嗎？兩個月怎麼可能就幾百塊錢。”
憤怒的弟弟目光鎖定了我手邊的筆記本電腦。
“那是用我的錢買的吧。”
話音未落，他衝到我桌旁，雙手扒住電腦的邊沿，狠狠地往前一扯。
“別。”我的驚呼卡在喉嚨裡。
筆記本電腦重重砸在地板上。
“我的文件，我的電腦。”
項目最終稿，過幾天就要提交，全在裡麵。
我幾乎是撲過去。
“王瑞，你他媽瘋了？”我猛地抬起頭衝他喊。
他毀掉的不隻是機器，是我這半個多月的命。
“那是我馬上要交的，裡麵有重要文件，你憑什麼動我的東西？我根本沒動過你一分錢。”
“你沒動？那錢呢？錢飛了？”弟弟同樣吼回來。
“說得倒好聽，誰信啊，卡在你手裡，不是你是誰？”弟弟滿臉不信。
“出了什麼事？吵什麼吵？樓下都聽見了。”
父母的身影幾乎是同時擠進門口。
母親皺著眉頭就說：“小怡，你又怎麼惹弟弟了？都多大人了？不能讓讓他？”
我心裡麵頓時委屈不行。
“我惹他？”
我抬手指著地上的電腦殘骸：“是他瘋了 他上來就把我的工作電腦給摔了，裡麵還有我明天公司就要用的項目文件，全都沒了！”
爸爸看著地上的電腦，知道這東西的嚴重性，爸媽都沉默了一瞬。
房間裡短暫的死寂被一陣刻意的嗚咽打破。
“嗚嗚，爸媽。”
弟弟眼淚說來就來，大顆大顆往下砸：“嗚嗚，是我沒用，是我笨，辛辛苦苦打工，整整兩個月的錢被姐姐拿去買她的新電腦了，怪不得她不讓我動那張卡，我打工就是為了買個平板電腦讀書啊。”
我難以置信地看著他如此流暢地顛倒了黑白。
父母本來就比較心疼他。
我慢慢躬下身，慢慢拾撿地上散落的稿紙。
“你要賠我，還有利息，連本帶利給我兩萬。”話音剛落，他猛地撞開堵在門口的父親，衝了出去。
2.
“利息，兩萬？”
我衝著空蕩蕩的門口吼道，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就你那兩個月暑假工撐死幾千塊，我告訴你，我沒用過就是沒用過，憑什麼找我要？一分也沒有。”
話音未落，身後便響起了父親的低吼：“混賬東西，說這種話，用弟弟辛苦錢還不認賬，不知廉恥。”
母親的聲音更尖利：“白眼狼，我們王家怎麼養出你這種人，書都讀到狗肚子裡去了，用弟弟的錢就該還。”
“我沒有。”
沒有人聽。
那晚爸媽打電話的聲音就沒有停過。
我接電話的手也沒有歇過，先是三舅劈頭蓋臉：“小怡啊，不是我說你，做姐姐的要有姐姐的樣子，怎麼貪弟弟那點辛苦錢？你比他多讀幾年書，就是這樣教你的？”
我剛想張口，耳邊已是忙音。
接著是二姨：“哎呀，那麼大人了，好意思的呀？趕緊把錢還給弟弟，別讓外人笑話死我們王家。”
每一通電話都是來指責我的。
手機屏幕又一次亮起，按下接聽。
沒有問候，沒有寒暄。
奶奶的聲音傳過來：“妮子，聽清楚了。把我大孫子的錢，一分不少，連著他要的利息，都給他。那是他該得的，你要是敢少一分……”
那蒼老的聲音頓了幾秒。
“那你就不是我老王家的孫女，你也別想再踏進我這個門一步。”
“奶……”我輕輕開口。
耳邊一陣忙音。
頭頂傳來清晰的輕嗤聲。
我抬起頭。
弟弟不知何時倚在了臥室門的門框上，慢條斯理地啃著一個蘋果。
“嗬。”他嗤笑了一聲。
“活該。”
晚飯時分，我在餐桌旁坐下。
“嗬，有些人臉皮真是夠厚的。”
母親將一碟菜重重端在桌上：“還有臉坐下吃飯？用了弟弟的血汗錢，也不臊得慌？”
“我沒用！”一股怒火中燒。
“我說了無數遍，卡裡就那幾百塊，好，我給你們看看從辦卡到現在的流水，清清楚楚。”
我猛地從口袋裡掏手機，動作太大，帶出了另一個硬邦邦的東西。
“哐啷。”
我的車鑰匙，狼狽地掉到了餐桌下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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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鑰匙？”弟弟第一個反應過來。
他一把撈起地上的車鑰匙，舉到了父親眼前：“爸，姐買車了？什麼時候買新車了。”
瞬間的死寂。
爸媽露出突然醒悟的表情，
“難怪，老子還在琢磨，你弟那兩個月的血汗錢，幾千塊，怎麼就跟長了翅膀一樣沒了影兒。”
爸爸猛地拍向桌子：“敢情填你新車的窟窿去了，你好大的本事，好大的膽子。”
母親捂著胸口：“好啊，好啊！原來拿你弟弟的血汗去買四個輪子，王怡！你心是鐵打的嗎？”
“我沒有。”一股氣瞬間湧向頭頂，我幾乎是吼出來的。
“這車是我一點點存錢買的，就憑他暑假工那點錢？幾千塊夠買個車軲轆嗎？”
弟弟臉上的得意瞬間消失，立刻轉向父親，煽風點火地叫：“爸，她看不起人，她就是用了我的錢，心虛了。”
“啪！”
憤怒到極點的父親，反手從弟弟手中奪過那車鑰匙，用儘全力狠狠砸向地麵。
3.
我幾乎是條件反射地衝過去撿起鑰匙：“你們滿意了？配一把新的都要好幾百。”
巨大的荒謬感和被踐踏的羞辱感讓我渾身發抖。
父親像是聽到了最可笑的事，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我。
“幾百你就舍不得？你弟弟辛辛苦苦兩個月，起早貪黑賺的那幾千塊血汗錢，就不是錢了？”
“我想起來了。”
母親突然插話：“之前她看車回來，是不是跟我們說差幾千塊，問我們借？我們沒借給她是不是？”
母親聲音充滿了自以為是：“就是那時候，她自己湊不齊，就動了那張卡上你弟弟的工錢，絕對沒錯！”
這完全就是毫無邏輯的指控。
“根本不是。”
我幾乎要窒息了。
絕望地解釋：“我當時是申請了公司的購車補貼，批下來了，沒用你們一分，更沒動他的一厘。”
“補貼？”
父親的聲音充滿了不信：“編，接著編，你說沒動就沒動？拿不出來就是用了。”
他指著我手裡的鑰匙：
“別給我扯這些沒用的，這車子，有你弟弟出的一份，既然用了他的錢，他就有份。這車子，就歸他了。”
我不可置信地看著父親，又看向旁邊瞬間換上狂喜表情的弟弟：“你們瘋了嗎？憑什麼？”
母親尖刻地幫腔：“憑你沒資格，小偷不配有車。”
這時弟弟毫不猶豫搶過我手裡的鑰匙。
滿臉上是毫不掩飾的獰笑。
他故意將鑰匙高高舉起，拉長了聲音對我說道：
“哼哼，謝了啊，我親愛的姐姐，謝謝你給我買的新車啊！”
我看著他手裡搖晃著的車鑰匙咬牙，卻沒有任何辦法。
隻能靜待機會將東西拿回來。
當晚，為了慶祝弟弟擁有人生第一輛小車，爸媽特地拖家帶口地下了趟館子。
一頓晚餐，我食之無味，心心念念的隻有我那車鑰匙。
等吃完飯回家時，母親的手突然箍住我的胳膊。
“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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