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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啪——
清脆的耳光聲在廣場上空炸開，蘇凝冰整個人踉蹌著退了兩步，臉上那嬌媚的笑容還未消散便已凝固。
蘇凝冰捂著臉頰，如遭雷擊。
她原本以為楚楓是貪圖她的身子，以為他像從前那樣對她念念不忘。
卻沒想到楚楓伸手根本不是為了碰她，而是為了拿回那件千羽軟甲。
“你——”
話還沒說完，楚楓一把奪過她手中的紫青靈劍。
“從今以後，你我恩怨兩清，再無瓜葛。”
蘇凝冰呆在原地，心中忽然湧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恐慌。
曾經那個跪舔她的楚楓去哪了？
楚楓拔出紫青靈劍，劍身泛著淡紫色的寒芒。
劍尖直指癱跪在地的顧玄齡，殺意順著劍鋒彌漫開來。
“是你自己動手，還是我親自把你身上的劍骨挖出來？”
聞聽此言，顧玄齡終於回過神來，驚恐地瞪大了雙眼。
劍骨是他修煉數十年的本命根基，他身為天霄聖子最大的驕傲。
一旦挖出劍骨，他的修為便會廢去大半，此生再難寸進。
他猛地轉頭望向高台上的秦萬劫，聲音帶著一種瀕臨絕境的哀求。
“老祖救我，老祖——”
聞言，秦萬劫也是臉色驟變，他怎麼都沒想到楚楓竟然始終沒有忘了要挖顧玄齡的劍骨。
顧玄齡是宗門傾力培養多年的聖子，若是在眾目睽睽之下被挖去劍骨，不僅顧玄齡就此廢了，天霄宗的顏麵也將蕩然無存。
“靈姬前輩，此事不過是小輩之間的玩笑賭約，何必當真？
顧玄齡畢竟是我天霄宗聖子，若是挖了劍骨，他這一生便毀了。
還望前輩看在老夫的薄麵上，網開一麵。”
炎靈姬懸浮在虛空中，微微偏過頭，眸子淡淡地瞥了秦萬劫一眼，然後抬起玉指朝楚楓的方向輕輕一點。
“這你要問我的主人。”
她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
整座廣場在這一瞬間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寂靜！
主人？
第五璿璣渾身一震，心中翻湧的驚濤駭浪幾乎要將她吞沒。
她終於明白了楚楓為什麼敢隻身一人回天霄宗，有丹塔器靈傍身，整個天霄宗從上到下沒有人能動他一根汗毛。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殘破的紅裙，不由得自嘲一笑。
原來她根本就不用來，原來這個家夥從始至終都不需要她來救。
“是我自作多情了嗎？”
秦萬劫僵在原地，雙唇劇烈顫抖著，好半天才從喉嚨裡擠出兩個字。
“主人？”
他活了千年，從未聽說過丹塔器靈會認人為主。
炎靈姬是何等存在，她守護天霄宗數萬年，連曆代宗主見了她都要行禮。
可此刻，她竟然當眾稱楚楓為主人！
柳如音已經看明白了，此刻能阻止楚楓的不是秦萬劫也不是炎靈姬，而是楚楓自己心中僅存的那一絲舊情了。
“楚楓，你曾經也是天霄宗弟子，顧玄齡雖然與你有過節，但終究是同門，難道你真的要同門相殘嗎？”
楚楓轉過頭，目光落在柳如音的臉上。
就是這張臉，三個月前語重心長地告訴他去碧落宗臥底是為了宗門大義。
也是這張臉，親手將他賣給了陰陽道宗當奪舍容器。
“今日，顧玄齡的劍骨我挖定了。”
柳如音呼吸一滯，整個人都僵在原地。
楚楓的眼神讓她感到陌生，那不是三個月前跪在她麵前求她賜予九天玉露芝時那個少年的眼神，那是一種看透了所有之後，徹底冰冷的眼神。
她忽然意識到，楚楓或許已經知道了一些他不應該知道的事情。
此刻，秦萬劫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他知道炎靈姬不會違逆楚楓的意思，但他也不能眼睜睜看著顧玄齡被廢。
“靈姬前輩，既然此事是小輩之間的恩怨，那我們便不要插手了，讓他們自己解決，如何？”
顧玄齡是金丹六重的修為，若沒有炎靈姬插手，楚楓絕不是顧玄齡的對手，自然也就挖不出顧玄齡體內的劍骨。
炎靈姬沒有立刻回答，而是轉頭看向楚楓詢問他的意思。
在她看來這場對決並不公平，但她已經立下大道誓言認楚楓為主，主人的決定便是她的決定。
豈料，楚楓竟然直接點了點頭。
“就讓他們都看看，我是怎麼親手挖出你體內劍骨的。”
聞言，炎靈姬雙手結印，一道靈力屏障從她掌心擴散開來，將整座丹塔廣場籠罩其中。
廣場之中隻剩下楚楓和顧玄齡兩個人，如同被關進了一座無法逃脫的牢籠。
顧玄齡緩緩站起身來，嘴角浮起一絲近乎病態的獰笑。
既然楚楓找死，他不介意當著所有人的麵將他打得跪地求饒。
“楚楓，今日之事你若是就此罷休，本聖子還可以網開一麵饒你一命。
可你非要自尋死路，那就別怪我心狠手辣了。”
他頓了頓，嘴角的獰笑又擴大了幾分。
“畢竟拳腳無眼，若是我不小心打死了你，那也是你自找的。”
楚楓冷笑一聲，語氣中滿是輕蔑。
“就憑你？”
顧玄齡被這句話徹底激怒，周身金丹六重的靈力如同火山般轟然爆發。
渾厚的金丹之力化作層層疊疊的光暈向四麵八方擴散開來，將廣場上的青石地板都震得寸寸龜裂。
圍觀弟子紛紛後退，即便隔著炎靈姬布下的靈力屏障，那股金丹期的威壓依舊讓他們感到呼吸困難。
“金丹六重，聖子殿下的修為又精進了，這才短短三個月，他竟然從金丹五重突破到了金丹六重！”
“聖子殿下這修為進展簡直一日千裡，這等天賦放眼整個天霄宗同輩中無人能及。”
“楚楓三個月前離開宗門時才煉氣境，就算他在碧落宗修煉了什麼魔功，也絕不可能是聖子殿下的對手。”
豈料，楚楓站在原地紋絲不動。
緊接著，周身氣息轟然爆發，竟然在氣勢上絲毫不落下風。
築基至極境！
整個廣場瞬間炸了鍋，眾人紛紛驚呼出聲。
“築……築基至極境，楚楓竟然已經築基至極境了！”
“三個月前他被逐出宗門的時候才煉氣境，三個月從煉氣到築基至極境，這怎麼可能？”
“這般突破速度別說見過，我連聽都沒聽說過，就算是宗門最傑出的天才，從煉氣三重到築基至極境也至少要三五年苦修，楚楓到底在碧落宗經曆了什麼？”
“我就說楚楓敢回來定然有所依仗，他不僅有九重丹道天賦，修為也暴漲到了築基至極境。
這等天賦和修煉速度，放在任何宗門都是核心弟子級別。
當初將他逐出宗門，如今看來簡直是天大的笑話！”
顧玄齡目光微微一凝，眼底閃過一絲驚詫，但很快便被更濃烈的殺意所取代。
“為了提升修為不擇手段，你果然已經墮落成了真正的魔頭。”
他頓了頓，指尖直指楚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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