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你媽的屁。”我脫口而出。
黃皮子被我罵得一愣，我也愣了一瞬——這嬌滴滴的嗓音罵起人來，怎麼聽著像在撒嬌？
但我顧不上這個，指著它鼻子繼續罵：“死人能來月經？死人皮膚是熱的？你當我沒上過生物課？”
黃皮子嘿嘿直笑，道符貼在它的脖子上，持續灼燒著，一直被師傅的桃木劍抵著也沒法掙脫。
“這女人死了上千年，前些日子被我發現，一直冰封在冰窖裡，本來是拿來觀賞的，但是你害我道行毀於一旦，我就拿她的身體報復你，等著被人當邪祟弄死吧，哈哈哈……這是‘旱魃’！哈哈哈！”
黃皮子說完脖子一扭，自殺了。
我則是聽得一愣一愣的，什麼玩意兒啊？就算被冰封在冰窖裡，那也不會有正常的身體機能吧。
師傅抽回桃木劍，臉色陰沉得能滴水。
王德發這個二愣子摸不著頭腦，還一個勁地左看看，右看看。
我則是有點懵，“師傅，旱魃是什麼東西？”
師傅此刻的臉色非常不好看，眉頭都擰成了“川”字。“你是活的。心跳是熱的，血是紅的，來月經說明生殖係統正常運轉。旱魃沒有這些。”
王德發摸了摸腦袋，“師傅，所以旱魃到底是什麼？”
我此刻也有些懵逼，黃皮子說我是死人，師傅又說我是活人，這到底哪個跟哪個呀？啥時候能結束呀？我想……呃……回去了。
師傅收好500塊錢報酬，收拾行李就準備回去。
他邊走邊說：“旱魃是一種沒有靈智、隻知道不斷殺戮的殭屍，隻要降世就會赤地千裡，一滴水都沒有。”
我似懂非懂地撓撓頭，這麼看來黃皮子就是騙我的，說什麼赤地千裡，那我所在的地方也沒有赤地千裡呀？
但是我還是有點放心不下，跑到師傅麵前小聲問：“師傅，我真的……沒事嗎？”
師傅直接無視了我，自顧自地往回趕。
看見這場麵，我心涼涼的，師傅這反常的舉動，說明事情不對勁。
王德發走過來拍了拍我胸口，“不要擔心嘛，都是哥們，堅強一點。”
我下意識地拍開他的手，猛地就意識到了不對勁。
不對吧？我不是已經不是男的了嗎？他……
我猛地瞪向王德發，“你占我便宜？”
王德發訕訕一笑，“不好意思，習慣了。”
我也沒太在意，就當是被砍了一刀，隨他便吧。
師傅走著走著就突然坐在馬路邊，拿出一包煙，點燃，抽了一口，自顧自地說道：“怪不得鎖妖塔裡麵的不化骨開始封印鬆動了，原來……這是準備雙雙出世呀，人間煉獄，人間煉獄……”
我想跟上去問問，就被師傅擡手擋住了，“我教不了你道法了，回去好好待著吧，旱魃剛出世沒多久，暗處的那些人應該還沒發現。”
我瞬間呆住了，不知道該怎麼辦。
本以為隻是單純的變個性，怎麼還扯上人間煉獄了呢？
師傅抽完煙自顧自地往回走，還不忘喊王德發：“德發，你跟我回去，既然拜了我為師，就好好給我學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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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德發走幾步就往回看一眼，師傅很無奈地揮了揮手，二人很快就消失在我視線裡。
明明幾個小時之前，我還隻是想保住女身，很享受這種女身帶來的愉悅感，可現在什麼跟什麼啊？
“我就想安安靜靜當個女人。”我嘟囔了一句，聲音嬌滴滴的，連抱怨都像在撒嬌。
可我明明沒有撒謊——這具身體確實來月經了，確實是熱的，確實活蹦亂跳地走了好幾裡山路。哪裡有半點殭屍的樣子？
打開手機前置攝像頭，是我那張貌美如花的臉，根本就沒有殭屍的獠牙，全是飽滿性感的嘴唇。
回村到家，我猶豫了再三，還是敲響了大門。
門被打開了，是老媽。
她看見我這樣先是愣了一下，“怎麼……沒變回來？”
我點了點頭，“沒辦法，陳道長儘力了。”
我說的是實話，因為我還真就變不回來了，哪怕是我想，我也變不回來。
老媽嘆了口氣，側身讓我進去。客廳裡燈還亮著，我爸坐在沙發上抽煙，看見我進來，煙灰掉了一褲子也沒拍。“變不回來就算了，人回來就行。”
爺爺房間的門關著，燈也暗著，不知道是睡了還是沒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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