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逼退學後，校霸抑鬱了十年
開學第一天，我就對校霸一見鐘情。
可我一步都不敢靠近。
畢竟他是校董的兒子。
而我隻是一個離開補助金就會餓死的貧困生。
原本以為會是長達四年的暗戀，直到班花冤枉我偷偷抹她口紅。
校霸鄙夷的看著我：「你爸媽沒錢就算了，難道連不能偷東西都沒教過你嗎？」
他說對了。
爸媽沒有教過我這些。
他們在我很小的時候就死了。
因為這件事我被逼退學。
後來聽說。
這位學校的小霸王，在大四那年因為抑鬱症休學了。
一鬱就是十年。
所有人都覺得我偷偷用了顧遙的口紅。
因為大家都去上體育課了。
班裡隻有我一個人。
他們把口紅擰開，露出那塗成了彎勾狀的膏體：「這輩子沒塗過口紅是不是？什麼豬嘴巴啊竟然用成這幅樣子。」
顧遙嫌惡的把它一扔：「惡心死了。」
懷風也擰著眉頭看向我，眼裡是赤裸裸的鄙夷。
忽然有人開口：「顧遙你要不再檢查下，她敢偷偷用口紅，說不定也用了別的。」
「是啊是啊，畢竟要湊個全妝不是嗎？」
眾人瞬間哄笑起來。
懷風卻握住顧遙按在包上的手：「不用這麼麻煩，直接翻她的包就行了，說不定也偷了別人的東西。」
還沒等我反應過來，就有人對我的包一通亂翻。
甚至把所有東西都倒在了地上。
裡麵都是一些用舊了的二手書還有一疊皺巴巴的一元紙幣。
我麵色漲紅蹲下把東西聚攏成一團，忽然一雙精致的皮鞋踩在一個小紅本上。
「這是什麼？」
「別碰它！」
我衝著顧遙大喊。
可誰知這一喊，讓她把本子握的更緊了。
「親愛的懷風，今天是我暗戀你的第十八天，看到你犯胃病了，我偷偷往你書裡夾了一片藥，希望你能看到。」
「親愛的懷風，今天是你的生日，也是我暗戀你半年的日子，我剛交完房租，渾身隻剩下十七塊了，雖然不能給你買限量版球鞋，但也能送你雙襪子，希望你能喜歡。」
……
顧遙一句一句念著。
我的臉已經熟透了。
比我更難堪的，是懷風，他臉黑的像包公。
「親愛的～懷風。」
「懷風～」
眾人瞬間陰陽怪氣起來，有人指著懷風的襪子：「哥我說你最近怎麼品味降級了，不會這雙就是她送的吧。」
「你們看啊，邊緣還繡著兩個字母呢，天啊，我快笑死了。」
懷風肉眼可見的煩躁。
他直接脫下鞋，扯下襪子塞回了我的包裡。
「以後別送這種鬼東西。」
我眼眶瞬間一酸。
他光著腳穿上鞋，黑著一張臉走出教室。
沒幾步又退回來，當著所有的人撕碎了那幾張關於他的紙。
然後一把灑在我的臉上。
「以後也別喜歡我，我嫌丟人。」
餘光裡，我看著他不停的擦著自己摸過信紙的手。
原本想在這場鬨劇中快速離開。
忽然顧遙直接絆倒我。
「偷用了我的口紅就這麼算了？」
「真的不是我。」
不等顧遙說話，懷風就搶險一步嗆聲：「你爸媽不給你錢就算了，連不能拿別人東西都沒教過嗎？」
一時，我眼眶更紅。
他說對了。
爸媽沒有教過我。
因為他們很早就死了。
「偷東西還委屈上了？既然你爸媽不教你規矩，那這個社會會教你做人。」
顧遙站起身，拿起口紅對準了我的臉。
我立刻後退，卻被她的閨蜜死死按住。
口紅在我臉上遊走。
最後變成了四個字。
【我是小偷。】
最後一筆落下時，眾人瞬間歡呼，有幾個人還拿出手機全方位拍照。
顧遙的眼眸一片濃黑。
我在電視劇裡看到過，壞人作惡時瞳孔就會放大。
「別以為這件事就這麼算了，我這隻口紅520塊，三天後記得賠我一隻新的。」
520？！
這是我足足半年的生活費。
見我快哭了，她笑的更燦爛。
我哆哆嗦嗦撲上去：「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女孩沒了耐心，一把甩開我：「那你倒是說說為什麼不去上體育課？就這麼巧。」
「對啊！除了你還有誰！」
「說啊！」
我捏緊了拳頭，想到了那520塊。
「因為..因為我的鞋壞掉了。」
教室瞬間安靜，視線統一落在我的鞋上。
那雙被磨出洞的帆布鞋鞋底高高飛起。
仿佛下一秒就要直接分離。
「噗嗤。」
不知是誰先笑出了聲。
反正最後每個人都笑了。
課程鈴聲響起，鬨劇終於結束了。
懷風回到座位時撞上了我的肩膀。
這是他第二次碰到我。
懷風不是壞人，至少之前我這麼覺得。
剛開學，有幾個同學就因為我窮欺負我。
朋友圈裡陰陽怪氣，說教室都被我的窮酸氣給熏臭了。
那時候我挺傷心的，趴在桌子上哭了一中午。
懷風走過來。
摸了摸我的頭，輕聲說：
「不是你的錯。」
我睫毛顫了顫，他立刻縮回手離開了。
事情是從什麼時候開始改變的呢？
應該是我得罪了交際花顧遙。
不知道她做了什麼，最後全班都開始欺負我。
懷風剛開始還會發消息問我：「還好嗎？」
到後來發出立刻撤回。
最後再也沒發過。
那時候我聽說，懷風在追顧遙。
一切都顯得合理了。
愛烏及烏，恨烏及烏嘛。
原以為解釋後他們會放過我。
誰知第二天就開始催促我還錢。
甚至威脅我不還錢就把事情鬨大，還拿懷風的身份來壓我。
那段時間我隻好向老師請假，然後去學校外麵做兼職。
可看來看去，就算去工地當小工也就一百塊一天。
最後沒辦法，我問了幾個孤兒院的朋友，拿到了ktv服務生的資格。
可沒有想到在那裡又碰到了他們。
闖進包廂的時候，原本還在儘情搖擺的同學瞬間放下了話筒。
懷風握著酒杯的手一頓，眼裡的厭惡在伸手不見五指的夜裡都顯而易見。
「呦呦呦這是誰啊？！」
「沒想到咱們的靈靈白天是小偷晚上還兼職咯咯噠啊！」
我麵色漲紅，放下幾瓶酒水就往外頭跑去。
「站住。」
後腦勺猛的受到重擊。
顧遙朝我扔了個遙控板。
「客人讓你走了嗎？」
我長呼出一口氣，笑著看向她：「請問這位客人需要什麼服務嗎？」
她笑了笑：「沒猜錯你來這兒是為了掙錢吧，這樣，我今天心情好就讓你掙個痛快。」
「一瓶酒，一萬塊，怎麼樣？」
一萬，我想都沒想過的數字，我曾經列過大學的花銷規劃，四年加起來都不到一完。
說不心動是假的，但是，我從沒有喝過酒。
「愣著乾什麼？不想要？那算……」
「可以。」
我抬頭直視著她。
懷風冷哼一聲，鄙夷的看了一眼。
大家瞬間興奮起來：「來來來，咱們的陪酒小姐快坐。」
我知道他們在嘲笑我。
但我早就習慣了。
小學，初中，大學，這些經曆過太多遍。
剛坐下，懷風就往旁邊挪了兩寸，仿佛我是什麼臟東西一般。
我咽下心頭的委屈，開了第一瓶酒，瞬間濃烈的味道就讓我咳嗽半天。
那天我喝了人生第一瓶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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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第一次知道，我酒精過敏。
半瓶過去，我渾身都起滿了紅疹子。
忽然我被丟進了一個溫熱的身體，頭暈目眩間我緩緩吐出：「懷風，我好難受，你能不能幫我拿瓶水……」
「哇哦！」
「刺激！」
「懷哥，這娘們兒對你是真心實意啊，躺在別人懷裡都叫著你的名兒呢！」
懷風眉頭緊鎖，視線落在我勾住男人脖子的手腕上，心裡一陣煩躁。
最後嫌惡的撇開眼神：「惡心。」
就這樣，我被玩弄了一晚上，被顧遙推向一個男同學，又扔到另一個人懷裡。
大家都沒有拒絕，反而上下其手。
除了一個人，懷風。
還沒碰到我，他就立刻站起了身。
「你們玩你們的，別扯上我。」
說著扔了杯子直接出門。
大家麵麵相覷：「懷哥這是怎麼了？」
「差點忘記懷哥討厭她了，你說是不是這賤人掃他興了。」
顧遙沒說話，沉默盯著男人的方向。
然後放下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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