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4章 笨笨的樂樂】
江長樂在這裡待著，倒是莫名真有一種幸福一家的感覺，真神奇。
隻是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有時會發抖，甚至心跳會加速得很快，害怕被那些家夥觸碰。
這種感覺，真是奇怪。
江長樂會經常跟那個少年出去逛逛，少年總是很黏著他。
其實表麵這樣看起來，江長樂並不比這個少年大上多少，可他卻總是以照顧對方的姿態去關注他，像是什麼年長的親人那樣。
跟少年待在一起，江長樂總是會感覺到痛。
少年抓著他手臂的時候總是很緊，像是要從那一處吸出一塊皮肉來。
那雙灰白色的眼睛看著他的時候，裡麵總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好了好了”
江長樂坐在小區的秋千上，拍了拍正掛在自己身上的少年的胳膊。少年抓著他手臂的力道有些重，指甲陷進皮肉裡，疼得他倒吸了一口氣。
“你啊，怎麼這樣粘人呢？該去和你的同齡人玩一下呀。”
作為長輩，江長樂自然希望少年有自己的好朋友。
他想了想，記著自己經常在小區裡聽見各種嬉笑打鬨聲，便探著腦袋往遠處看。
離他不遠的地方，那裡的確有些和少年差不多大的人，正聚在一起打鬨，笑聲一陣一陣地飄過來。
江長樂的視線越過少年的肩膀，落在遠處那些嬉鬨的孩子身上，如同是在哄一個鬨脾氣的小孩：“為什麼呢？他們玩得很開心呀，我們也要主動一點，好不好？”
真麻煩。
少年從江長樂身上跳了下去，站直了身體，灰白色的瞳孔裡映著遠處那些孩子的倒影。
它沉默了幾秒，然後對江長樂開口說道：“好吧，既然你想要的話。”
那群人，其實不過是它割下來的觸手變化而成的東西，裝作人類的模樣，混在這裡，用來扮演著無關緊要的角色。
少年盯著它們看了幾秒，心裡忽然冒出一個念頭，乾脆讓這群家夥都去死掉就好了。
它這樣想著，也伸出手去，率先抓住其中一個人的肩膀，指尖微微用力，可它想了想，又把手收了回來。
江長樂的確是想要少年有朋友，想要它們一起玩。
少年時期的友誼是極其珍貴的，江長樂自己沒有過，卻希望少年能夠擁有。
可他從來沒有想到會見到這一幕，他的孩子被人推倒在地，周圍那幾個同齡的孩子不僅沒有伸手去拉，反而圍成一圈，嘻嘻哈哈地笑著。
江長樂的瞳孔猛地一縮，幾乎是跑著衝過去的，撥開那群圍著少年的人，一把蹲了下去。
他張著嘴“啊”了好半天，想叫這個少年的名字，想問他有沒有受傷。
可他又“啊”了半天，喉嚨裡像是卡了什麼東西，怎麼也喊不出那個名字。
江長樂咽了咽口水，忽視掉自己不知道該叫這個少年什麼名字的窘迫，隻是急切地問：“沒事吧？哪裡受傷了嗎？”
然後他轉過頭，對著那群小孩，聲音拔高了幾度，帶著一個成年人該有的威嚴和怒氣，“你們乾什麼呢？欺負我的孩子……”
孩子？他的孩子嗎？江長樂這樣說，自己卻愣住了。
這個詞從自己嘴裡說出來的時候，卻完完全全覺得陌生的很。
他哪來的孩子？
可江長樂來不及多想，那群人已經毫無罪惡感地三三兩兩跑走了，連頭都沒回。
真是的。
一句道歉都不會說嗎？
江長樂將少年從地上拉起來，仔仔細細地檢查著它的手臂和膝蓋。
他看見少年手肘上的皮磨破了一塊，灰白色的皮膚下麵露出來紅色的血肉。
江長樂愣了一下，有些心疼的說：“都破皮了。”
少年抬起頭看著江長樂，那雙灰白色的瞳孔裡映著江長樂緊張的臉，映著那張臉上泛紅的眼眶和微微顫抖的嘴唇。
少年垂下眼，盯著江長樂攥著自己的那隻手，盯著那幾根因為用力而微微發顫的手指。
少年忽然彎了一下嘴角，那張蒼白的臉上浮現出一個似笑非笑的弧度，灰白色的瞳孔定定地落在江長樂身上。
“好疼，我的手好疼啊，好疼啊。”
江長樂將少年的手扳開，仔仔細細地看了看，掌心那裡的確磨破了一小塊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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