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玩一玩算了唄。何必太認真】
“你自己看看吧。”說完便拿起手機，調到和女兒聊天的頁麵，將手機遞了過去。
莫恩慈接過手機，漫不經心地掃了一眼屏幕。起初她臉上還帶著慣有的那種慵懶和戲謔，但看著看著，表情漸漸變了。眉頭微微蹙起，嘴唇也抿緊了。她看得不快，手指偶爾滑動一下屏幕，顯然是仔細看完了黃蓉發來的那一大段話。
客廳裡很安靜，隻有窗外隱約傳來的城市噪音。謝亮梅一直沒說話，隻是端著酒杯，一口接一口地喝著，眼睛盯著地毯上繁複的花紋，仿佛能從那裡麵看出答案。
良久，莫恩慈放下手機，沒有立刻還給謝亮梅，而是拿起自己的酒杯，也喝了一大口。她放下杯子，身體轉向謝亮梅，表情是少見的認真，甚至帶著一絲複雜。
“亮梅，”她開口，聲音不像平時那麼張揚，“你先老實回答我，你對李修遠，是認真的？不是玩玩？”
謝亮梅抬起頭，眼圈又紅了，但眼神沒有躲閃：“恩慈，你知道我的。我離過婚，有蓉蓉，折騰不起。我如果隻是玩玩，何必選他？找一個……更簡單、更沒負擔的不是更好？”
莫恩慈盯著她看了幾秒，像是要確認她話裡的真假，然後長長地歎了口氣。
“說實話，”她靠回沙發背，目光投向窗外璀璨的夜景，語氣是難得的坦誠，“作為你的閨蜜，我當然是希望你開心。看你跟修遠在一起後，氣色好了，人也精神了，我是為你高興的。那小子……拋開年齡不談，確實不錯，聰明，踏實，對你也是真上心。如果隻是談戀愛，玩一玩，享受一下被年輕帥哥追捧的感覺，調劑一下生活，這完全沒問題，我舉雙手雙腳讚成。”
她頓了頓，轉過頭，看著謝亮梅，眼神銳利起來：“但是，亮梅，你得清醒一點。談戀愛是你們兩個人的事，怎麼開心怎麼來，都可以。可如果，你動了要和他天長地久，甚至……結婚生子的念頭，那這就可不再隻是你們兩個人的事情，這將是你們雙方家庭的事，甚至牽扯到社會關係。不再是你們兩個人關起門來你儂我儂那麼簡單了。”
“蓉蓉的話雖然說得激烈，但……有些道理，也很現實的，這些都是你繞不過去的。”
“我就真的不能找一個比自己小的男人嗎？”
莫恩慈指了指手機，“你自己摸著良心說，修遠對你來說，是‘比自己小的男人’嗎？那是足足小了十八歲，夠當你兒子的小男孩，好吧。”
“我知道他對你好，現在感情也熱烈。可十年後呢？二十年後呢？你現在保養得好，看起來年輕，可女人衰老的速度，有時候是斷崖式的。當他三十歲，正是男人最有魅力的時候，你四十八了。當他四十歲，年富力強，你可能已經退休，是個真真正正的老太太了。這中間的差距，不是光靠感情就能彌合的。激情褪去後，是漫長瑣碎的生活，是身體機能的差距，是周圍人異樣的眼光。這些，你想過嗎？你能承受嗎？”
謝亮梅的眼淚無聲地滑落，滴進手裡的酒杯，漾開小小的漣漪。恩慈說的每一句，都像重錘，砸在她心上。這些她不是沒想過，隻是被她刻意忽略了，現在被閨蜜血淋淋地攤開，她連自欺欺人都做不到了。
“還有家庭。”莫恩慈繼續道，語氣沉重，“蓉蓉現在反對成這樣，你想過怎麼處理嗎？硬來？母女關係徹底破裂？她是你唯一的女兒！還有修遠那邊，他父母能接受嗎？自己二十歲的兒子，找個三十八歲還離異帶孩子的女人？就算他父母開明，勉強同意了，以後兩家怎麼相處？逢年過節，親戚聚會，那些閒言碎語，你們能當作沒聽見？”
“更別提孩子。”莫恩慈搖搖頭，“你都快四十了，真要冒那麼大風險生孩子？就算生了，孩子長大了，怎麼麵對一個比自己同學媽媽老上一輩的母親？這些現實問題，不是一句‘有愛就能克服’就能解決的。愛是感情，可生活，是實打實的日子，是柴米油鹽，是人情世故，是生老病死。”
謝亮梅捂住臉，肩膀劇烈地顫抖起來，壓抑的哭聲從指縫裡漏出來。莫恩慈的話，比女兒的直接質問更讓她崩潰，因為恩慈是站在她的角度，用最現實、最冷靜的方式，把她一直逃避的問題，赤裸裸地剖析給她看。
“亮梅，”莫恩慈挪過來，攬住她的肩膀，聲音放柔了些，但依舊殘酷，“作為朋友，我不想看你將來後悔，更不想看你受傷。你前半輩子已經夠苦了。修遠是個好孩子，但他太年輕了，他的未來有太多不確定性。你現在覺得他好，是因為你們在熱戀期，他看你是帶著濾鏡的。可這層濾鏡能維持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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