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兩名友軍，今天都遇上了，很好“第二件事。”陳豐壓低了聲音，“也是最要緊的一件事。”
周恆見陳豐這副神情，也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
“去給我查查，生產隊那把掛管子（獵槍），到底在誰手裡。”
周恆一聽這話，嚇了一跳。
“豐哥，那槍不是秋天的時候，大隊長趙福亮說上交到公社去了嗎？”
“放屁。”陳豐冷笑一聲，“趙福亮那老狐狸精得很。這大雪封山的，真要是遇到野豬群下山，或者狼群進屯子，沒槍全屯子都得完蛋。他敢把保命的傢夥交上去？”
周恆想了想，覺得陳豐說得有道理。
“豐哥，你的意思是，趙福亮把槍私藏了？”
“八九不離十。”陳豐分析道，“就算不在他手裡，也肯定在屯子裡某個老獵戶或者民兵手裡。你給我暗中盯著。”
“咋盯？”周恆問。
“盯趙福亮那個小兒子，趙有華。”陳豐點名，“那小子是個二世祖，藏不住事。要是家裡真有槍，他肯定得拿出來顯擺。你平時多往他跟前湊湊，聽他吹牛逼，看能不能套出話來。”
陳豐頓了頓，又補充。
“還有屯子東頭那幾個以前打過狼的老獵戶。你沒事去他們院牆外頭轉悠，聞聞有沒有火藥味。看看他們家牆上有沒有掛著火藥葫蘆。”
周恆把這些細節全記在心裡。
“豐哥，我明白了。查糧，查槍。我都記下了。”
“記住，千萬別打草驚蛇。”陳豐叮囑，“你就是個要飯的，是個餓得快死的絕戶。誰罵你，你聽著；誰打你，你受著。別還手，別頂嘴。把消息給我帶回來就行。”
“懂了！”
周恆雙腿一併。
他現在對陳豐是徹底服氣了。
不僅給了他救命的肉，這腦子裡的算計，更是讓他覺得跟著豐哥絕對有活路。
“去吧。”陳豐擺擺手。
周恆轉過身，深吸了一口冷空氣。
他步子雖然還有點晃悠，但整個人透著一股子幹勁。
懷裡揣著兩隻家雀兒，心裡有了主心骨。
陳豐站在原地，看著周恆的背影消失在雪地裡。
他收回視線，轉身往自己家的方向走。
有了周恆這個眼線，屯子裡的情況他就能了如指掌。
至於那把獵槍。
陳豐勢在必得。
他現在手裡隻有一把獵弓和一個彈弓，打打野雞、沙半雞還行。
真要是碰上野豬狼，甚至黑瞎子，這點裝備根本不夠看。
在這個年代，手裡有槍，腰杆子才硬。
有了槍，他就能在這片大山裡橫著走，就能弄到更多的肉。
那邊能活下來。
............
第二天。
早上六點半。
天剛蒙蒙亮，屋裡冷得像個冰窖。
陳豐準時睜開眼。
他沒賴床，直接掀開被子坐了起來。
旁邊的李雪梅還在睡，身子蜷縮成一團，昨晚沒貼福。
陳豐穿上那雙塞滿靰鞡草的鞋，踩在地上。
外屋地傳來輕微的響動。
陳豐推開堂屋門走出去。
劉蘭已經起來了，正蹲在竈坑前麵燒火。
火苗映著她的臉，紅撲撲的。
鍋裡咕嘟咕嘟冒著熱氣。
“豐子，起了啊。”劉蘭聽見動靜，趕緊站起身。
她拿起葫蘆瓢，從鍋裡舀了半瓢熱水，遞給陳豐。
“喝口熱水暖暖身子。”
陳豐接過來，吹了兩口，幾口灌下肚。
胃裡頓時暖和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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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出門了。”陳豐把空瓢遞迴去。
他走到牆邊，把獵弓背在肩上，彈弓揣進兜裡。
“外頭滑，你當心點。”劉蘭在後麵叮囑了一句。
陳豐沒回頭，推開門走了出去。
今天得去收昨天下的套子。
雪停了一天一夜，山上的動物肯定都出來找吃的了。
陳豐順著昨天踩出來的腳印，一路往南邊那片灌木林走。
早上的風刮在臉上，跟刀子割一樣。
陳豐加快了腳步。
走了一個多小時，終於到了地方。
這片灌木林靜悄悄的。
陳豐放慢腳步，貓著腰，順著自己昨天留下的記號往前摸。
第一個套子。
空了。
鐵絲圈還好好地懸在半空，周圍連個新腳印都沒有。
陳豐沒在意，繼續往前走。
下套子這活兒，本來就是廣撒網。
第二個套子，還是空的。
第三個，又是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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