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嫂子：難道陳豐的意思是讓我跟他......扯扯扯犢子？陳家院子。
咚咚咚！
陳豐擡手敲了敲門闆。
“誰啊？”屋裡傳來劉蘭的聲音。
“我。”陳豐回了一個字。
門閂拉開的聲音響起，劉蘭探出半個身子，把門拉大讓出一條道。
陳豐邁步進屋，順手把門帶上，將手裡的破布袋往竈台的木墩子上一扔。
“豐子，這是啥？”劉蘭湊上前，好奇地打量著布袋。
陳豐解開布袋口的麻繩，往外一倒。
三隻光溜溜的沙半雞滾在木墩子上。
“沙半雞？”劉蘭驚呼出聲，滿臉驚喜，“這大雪封山的，你又打著活物了？”
陳豐把空布袋抖了兩下，掛在牆上的釘子上：“回來路上我已經把毛拔了，腸子也掏乾淨了。趕緊洗洗，剁兩隻下鍋燉上。多添點水，弄點熱乎湯喝。”
劉蘭連連點頭，手腳麻利地拿起葫蘆瓢，從水缸裡舀了半瓢水，把沙半雞沖洗乾淨。
裡屋的門敞開一條縫。
李雪梅探出半個奶袋，視線落在竈台那三隻沙半雞上。
隨後又快速縮回炕上。
劉蘭拿起菜刀，“哐哐哐”幾下，把兩隻沙半雞剁成碎末。
半晌後，蓋上木鍋蓋。
屋裡漸漸暖和起來。
陳豐坐在竈台邊，烤著火。
“豐子，你這打獵的本事真不賴。”劉蘭一邊往竈坑裡添柴，一邊由衷地誇讚，“屯子裡那些老獵戶，這大雪天都不敢進山。你倒好，出去一趟就能拎回肉來。”
“這算啥。”陳豐往後靠了靠，“等雪化一化，老子弄頭野豬回來給你們開開眼。”
劉蘭聽得直樂：“真要是能弄頭野豬，咱們這個冬天可就徹底不愁了。”
“隻要你們聽話，老子保證你們餓不著。”陳豐淡淡道。
聽話？
劉蘭心裡咯噔一下，難道......
難道陳豐的意思是讓我......讓我......
“嫂子？這肉燉得差不多了吧？”陳豐喊了她幾聲都沒應，傻了吧？
“啊？哦哦哦......好了吧？”劉蘭回過神來，掀開鍋蓋，拿木勺攪和了兩下。
“差......差不多了。”劉蘭笑著回話，看著豐子的臉，是越看越順眼了啊。
又過了一會兒。
陳豐拿出一個大碗遞給劉蘭。
劉蘭拿起葫蘆瓢，連湯帶肉舀了滿滿一大碗，遞到陳豐手裡。
陳豐端著碗，吹了吹上麵的熱氣，吸溜喝了一大口湯。
“剩下的你們自己盛。”
劉蘭趕緊拿了三個小碗，先給小玲盛了半碗肉沫多的，又給自己盛了半碗。
“雪梅趁熱喝。”劉蘭把碗遞到她麵前。
李雪梅張了張嘴，那句“我不吃”就在嘴邊打轉。
她本能地想拒絕，想保住自己最後那點骨氣。
可肚子偏偏在這個時候“咕嚕”叫了一聲，聲音大得連劉蘭都聽見了。
李雪梅覺得難堪，偏過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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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蘭嘆了口氣，壓低聲音勸：“你這丫頭，還軸什麼？這大雪封山的，豐子進山弄回這口吃的容易嗎？你看看屯子裡那些大老爺們，誰敢這個時候往山裡鑽？他冒著險打回來的肉，你一口不吃，這不是打他的臉嗎？”
李雪梅咬著牙不吭聲。
“你就算不為自己想，也得為小玲想想。”劉蘭把碗往前送了送，“你要是餓垮了，以後誰幫我照看孩子？聽嫂子的話，活下去比什麼都強。男人都好麵子，你順著他點，日子總能熬過去。”
李雪梅聽著嫂子的話，腦子裡閃過陳豐在雪地裡拎著沙半雞回來的樣子。
那男人雖然說話難聽，做事粗暴，但這兩天，確實是他讓她們娘仨吃上了肉。
她把那句拒絕的話咽了回去，慢慢伸出雙手，接過了那個粗瓷碗。
碗壁傳來的溫度燙手，卻讓她覺得踏實。
李雪梅低著頭，湊到碗邊，小口小口地抿著。
沙半雞的鮮味在嘴裡散開，她喝得很慢，連碗底的肉沫都舔得乾乾淨淨。
喝完最後一口，李雪梅拿著空碗下地。
“嫂子，我來刷碗吧！”
劉蘭愣了一下，趕緊把手裡的空碗遞過去。
看著小姑子蹲在木盆邊低頭幹活的背影，劉蘭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這丫頭總算是開竅了。
知道低頭，這日子就能過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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