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深夜小灶】
“顧二先生，您快鬆手，別讓人瞧見了。”
林秀穗被男人寬闊的胸膛擋得有些慌。
她壓著軟糯的嗓音，兩隻手用力推拒著男人硬邦邦的肩膀。
顧寒野沉著臉，粗壯的手臂停了片刻，最終還是鬆開了。
“大半夜的，誰會來廚房？”
顧寒野嗓音沙啞，站在門邊，目光落在林秀穗身上。
林秀穗趕緊往灶台旁挪了兩步，低著頭不敢多看他。
“顧二先生不是說要吃麵嗎？我這就給您做去。”
林秀穗急得眼眶泛紅，生怕這活閻王在這黑燈瞎火的廚房裡又發脾氣。
顧寒野冷哼一聲，沒再攔她。
重獲自由的林秀穗趕緊退開兩步。
她從褲兜裡摸出一根半舊紅頭繩。
林秀穗抬起兩條胳膊，把烏黑濃密的頭發攏在腦後，利落地紮成一個低馬尾。
顧寒野靠在門板上，借著灶台裡微弱的炭火光，看著女人忙活。
林秀穗穿著樸素的碎花棉布衫，動作乾淨利落。
灶台前熱氣升起，她把袖口挽好，轉身拿起火鉗撥弄了幾下炭火。
火苗竄了上來，把廚房照得亮堂了些。
林秀穗從麵缸裡舀了兩碗白麵，倒進粗瓷盆裡。
她往麵盆裡加了點清水，挽起袖子開始和麵。
女人的手小巧白皙，在麵團裡反複揉搓。
為了遠在鄉下生病的妞妞，她必須保住這份月薪四十五塊錢的工作。
哪怕要忍受這個脾氣暴戾的男人的刁難。
她彎腰用力，額前碎發垂下來幾縷，很快又被她用手背撥到耳後。
顧寒野邁開長腿，兩步走到林秀穗身後。
男人高大的身軀停在離她半步遠的地方。
“顧二先生，您別靠這麼近，我沒法乾活了。”
林秀穗嚇了一跳，手裡揉麵的動作停了下來。
顧寒野看了她一會兒，抬手撐在案板邊緣，卻沒有再往前逼近。
“你乾你的，老子看老子的。”
男人溫熱的呼吸落在旁邊，林秀穗臉頰發燙，隻能硬著頭皮繼續揉麵。
可男人身上壓人的氣勢實在太強。
林秀穗心亂了節拍，手上的力道也輕了不少。
好不容易把麵團揉好，林秀穗拿起擀麵杖開始擀麵片。
顧寒野就站在旁邊，看著她把麵片切成均勻的細條。
鍋裡的水開了，熱氣一陣陣往上冒。
林秀穗把麵條下進鍋裡，又麻利地切了點蔥花，點了幾滴香油。
不一會兒，一碗熱氣騰騰的手擀麵就端上了案板。
“顧二先生，麵好了，您趁熱吃。”
林秀穗把筷子遞過去，想著等他吃完自己就能回屋睡覺了。
顧寒野卻沒接筷子。
男人垂眼看著這碗臥著個荷包蛋的清湯麵。
“就做了一碗？”
顧寒野挑起濃黑的眉毛，語氣裡有些不滿。
“大半夜的，我不餓，顧二先生您吃吧。”
林秀穗往旁邊挪了半步，想拉開兩人的距離。
顧寒野長臂一伸，直接扣住她纖細的手腕，把人拽了回來。
“老子一個人吃沒胃口。”
林秀穗被他拽得站穩後，趕緊把手抽回來。
她看了看案板，又取來一個小碗，從大碗裡分出小半碗麵，連湯也舀了些。
“顧二先生要是不嫌棄，我就陪您吃兩口。”
顧寒野這才接過筷子。
林秀穗把小碗端在手裡，低著頭站在案板另一邊。
麵條筋道，湯汁鮮美。
林秀穗其實也餓了，中午為了伺候這幫領導，她根本沒吃上幾口飯。
顧寒野看著女人小口吃麵的模樣，低低笑了一聲，自己也夾了一筷子麵條送進嘴裡。
廚房裡隻剩鍋灶餘溫和兩人輕輕吃麵的動靜。
林秀穗吃了幾口，就把小碗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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