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唇角油漬】
午後的陽光透過窗欞，照在顧家大院的青石板上。
前廳的客人們吃飽喝足，終於陸續離開了。
王淑芬氣衝衝地上了二樓，連看都沒看林秀穗一眼。
林秀穗係著圍裙，在餐廳裡手腳麻利地收拾著殘局。
桌上的剩菜殘羹被倒進泔水桶裡。
林秀穗端著一大摞油膩的瓷盤，朝著後院的廚房走去。
走廊裡靜悄悄的，隻有林秀穗布鞋踩在木地板上的輕響。
經過樓梯拐角的儲物間時。
旁邊半掩的木門突然被拉開。
一隻粗壯有力的大手伸了出來。
準確無誤地扣住林秀穗纖細的手腕，用力往裡一拽。
“哎呀！”
林秀穗發出一聲驚呼。
手裡的瓷盤差點掉在地上。
一股濃烈的煙草味混著酒氣撲麵而來。
林秀穗整個人被拽進昏暗的儲物間裡。
木門在身後落了鎖。
儲物間裡堆滿了不用的舊家具和紙箱子，空間很窄。
林秀穗被男人高大的身軀擋在了一堆紙箱前。
“顧二先生……”
林秀穗看清了麵前的人，心跳亂了節拍。
顧寒野單手撐在紙箱邊緣，擋住了林秀穗的去路。
男人今天喝了幾杯白酒。
呼吸間帶著一股子醉人的酒氣。
“盤子拿穩了。”
顧寒野嗓音沙啞，目光落在林秀穗臉上。
林秀穗雙手端著這一摞瓷盤，根本騰不出手來推開他。
兩人貼得很近。
林秀穗不自在地往紙箱邊靠了靠，連呼吸都亂了些。
顧寒野收回視線，語氣放輕了些。
“剛才在廚房，偷吃什麼了？”
顧寒野突然開口，語氣裡帶著幾分調笑。
林秀穗愣了一下，臉頰立刻飛上兩抹紅暈。
剛才在廚房燉黃燜甲魚的時候，林秀穗確實沒忍住。
甲魚裙邊實在太香，林秀穗就偷偷嘗了一小塊。
“我……我沒有偷吃……”
林秀穗心虛地低下頭，不敢看男人的眼睛。
顧寒野發出一聲低啞的悶笑。
男人抬起布滿老繭的大手，從衣袋裡摸出一塊手帕。
粗糙的指腹隔著手帕，輕輕擦過林秀穗的唇角。
“還敢撒謊？”
一抹淡黃色的甲魚湯汁被擦了下來，沾在手帕上。
林秀穗羞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被抓包的窘迫讓她連脖子都紅透了。
顧寒野看著手帕上的油漬。
男人低笑了一聲，把手帕收回掌心。
“手藝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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