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擦過鎖骨的水珠】
巡邏隊的皮靴踩在石板上，吧嗒吧嗒，越走越遠。
院牆外徹底沒了動靜。
屋裡隻剩下兩人一來一往的喘息。
顧寒野慢慢鬆開捂在林秀穗嘴上的大手。
掌心裡還殘留著她皮膚的熱度。
男人退開半步，卻並沒有馬上離開。
借著窗外清淡的月光。
顧寒野看到林秀穗領口邊，還掛著幾滴沒擦乾的井水水珠。
水珠停在衣領邊，順著布料往下洇開。
顧寒野皺了皺眉，伸手拿過旁邊的毛巾，遞到她麵前。
“擦乾。”
男人的手背帶著常年摸槍留下的硬繭。
林秀穗接過毛巾時不小心碰到，趕緊縮回手。
“啊……”
她低低驚了一聲。
粗糙觸感讓她整個人僵住，連肩膀都繃緊了。
顧寒野看著她這副緊張樣子，喉嚨裡發出一聲低啞的悶笑。
“這麼怕我？”
林秀穗羞得臉發燙，雙手用力攥住毛巾。
“顧二先生，您別這樣……”
“我身上有汗，臟得很……”
顧寒野收回手，站直身子。
“老子不嫌。”
男人身上的氣息壓得林秀穗不敢抬頭。
顧寒野靠近時，頭疼的毛病竟然被壓下去了不少。
他轉身走到旁邊的木架子前，指了指上麵放著的搪瓷臉盆和一條白毛巾。
“去把毛巾打濕。”
“給我擦背。”
男人的語氣強硬，沒給她商量餘地。
林秀穗愣住了。
她看了一眼臉盆，裡麵裝著半盆清水。
“顧二先生，男女授受不親……”
“少拿這些酸詞來糊弄老子。”
顧寒野不耐煩地打斷她。
“你不是我的保姆嗎？主子讓你乾活，你敢不聽？”
“趕緊的，別逼老子親自動手收拾你。”
林秀穗咬著下唇，不敢再反駁。
她知道這個活閻王脾氣暴躁，真惹急了什麼事都乾得出來。
為了四十五塊錢的工錢，她隻能忍。
林秀穗一手揪著胸前衣襟，一手拿起臉盆裡的白毛巾。
在水裡搓洗了兩下，用力擰了個半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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