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聞舟找遍了薑時願所有可能去的地方。
一遍又一遍。
常去的咖啡廳角落空無一人,喜歡的書店也沒有她的身影,每一次希冀的尋找換來的隻是失望。
紀聞舟終於意識到,薑時願可能已經不在國內了。
最終,他頹廢地坐在冰冷的水泥台階上,昂貴的西裝沾滿灰塵也渾然不覺。
所有的精氣神,仿佛在這一刻被徹底抽空,巨大的悔恨吞噬著他。
若是知曉會到這個地步,他絕不會再給宋昭昭進行治療。
他後悔了,可是太遲了,他把他的時願弄丟了。
……
紀聞舟終止了對宋昭昭的治療,將她的病例直接轉給了陳教授。
然而,宋昭昭並未就此放手。
搬離紀聞舟安排的住處後看,她的糾纏反而變本加厲。
白天,她以“PTSD發作,害怕一個人”為由,頻繁打電話哭訴,甚至直接跑到他的醫院和公寓樓下等待,引來旁人側目。
夜晚,她會準時發來長篇信息,字裡行間充斥著“被無情拋棄”的崩潰和恐懼。
“紀醫生,我快要窒息了……沒有你在身邊,我感覺每一秒都是煎熬,我真的……活不下去。”
她試圖用愧疚感和責任感重新拴住紀聞舟。
可此刻紀聞舟的心裡,早已被薑時願占據得滿滿當當。
每次她的出現和哭訴,都像是在紀聞舟的焦急的神經上再添一把火。
起初,出於最後一點醫者的責任和舊識的情分,他還會強壓著內心的煩躁,耐著性子在電話裡或信息中安慰她幾句。
但時間一長,這種無休止的消耗和道德綁架,讓紀聞舟僅存的耐心也消磨殆儘。
他開始刻意躲避,拒接電話,繞開她可能出現的區域。
這天,他去了兩人共同的大學,試圖在相似的環境中找尋和薑時願的回憶。
在路過教學樓時,偶然聽到幾位熟悉的教授在談論“無國界醫生”的最新情況。
紀聞舟驟然想起,薑時願曾經也心生向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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