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時願站在陰影處，眼前的場一切像把鈍刀，一寸寸淩遲著她的心臟。
她踉蹌著下樓，紅著眼坐了一夜。
第二天。
主臥房門被推開。
“時願？”紀聞舟下樓驟然看見沙發上的身影，瞳孔猛縮，“你什麼時候回來的，怎麼不告訴我？”
薑時願的目光落在他頸間那抹紅痕上，心臟刺痛不已。
她澀然勾了勾唇：“剛回來，昨晚臨時有幾名患者需要緊急乾預。”
紀聞舟緊繃的肩膀倏地放鬆下來，轉身走向廚房：“那行，你等下，我給你做個早餐。”
薑時願沒有回應，視線冷冷地掃過客廳裡堆放的行李箱。
“那個……”紀聞舟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昭昭的情況不穩定，身邊又沒家人照顧，為了治療更方便，就讓她暫時住進主臥了。”
他頓了頓，聲音更低了些：“主臥采光好些，對她恢複有利。”
薑時願突然輕笑出聲：“你就不怕我刺激她？”
紀聞舟沉默許久，像是終於下定了決心，艱難開口：“我們畢竟已經離婚了，這段時間，你就先搬出去住吧，我在酒店給你定了房間……”
薑時願隻覺得荒謬至極。
這棟房子是用他們第一筆積蓄買的，每一處裝修都傾注了兩人的心血。
如今，他卻要為了另一個女人將她掃地出門。
“不用了。”薑時願聲音冷硬，“我住谘詢室休息間就行。”
反正，她離開的時間隻剩最後七天。
這棟充滿回憶的房子，回不回來，都無所謂了。
紀聞舟還想說什麼，目光卻釘在角落裡堆疊的幾個紙箱上，心頭莫名一緊：“你早就想搬出去？”
“沒有，”薑時願語氣平淡，“隻是在清理一些不需要的舊物。”
紀聞舟眉頭緊鎖，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不安湧上來。
就在這時，樓上傳來宋昭昭嬌柔的呼喚：“紀醫生……”
他條件反射般應了聲，匆忙做好兩份早餐，端著其中一份快步上樓。
薑時願看著桌上給她留的煎蛋和牛奶——這兩樣食物她都過敏，紀聞舟竟然忘的一乾二淨。
她沒有上樓質問，隻是冷靜地叫來搬家公司，將自己收拾的一切都清空。
最後，她去了陳教授的診療室，進行了第二次深度催眠。
醒來時，心臟的劇痛似乎被一層無形的薄膜隔開，變得遙遠而模糊。
剛走出診療室，手機響起。
“媽讓我們晚上回去吃飯。”紀聞舟的聲音傳來，帶著一種習以為常的口吻。
薑時願直接拒絕：“紀聞舟，我們已經離婚了，你失憶了嗎？”
“別鬨脾氣，”他的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哪次離婚你沒有跟我回家？況且，媽對你那麼好，你忍心拒絕嗎？”
薑時願想到視她如己出的紀母，終究心軟答應了。
當她推開紀家大門時，宋昭昭正親昵地挽著紀母的手臂，笑語晏晏。
客廳裡的溫馨氛圍在她出現的瞬間戛然而止。
“時願來了？”紀母臉上閃過一絲尷尬，“快坐，就等你開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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