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心口刺出的劍帶著洶湧的靈力，輕而易舉擊碎了他的護心秘法。
陸沉戟跌倒在地，不可置信回頭看著那握劍之人。
“淩雪……”
迎著陸沉戟詫異的目光，溫絳雪握著劍的手都在抖。
不是因為害怕，恐懼，而是大仇得報的興奮。
“多些戰神在最後將靈力傳給我，又對我卸下防備，不然我也無法傷到戰神半分。”
溫絳雪說著，親手擦去劍尖的鮮血，眼底卻是一片平靜。
陸沉戟不可置信：“為什麼……”
溫絳雪蹲下身，將袖子挽起，露出小臂上一枚金色印記。
“我飛升這些時日，不知戰神將我當成什麼？”
“一個無關緊要的仙子，還是你的故人？”
陸沉戟看著那枚熟悉的印記，眼底恐懼瞬間放大。
“淩雪……你是淩雪！”
溫絳雪扯唇一笑：“將軍原來還記得我。”
“那年家國危難，你說你為天下蒼生，讓我將能力賦予你。”
“我信你忠肝義膽，陪你斬儘敵軍，無數次險象環生。”
“可是我太天真，不明了人間醃臢的心思，才會信任你，最後被你棄如敝屣！”
看著陸沉戟一口口吐出鮮血，溫絳雪笑了。
“陸沉戟，你可知為何前緣境照不出我的平生，你可知為何我在人間過得那般疾苦。”
“當年你親手將我折斷，靈力儘散，若不是天道垂憐，我早已淪為荒野間的一塊廢鐵。”
“九百九十九世，我帶著記憶輪回了整整九百九十九世，淩遲，車裂，萬箭穿心，每一世我都不得善終。”
“你知道我有多痛嗎？”
“我身上每增加一寸傷口，我就更恨你一分，我恨不得你魂飛魄散！”
溫絳雪說到最後，甚至說不下去。
她等這一刻已經等了太久太久。
陸沉戟嘴角滲出一口血。
“就因為這你就要殺了我，你可知若沒了我，世上會……”
“世上會多多少生靈塗炭嗎？”
不等陸沉戟說完，溫絳雪直接搶答。
“沒有你，還有我，你的一招一式我都知曉，你的戰鬥經驗我也有一份。”
“陸沉戟，你忘了是誰和你一起開天辟地的嗎？”
溫絳雪站起身，再不給陸沉戟一個眼神。
“口口聲聲凡人如螻蟻，可在我眼中，你的命和你口中卑賤的凡人死物，根本不值一提。”
“這天下我來守護，將軍安息吧。”
丟下這句，溫絳雪轉身離開。
身後山頂風雲變幻，風雨欲來，是神仙隕落的象征。
巨大的風吹起溫絳雪染血的長裙，可她卻半點都不回頭。
一路回到玄天殿，所有仙君仙子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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