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翩月猛地關上門，用整個身體抵住門板。
門外，霍時琛的懇求聲和敲門聲持續了很久，最終漸漸弱了下去。
霍時琛在門外等到天色完全暗下來，才死心離開。
回家的車上，他腦中全是與林翩月的回憶碎片。
初次見麵時她冷漠疏離的樣子。
他追求林翩月時，她將花束丟出門外的場景。
還有那個雨夜，林翩月終於對他敞開心扉，第一次露出真心笑容的瞬間。
每一段記憶都像刀子一樣剜著他的心。
到了家，餘念立刻迎了上來。
她顯然精心打扮過，身上噴了濃重的香水，臉上帶著刻意的關切。
“時琛，你心情好些了沒？我做了你愛吃的菜。”
霍時琛卻臉色陰沉：“你怎麼還沒走？”
餘念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下一秒，她做了一個驚人的舉動——
餘念突然脫光了衣服，聲淚俱下地站在他麵前。
“時琛，別趕我走，我真的很愛你。”
霍時琛冷冷地打斷她，目光甚至沒有在她身上停留。
“我們隻是朋友而已，不過以後，還是希望你不要再出現在我和翩月麵前。”
餘念的臉色瞬間慘白，她顫抖著抓起衣服遮住身體，眼中的淚水這次是真的。
“你會後悔的！沒了我，你的腿這輩子也好不了！”
霍時琛轉動輪椅背對她，聲音疲憊卻堅定。
“我的腿從來就不是因為你而好的，我的心裡隻有月月一人。”
他聽著餘念的哭聲和腳步消失在門外，又低頭看著自己再次失去知覺的雙腿。
寂靜的夜裡，他嘗到了比病痛更難以忍受的折磨。
翌日清晨，外麵下起了細雨蒙蒙。
林翩月比往常起得更早，她披上一件素色長衫，撐著傘緩步走向大殿。
殿內，她跪坐在蒲團上，纖細的指尖輕輕撥動佛珠，神色平靜得仿佛一癱死水。
年邁的住持遞來一本經文，封麵上的字體已經被歲月模糊到看不清楚。
“這位女施主，今日講的是金剛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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