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互相交換彼此的溫度】
這之後的幾天，談殊哀就被威廉邀請著在拉文斯費爾的周圍遊玩，那座廢棄的劇院又重新去了一次。
威廉還像是講故事一般，將劇院廢棄的原因說了出來。
“曾經的吉尼奧爾是整座拉文斯費爾的地標，在那個年代，因為這座劇院，往來觀影的人絡繹不絕，這也讓這座小鎮煥發出了生機，成為了當時著名的旅行勝地。”
“不過好景不長，就在一次木偶師瑪麗·肖的表演上，台下坐著的一位叫邁克爾的男孩子突然尖銳出聲，指責般說發出聲音的並不是木偶，而是瑪麗·肖本人。”
“他讓那出精彩的木偶秀蒙上了一層洗不掉的陰影。”
“後來劇院沒落，客人們逐漸離開，瑪麗·肖的木偶秀不再受大家的歡迎，因為那個男孩邁克爾，所有人都覺得她是個騙子。”
聽到這裡，談殊哀睜大了眼睛，不可思議的看著威廉，語氣憤憤：“那個叫邁克爾的也太過分了吧！”
威廉很輕的哼了聲，沒讓談殊哀聽見。
“是該去死。”
少年歪了歪腦袋，狐疑開口。
“威廉，你剛剛說了什麼嗎？”
對上少年單純圓潤的眼眸，威廉並沒有說出血腥的話，因為他見過，脆弱的人類會因為一句恐嚇般的話嚇到徹夜不眠。
就像前半個世紀，因為尖叫被他割掉舌頭的人類一般，膽小，愚蠢。
但可愛漂亮的小亞裔除外，對方潔白，乾淨，有著沒被浸染過的天真純粹。
於是威廉略過這個話題，繼續講起了故事。
“沒過多久，那個叫邁克爾的男孩就在小鎮上離奇失蹤，而絕大多數的鎮民們都覺得是瑪麗·肖動的手腳，是她殺死了那個男孩。”
聽到這裡，談殊哀的不自覺的深吸一口氣，緊張的雙手握住了威廉的手臂。
故意不故意的另說，至少他擺出了一副特別認真的樣子。
“於是以安森家族為首的鎮民們，闖進了她在吉尼奧爾劇院的附屬船屋，抓住了瑪麗·肖，活生生的割掉了她的舌頭，讓她在疼痛中步入死亡。”
“嘶——”
聽到身旁人的輕哼聲，談殊哀才回過神來，發現自己已經不知不覺緊張的握緊了威廉的手臂，對方有些受不住疼痛的發出聲音。
“對不起……噢，這真的很糟糕，我是說……”
談殊哀沒想到故事居然這麼的血腥殘忍，眼眶不自覺的紅了起來，還升起了些許害怕，他緊緊靠在威廉的身旁，聲音小小聲的。
“所以是那群鎮民發現自己殺錯了人，於是畏罪潛逃離開了小鎮嗎？”
“他們這簡直就是殘忍！殺人魔！”
威廉沉默，並沒有將後續瑪麗·肖附身玩偶變成惡靈，來找拉文斯費爾的鎮民們複仇，並一個個的割掉了他們的舌頭，讓剩餘的人惶惶不可終日的故事說出來。
於是他毫無心理負擔的點了頭，跟著談殊哀一起義憤填膺。
“是的，你說的完全沒問題。”
故事說完，又將談殊哀帶去了劇院西邊的失落湖欣賞風景。
這裡也有著一段傳說，不過相比起劇院的血腥，倒是更加的飄渺一些。
“小鎮的古老傳說，失落湖是“被詛咒的水”，溺亡者的靈魂會困在霧裡，找不到歸途，所以叫這裡才被叫做“失落湖”。”
“不過沒人能證明這一點，拉文斯費爾的人都當做是一個故事來聽。”
失落湖很大，湖水深暗墨綠、常年濃霧彌漫，而水麵像鏡子一般平靜無波，深水之下漆黑的一眼看不見底。
湖岸環繞著大部分都是枯黑樹林和腐爛木樁，湖邊雜草瘋長，沒有活物的身影，顯得有些破敗荒涼。
但談殊哀卻像是來了靈感一般，拿著本子就坐在草地上，開始畫畫。
威廉歪了下腦袋，像是想不明白為什麼這個可愛的人類會做出一些奇怪的動作，但沒有問出來，也沒有將人類丟下，而是跟著談殊哀的動作跟著一起坐在了湖邊的草地上。
一隻手撐在身後，另外一隻手頂在下顎上，胳膊肘撐著半彎的膝蓋處，像隻小狗一般沉默的待在談殊哀的身旁看他畫畫。
潔白乾淨的紙上被碳黑色塗抹，兩三筆就將漆黑的湖麵填平，而後在一旁是破舊的劇院，水下則是留白了大部分，蹭蹭擦擦的畫出了劇院原本完好的模樣。
屋外燈光閃爍，屋內熱鬨滿天，就像是回到了木偶盛典的那個夜晚，見證了木偶師和木偶獨特的默契和表演。
碳筆畫的時間不是很長，等到談殊哀畫完之後發現威廉眼睛亮亮的一直待在旁邊，乖巧的沒有發出聲音。
像隻小狗一樣，於是他下意識的揉了揉對方的腦袋，剛觸碰到柔軟的黑發談殊哀就倏的愣住，不過威廉倒是沒有反應，而是順著他的掌心頂了頂腦袋。
主動的蹭了蹭談殊哀的手掌心。
漂亮少年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猛的壓住對方的腦袋，仰頭碰了上去。
兩個人的呼吸慢慢交疊，鼻尖輕輕相抵，唇瓣緩緩貼合在一起，溫柔的輾轉廝磨，滾燙的氣息交織著，溫熱的觸感一點點蔓延開來，周遭的空氣驟然變得溫熱黏稠，互相交換著彼此的溫度。
威廉還不明白發生了什麼，但還是遵循著自己的內心，在談殊哀張開嘴巴的刹那伸出了舌頭，黏膩濕潤的觸感傳來，腦子嗡的一聲。
像是周圍的動靜都被放大了一般，隻有一顆心臟跳動的聲音震耳欲聾，在亞裔娃娃察覺之前，威廉環住了對方的腰，將對方拉向自己。
“等等，我的畫！”
……
與此同時，美國伊利諾伊州的芝加哥市北區，韋爾斯街172號3樓裡。
麗莎和傑米剛回到家，門鈴就響了起來。
兩人對視了一眼，隨口問著對方最近是否有購買過什麼東西寄到了家裡。
傑米搖頭，“麗莎，會購物並且往家裡寄東西的隻有你，我從來不會做這種事情。”
麗莎有些羞澀一笑，湊近親了傑米的臉龐：“親愛的，好吧，也許可能真是我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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