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這男人看著兇，其實是個順毛驢
031基地，核心科研樓。
“胡鬧！簡直是胡鬧！”
一聲暴怒的咆哮差點掀翻了總工辦公室的屋頂。
劉建國，031基地的雷達總工程師，此刻正氣得渾身發抖。
他手裡捏著那張皺皺巴巴的草紙，那力道大得恨不得把紙給吃下去。
“蕭戰那個混球呢？讓他給我滾過來！”
劉建國也是個暴脾氣，這大西北的風沙把文弱書生都磨成了炮仗。
他指著前來送東西的小戰士，唾沫星子橫飛：
“拿這種擦屁股都嫌硬的草紙來消遣老子？啊？說什麼雷達探測距離翻五倍……他當雷達是那戈壁灘上的大蔥，想拔多高拔多高？”
小戰士嚇得縮了縮脖子，立正敬禮：
“報告劉總工！蕭隊說這是在那闖關的女……那個女特務身上搜出來的，讓您掌掌眼，說是如果這圖是假的，他就把人崩了。”
“崩個屁！”
劉建國冷哼一聲，低頭又掃了一眼那張破紙。
這一眼，原本滿是怒火的渾濁眼球，突然凝固了。
那是一個極其潦草的電路結構圖。
但在劉建國這種行家眼裡，其中的幾個參數標註，不僅涉及到了目前國際上最前沿的波段幹擾理論，甚至還給出了一個他想破腦袋都沒算出來的公式解。
“這……這……”
他顫抖著手，從胸前的口袋裡掏出老花鏡戴上，整個人幾乎是趴在了辦公桌上，鼻尖都要戳到那張草紙裡去。
“妙啊……太妙了！”
“這個相位陣列的布局……把功率損耗降低了至少40%！天才！這是哪個天才想出來的腦迴路？！”
劉建國猛地擡起頭，一把揪住小戰士的衣領，力氣大得驚人：“人呢？畫這圖的人在哪？！”
小戰士被晃得頭暈眼花：“在……在醫務室……”
“快！備車！不，我跑過去！”
劉建國一把推開小戰士，連桌上的搪瓷缸子被帶翻在地都顧不上，那視若珍寶的草紙被他小心翼翼地夾進文件本裡，緊緊抱在懷中。
“翻五倍？這他娘的要是做出來，能直接看到大洋彼岸那群洋鬼子的褲衩顏色！”
老教授一邊往外狂奔，一邊像個瘋子一樣大笑：“蕭戰你要是敢動這尊大佛一根手指頭，老子拿雷達天線把你腦袋開了！”
……
醫務室，特護病房。
蘇雲是被餓醒的。
那種飢餓感不像是胃裡沒東西，更像是每一個細胞都在尖叫著枯竭。
量子實驗室在瘋狂抽取她身體僅存的能量，維持待機狀態。
【警告！血糖臨界值。請立即補充高熱量食物。】
蘇雲費力地睜開眼，睫毛沉重得像是掛了鉛墜。
視線聚焦了好一會兒，才看清天花闆上那一圈一圈的水漬。
“醒了？”
一道低沉、帶著明顯不耐煩的聲音在耳邊炸響。
蘇雲轉過頭。
蕭戰就坐在床邊的木椅上。
他手裡把玩著那根從蘇雲手裡繳獲的“燒火棍”，眼睛正死死盯著蘇雲的臉，像是要把她看出個窟窿。
審訊的架勢。
“說說吧。”
蕭戰把那根管子往床頭櫃上一扔，“姓名，籍貫，成分。還有，誰派你來的？這東西哪來的？”
男人的壓迫感極強，狹小的病房裡充斥著他身上那種硝煙和雄性的侵略氣息。
換個普通姑娘，這會兒怕是已經嚇得哭了。
但蘇雲隻是眨了眨眼。
她現在腦子裡全是紅燒肉、回鍋肉、梅菜扣肉。
“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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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雲開口了，聲音啞得厲害，軟綿綿的像隻還沒斷奶的貓，“保鏢。”
蕭戰的眉骨猛地跳了兩下。
保鏢？
這瘋女人還真敢叫！
“我是031基地特戰大隊隊長，蕭戰。”
蕭戰身體前傾，高大的陰影籠罩下來，語氣森冷，“不是你的保鏢。你也別想跟我套近乎，如果是特務，老子有一百種方法讓你開口。”
“哦。”
蘇雲應了一聲，沒什麼誠意。
她撐著床闆，費勁地想要坐起來。
但這具身體實在太廢了，剛起到一半，胳膊一軟，整個人又重重地砸回了枕頭裡。
疼。
後背像是裂開了一樣。
原本就因為低血糖而慘白的小臉，這下更是白得幾乎透明。
“我餓了。”
蘇雲躺在床上，眼神直勾勾地盯著蕭戰，理直氣壯得不可思議，“我要吃肉。肥一點的，不要瘦的。”
蕭戰被氣笑了。
他見過嘴硬的，見過裝傻的，沒見過這種死到臨頭還點菜的。
“這裡是軍事禁區，不是國營飯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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