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安笑出聲來，打破了包廂裡因我那句真心話而凝固的死寂。
他聲音笑得有些發抖：“她的話，你們信嗎？”
眾人先是看向秦淮安，又齊刷刷轉向我，紛紛搖頭。
眼神裡寫滿了‘這玩笑開得真沒意思。
“哪有人得癌症了還能裝得這麼輕鬆的。”
“一看就是在開玩笑！”
我不屑於與他們解釋，起身要走。
秦淮安臉色驟然一沉，眼底的冷意幾乎凝成實質。
“溫安寧，這玩笑你還要開幾次？你道德綁架人的樣子真讓我反感。”
我回話的聲音很清淡：“是嗎？很快你就看不見了。”
宋茹月眼睛一眨，假惺惺上前：“安寧，你生氣也該有個頭呀，這樣一直騙人真的不好。”
“淮安會傷心的，我開玩笑都不敢開這麼多次，要知道，說了一個謊就要用無數個謊來圓的……”
我覺得宋茹月聲音聒噪得很。
適時，手中的電話響了起來。
我看了眼，是導師的電話，我快速掃了一圈包廂：“不好意思，我接個電話。”
我沒關心他們的反應，急匆匆出了門。
秦淮安坐在原地，追著我的背喊：“你要是真試藥失敗，我來給你收屍行了吧，也算是全了我們這麼多年的感情。”
聽見這句話，我停了下來。
我平靜轉身，一汪深眸沒有波瀾：“好啊，到時候你可一定要來。”
在我看不到的身後，秦淮安故意大聲。
“茹月，你不是說體驗一下結婚嗎？我帶你去巴厘島辦一次婚禮好不好？”
“好啊！”
“那我要牧師幫我們證婚，再去領個證玩玩！”
我頭也不回走出會所。
此時此刻不管他們要做什麼，都和我沒有任何關係了。
換句話說，我現在根本沒有心力糾纏。
接通後，電話那頭。
導師激動的聲音響起：“安寧，有個好消息通知你！”
“目前有一家與我們實驗室合作的國外機構，正在尋找一位晚期患者參與跟蹤研究，我推薦了你！”
“好處是他們的攻堅技術進度比我們要快，你治愈的可能性更大，壞處是這一去可能是三年，五年，也可能是……”
永遠回不來。
我靜靜地在心裡回答，開口時也沒有一絲猶豫：“老師，我願意去。”
隻要多一線生機，冒險就有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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