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師似乎有些愣住。
“新藥的副作用未知，實驗過程會遇到很多未知的後果，你真的確定？”
我沒有猶豫：“我很確定。”
新藥實驗也許會讓我掉光頭發，也許哪天扛不過就死了……
當初我不肯化療，就是不想怕讓秦淮安看到我最難看的樣子。
而現在我不在意了，我要好好活著。
我還沒曬夠月光，沒吃夠美食。
我這雙眼睛還要看很多美好的東西，而不是隻為秦淮安流眼淚。
導師終於同意：“好，我會給你安排名額，你過兩天直接來找我。”
掛斷導師電話，我隨搬家公司的車，搬到了我的新家。
一年前自己買的公寓，隻屬於我的房子。
桌上還擺著我和秦淮安的畢業合照。
那是我和秦淮安第一次吵架，也是第一次冷戰了兩天兩夜。
其實我早就發現秦淮安變了。
他愛我的時候，可以因為我一句想吃新鮮的豆腐腦，淩晨兩點跑遍全市也要買回來。
病毒暴發那年，我發燒40度，社區不管，沒藥沒吃的。
是他不怕感染守了我一天一夜不合眼，握著我的手哭：“你有事我也不活了。”
然後他站上八樓的陽台，以跳樓威脅叫來了人……
那個時候，他是真的可以為了我去死的。
他愛我的時候明明那麼明顯，根本不需要驗證。
可我還是花好久好久去驗證他已經不愛我的事實。
我取下了那張照片，沒有撕掉，而是折成紙飛機，讓它飛進了風裡。
……
我剃掉了曾經最為珍惜的長發。
隻因秦淮安一句：“待你長發及腰，我娶你。”
他說我長發最好看，喜歡短發的我，從此沒再剪過頭。
現在與其等它自己掉，不如我先主動剪掉。
我沒有買假發，也沒有買帽子，頂著掛耳短發出了理發店。
在眾人詫異的目光中，秦淮安的電話響起。
我沒有接，直接掛斷拉黑。
去導師研究室的路上，一通陌生電話響起。
本想掛斷，卻又怕是認識的人，還是點了接聽。
宋茹月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
“安寧，你真的誤會我和淮安了，我們就是鬨著玩的。”
“你快回來吧，他已經答應我給你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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