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言看著眼前少女滿含擔憂的眼眸,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暖流。要是和她說這具身體原本的主人已經不在,取而代之的是另一個靈魂,她會很難過吧…林言有些不忍,他嘗試著用一種既符合身份又不失溫和的語氣,安撫著這位忠心耿耿的侍女。“聞箏,我無事,隻是…之前頭部受創,有些事一時想不起來,並非有意戲弄你。”他伸出手,撫向她那被燭光映得有些昏黃的發。少女乖巧點頭,緊繃的肩膀微微放鬆了下來。似乎接受了這個解釋。擔憂散去,取而代之的是顯而易見的安心。見他終於“恢複正常”,陸聞箏轉身走到一旁的桌邊,將那瓷碗挪開,又端來了兩碗冒著熱氣的米飯和幾碟小菜。直到此時,葉言才發現,之前她小心翼翼端進來的,原來是一碗香氣四溢的雞湯。陸聞箏將小桌板架在床上,小心翼翼地把葉言扶起來,拿來了兩件外衣,讓林言靠在那兩件外衣上。她從碗中舀起一勺飯,放在雞湯裡浸了一遍,用嘴巴吹了吹,又用唇試了試溫度,最後遞到葉言嘴邊,如同照顧一個孩童般細致。葉言有些不習慣,他想拒絕,但身上的傷口容不得他有太大的動作。看著她專注而認真的側臉,最終還是張開了嘴。米飯的香甜,夾雜著雞湯的鮮美,在他的味蕾上化開,也溫暖了他的胃。在喂飯的間隙,陸聞箏再次用手語比劃起來,這一次,她開始詢問正事。葉言一邊吃著她喂的飯,一邊順著她的手勢看向床邊。那裡,果然安放著一個黑色的卷宗。他伸手拿了過來,打開翻閱。卷宗裡詳細記載了“鴉王”林言在這次受傷前的最後一個計劃。內容很簡單,卻又極為大膽:偽造一個身份,加入“天靈衛”。“天靈衛”是大寧王朝的直屬密探機構,職能與葉言印象中的錦衣衛頗為相似,負責監察百官、刺探情報,權力極大。而卷宗的最後,明確指出了“鴉王”此行的最終目的:以天靈衛的身份為跳板,進入安寧郡主府,成為那位聲名顯赫卻又命運多舛的郡主的貼身侍衛。天靈衛可以說是“鴉群”的天敵,基本上可以說是不共戴天,而他們的首領鴉王,正在想辦法加入他們…正當葉言沉思之際,陸聞箏再次打起了手語,她的動作中帶著顯而易見的心疼。“主上,您隻為了加入天靈衛,就被一個小毛賊打成這樣。”葉言順著她的視線,再次看到了卷宗後附帶的事件報告。原來,為了讓“加入天靈衛”這件事看起來合情合理,原主精心策劃了一場“苦肉計”。他偽裝成一個追捕江洋大盜“飛紅”的義士,刻意壓製了自己的絕大部分實力,與那個在江湖上小有名氣的盜賊纏鬥。在陸聞箏看來,那盜賊內力雖不弱,達到了武道二境,但在主上的武道九境麵前,根本不值一提。然而,原主卻硬生生地表現出一副拚死追凶、險象環生的樣子,不惜放棄內力護體,用自己的身體去硬抗對方刀劍的攻擊,拖延時間,最終在渾身是傷、“力竭昏迷”的時刻,等來了同樣追捕飛紅的天靈衛。但好在,目的達到了。負責此案的千戶大人洛鴻看他勇武,拋來了橄欖枝,隻等他前往司中報道,隻是他撐著身體回到“巢穴”中時,昏倒在了陸聞箏懷裡。再之後,醒來的不是原來的“鴉王”林言,而是他。葉言放下手中的卷宗,心中的震撼久久不能平複。為了一個目標,竟然放棄使用內力,以肉體硬接兵器,各種程度上來說,這都是一種玩命的打法。他揉了揉還在隱隱作痛的太陽穴,抬頭看向仍在擔憂地注視著自己的陸聞箏。“聞箏,”他開口問道,聲音因長時間未說話而略顯乾澀,“我這傷…多久能好?”陸聞箏用手語迅速而精準地回應。她的手指靈動翻飛,清晰地向他傳遞著信息。“回主上,您所受皆是皮外傷,雖看似嚇人,但並未傷及筋骨要害。聞箏用了最好的金瘡藥,以湯藥輔之,三日之內,便可行動自如。”三日……葉言在心中默念著這個時間。三天,不算長也不算短。足夠他稍微適應一下這個新的身體和身份,也足夠讓天靈衛那邊走完接納新人的流程。他垂下眼眸,開始認真思考接下來的路。毫無疑問,原主的計劃已經成功了一半。他用一場精心設計的“慘勝”,成功引起了天靈衛的注意。接下來,隻要傷愈,他便能順理成章地加入這個組織。再之後,就是想辦法進入郡主府,接近那位名叫上官寧的郡主。可是…為什麼?為什麼要費這麼大周章去接近一個郡主?一個暗殺組織的頭領,去給一個失勢的郡主當侍衛,這聽起來簡直匪夷所思。這背後,究竟隱藏著什麼秘密?是與“鴉群”的利益有關,還是…與“鴉王”的個人恩怨有關?這些疑問,僅憑目前恢複的記憶碎片,根本無法解答。或許隻有繼續走下去,才能找到答案。葉言的目光再次落在那份記錄著計劃的卷宗上。一個念頭在他的腦海中逐漸清晰起來。回到現實世界的方法他現在毫無頭緒。這個世界的一切對他來說都是陌生的,如同一個巨大的迷宮。而原主留下的這個計劃,就像是迷宮中唯一清晰可見的路徑。順著這條路走下去,一步步執行原主的計劃,或許在接觸到更多相關的人和事之後,能刺激自己喚醒更多的記憶。而那些記憶裡,說不定就隱藏著關於穿越的線索,甚至是回去的方法。這幾日,他在這個名為“巢穴”的房子裡翻看各種檔案。巢穴,是“鴉群”隱藏在京城中的指揮所,裡麵藏著一個書庫,存放了鴉群收集的各類情報與檔案,由他親自查閱,再通過陸聞箏向外傳遞指令。林言像一塊乾涸的海綿落入溫熱的池水,瘋狂的吸取這個世界的信息,這讓他自己都有些驚訝,原本看見書都想死一死的人這兩天翻閱了不下於百卷檔案。為了接下來的計劃準備,他重點查看了有關“上官寧”和“天靈衛”有關的情報。這名安寧郡主從前如何風華絕代,大婚當日如何風光,之後三年銷聲匿跡,幾乎再也聽不見有關她的風聲。林言還翻看了有關駙馬爺“宋星”的情報,紈絝子弟,花天酒地,荒淫無道,反複無常,各種各樣的負麵詞彙都聚焦在一人身上。“真是可惜…”他也為這安寧郡主感到惋惜,隻是皇帝賜婚,她根本無法拒絕。“嗯?”林言翻到末尾,竟發現了一句差點驚掉了他下巴的話。“宋星無能,至今未與上官寧完房。”什麼?感情成親了三年,連那紅丸都未曾…京城,安寧郡主府。這座府邸雖名為“安寧”,卻處處透著一股壓抑的沉寂。府中亭台樓閣依舊,雕梁畫棟未改,隻是往日的熱鬨早已散去,隻餘下蕭瑟的秋風卷著落葉,在空曠的庭院裡打著旋兒。書房內,檀香嫋嫋,一位絕代佳人正臨窗而立,手執一支紫毫筆,在雪白的宣紙上揮毫。女子乃是安寧郡主,上官寧。三年的時光並未在她臉上留下太多痕跡,反而為她那國色天香的容顏增添了幾分成熟的韻致。她身著一襲素雅的月白色長裙,未施粉黛的臉上,肌膚依舊白皙如玉,隻是那雙本該柔媚動人的鳳眸,此刻卻平靜得如同一潭深不見底的湖水,藏著苦悶與清冷。她的身段依舊高挑婀娜,隻是那曾經挺直的腰背,似乎在漫長的壓抑中微微有了一絲彎曲,更添幾分楚楚動人之態。她凝神於筆尖,手腕輕懸,動作行雲流水,一筆一劃間,力道與柔美並存。那纖細白皙的手指握著墨色的筆杆,二者黑白分明。“非淡泊無以明誌,非寧靜無以致遠……”紙上,一行娟秀而又風骨卓然的行楷躍然而出。字跡清雋,卻又在收筆處透出一絲不甘的鋒銳。她放下筆,輕輕地歎了口氣,眸光投向窗外枯黃的梧桐葉。又是秋天了啊…已經是第三年了。這三年,她就像被囚禁在這座華麗牢籠裡的金絲雀。曾經的才華,曾經的抱負,都在日複一日的屈辱和消磨中,漸漸褪去了光彩。那個男人,那個名義上的夫君,就是她所有痛苦的根源。一旁的貼身侍女名為秋月,見她神色黯然,連忙上前,柔聲安慰道:“郡主,您別太傷神了。昨日宮裡傳來消息,說是陛下開恩,念及您近來清減,特意下旨,要從天靈衛中為您選拔一位武藝高強的貼身侍衛,日夜保護您的安全呢。”秋月以為這個消息能讓郡主高興一些,畢竟,府裡多一個自己人,總歸是好的。然而,上官寧隻是自嘲地勾了勾唇角,那笑容裡滿是淒涼。“保護我的安全?”她輕聲重複道,聲音裡聽不出喜怒,“這都是家事。那宋星對我非打即罵,難道是一天兩天了麼?我不過是礙於皇家的顏麵,才一直沒有告訴父皇。”“父皇隻知我受了委屈身形消瘦,卻不知那宋星天天對我做的都是些什麼事。”她轉過身,看向一臉關切的秋月,鳳眸中的湖水泛起一絲漣漪,那是洞悉一切後的淡漠。“就算那天靈衛的侍衛來了,又能如何?宋星是宋尚書的兒子,那侍衛不過是天靈衛的一個小卒。”“這京城中誰不認識宋尚書?看在他的麵子上,他難道還敢對宋星怎麼樣不成?到頭來,不過是府裡多一個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看客罷了。”秋月還想開口再安慰什麼,試圖再給自家主子一點希望,可話未出口,就被一個粗暴的聲音打斷。“滾出去!誰讓你在這兒多嘴多舌的?”“吱呀”一聲,書房的門被人從外麵猛地推開。宋星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他穿著一身華麗的錦袍,臉上帶著幾分酒後的潮紅,一雙眼睛不耐煩地瞪著秋月。秋月嚇得渾身一哆嗦,連忙低下頭,屈膝行禮:“奴婢參見駙馬爺。”“滾!”宋星不耐煩地揮了揮手,像是在驅趕一隻蒼蠅。“是…是…”秋月不敢多言,倉皇地退出了書房,並小心翼翼地將門帶上。書房內瞬間安靜下來,隻剩下上官寧和宋星二人。剛剛還流露出一絲脆弱的上官寧,在看到宋星的那一刻,臉上所有的情緒都迅速收斂,重新化為那副淡漠如水的模樣。她緩緩轉過身,對著宋星微微欠身,動作標準得無可挑剔,聲音清冷地如同敲擊冰塊:“夫君。”一個簡單的稱呼,不帶任何感情。宋星的目光從她那身月白的裙袍掃過,水綠色的腰帶緊緊束在腰身上,勾勒出優美的曲線,最終綁在身後,係了一個漂亮的蝴蝶結。他的目光最後落在了書桌上那幅剛剛寫就的字上。他走了過去,裝模作樣地拿起宣紙,眯著眼看了半天,隨即臉上堆起虛偽的笑容,彎著眉眼誇讚道:“哎呀,我當夫人在做什麼呢,原來是在練字啊。這字寫得……嘖嘖,真是好看!飄逸!對,就是飄逸!不愧是我的郡主夫人!”他的語氣誇張而又空洞,充滿了令人作嘔的虛偽。上官寧靜靜地站在一旁,眸中一片冰冷。她太了解這個男人了,宋星自小不學無術,終日流連於酒肆青樓,是個連朝堂都不接觸的純粹紈絝。琴棋書畫在他眼中,恐怕還不如賭坊裡的一顆骰子來得有趣。他哪裡懂得欣賞什麼書法?此時尚是白日,而且他昨晚夜不歸宿,用手指想都知道他去哪了。他今天會來這裡,隻會有一個目的。而且,多半是在外麵又受了什麼氣,或者喝多了酒,才會跑到她這個“正妻”的院子裡來。上官寧垂下眼簾,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陰影,掩去了眸中所有的思緒。她輕聲地道了聲:“謝夫君謬讚。”這句疏離的客套話似乎耗儘了宋星最後的耐心。他一將手中的字扔在地上,猛地抓住上官寧的手腕,將她拽向自己。突如其來的力道讓上官寧一個趔趄,直接撞進了他帶著酒氣的懷裡。“嘿嘿,娘子,跟為夫客氣什麼。”宋星的呼吸粗重,淫邪的目光在她清麗的臉龐和素淨的衣裙上肆意遊走,“在外麵玩膩了那些主動投懷送抱的浪貨,還是覺得家裡的娘子好,文靜,守規矩……”他一邊說著,一邊將上官寧強行壓在身後的書案上。宣紙被撞得散落一地,墨跡未乾的字畫暈染開來,變得模糊不清。儘管他的身體早已被酒色掏空,無法行人道,但每次看到這位才名遠播、端莊雅致的郡主在自己身下被迫承受欺辱,那種將高貴玷汙的快感,總能讓他獲得別樣的性欲滿足。他粗暴地撕扯著上官寧的衣物,月白色的上襦發出了不堪重負的撕裂聲,露出裡麵精致的藕荷色抹胸和一大片雪白的肌膚。她的發髻也散了,幾縷青絲淩亂地貼在汗濕的臉頰上,鳳眸中一片死寂。宋星看著她這副任人宰割的模樣,興奮地喘息著,解開了自己的褲腰帶,掏出那根早已習慣了軟弱的醜陋物事,粗暴地命令道:“像以前一樣,給老子舔!”上官寧的身體僵硬了一瞬,隨即認命般地緩緩跪了下去。她順從地張開櫻唇,將那帶著腥臊味的軟肉含入口中。整個過程,她就像一個被設定好程序的機關,沒有絲毫掙紮。“唔嗯…”她的動作機械而生澀,柔軟的香舌笨拙地在頂端打著轉。那張曾與當朝狀元論道的檀口,那雙曾書寫出錦繡文章的玉手,此刻卻被迫做著最低賤、最屈辱的事。這種極致的反差,讓宋星感到一陣病態的興奮。他抓著上官寧的頭發,強迫她更深地吞吐,口中發出滿足的哼哼聲。然而,無論她如何“取悅”,那東西依舊毫無起色。漸漸地,宋星臉上的興奮被不耐和惱怒所取代。他發現,上官寧完全不反抗了,就像一個沒有生命的布偶,除了偶爾被嗆到時發出一兩聲壓抑的哼叫,再無其他反應。這和幾年前那個剛嫁過來時,眼中還帶著不甘與憤怒,身體會因屈辱而微微顫抖的她相比,簡直無趣透了!那種征服的快感蕩然無存。“媽的!”宋星的怒火“騰”地一下燒了起來,“你他媽是死人嗎?!”他猛地從她口中抽出,一把將她推倒在案桌上,月色裙袍四散,肉浪搖晃。怒火攻心之下,他高高揚起了手掌,對準上官寧那張絕美的臉蛋,就要狠狠地扇下去!然而,他的手腕在半空中被一隻更有力的手給抓住了,紋絲不動。“誰?!”宋星怒吼著轉頭。隻見一個身形挺拔、麵容冷峻的少年不知何時出現在他身旁,那雙黑眸深邃如淵,正平靜地看著他。侍女秋月不知何時也跟了進來,她站在一旁,聲音不大但足夠清晰地說道:“駙馬爺,這是陛,下,新,派給郡主的貼身侍衛葉言。”她刻意加重了“陛下新派”四個字。宋星的動作僵住了。他這才注意到,這個侍衛身上穿著的,正是天靈衛標誌性的描金飛魚服。皇帝的影子,讓他瞬間冷靜了幾分。他狠狠地瞪了葉言一眼,又看了一眼案上衣衫不整、眼神空洞的上官寧,最終不甘地罵了一句:“掃興!”說罷,他甩開葉言的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袍,頭也不回地快步離開了書房。眼看宋星怒氣衝衝地離開,秋月立刻快步上前,將手中一直捧著的一件乾淨的披風展開,俯下身子,心疼地為衣衫破碎、失魂落魄的上官寧披上,遮住了那片暴露在空氣中的雪白。“郡主,您沒事吧?”秋月的聲音帶著哭腔,手忙腳亂地幫她整理著淩亂的發絲。在整個過程中,葉言非常識相地轉過身,背對著她們,目光落在書架上一排排整齊的典籍上,仿佛對身後發生的一切毫無所覺。林言心中釋然,難怪早上洛鴻讓司中天靈衛自告奮勇,竟然沒一個敢來。這分明就是件苦得不能再苦的苦差事,這郡主被欺壓成這樣都不敢反抗,那宋星又是重臣,都不敢淌這趟渾水。“鴉王”費儘心思來這裡,到底是為了什麼…秋月將那件被撕壞的上衣拾起,厭惡地扔到一旁,然後才攙扶著上官寧緩緩站起身。直到身後傳來窸窸窣窣的穿衣聲停歇,葉言才緩緩轉回身。他看到上官寧已經裹緊了披風,雖然臉色依舊蒼白,神情也有些恍惚,但總算恢複了幾分郡主應有的儀容。葉言上前兩步,在距離上官寧三步遠的地方停下,隨即單膝跪地,抱拳行禮,聲音沉穩而恭敬:“天靈衛小校,葉言,奉聖上之命,前來護衛郡主周全。參見郡主。”他的聲音不高不低,卻異常清晰,打破了書房內壓抑的寂靜。葉言低頭的瞬間,忽然瞥見了那落在地上的書法,自己也曾學過幾年書法,那些書法老師寫的都不比這幾個字飄逸靈動。非淡泊無以明誌,非寧靜無以致遠…上官寧似乎才從剛才的驚嚇與屈辱中回過神來,她長長的睫毛顫動了一下,目光落在眼前這個半跪著的侍衛身上。描金的飛魚服勾勒出葉言挺拔的身姿,他的頭顱垂著,看不清臉,剛才攔住宋星時也未曾看清。上官寧受了驚,此刻沒有力氣說太多的話,隻是用幾乎微不可聞的聲音,說了一句:“……多謝。”說完這兩個字,她便不再停留,由秋月攙扶著,繞過葉言,腳步虛浮地離開了這間讓她倍感屈辱的書房。“秋月,他叫什麼?”白袍女子輕聲詢問身邊侍女。“葉言。”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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