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當做圍獵的彩頭
“這鹿肉看著真不錯。”這裡陶香剛將烤好的一大塊鹿肉切成小塊，沈言便拎著兩壺酒湊了過來。
“沈大人？”蕭宸略為奇怪的看了沈言一眼。
他打聽過沈言這個人，今年春天的新探花。
沈家世代書香，百年前也是煊赫一時的世家大族。
隻是前朝末年，沈家被當時造反的亂軍大肆搶掠，族人多遭屠戮，嫡係隻留下單薄的一脈。
幾代下來，沈家才算是漸漸煥發了生機，繁茂起來。
沈家人如今雖不居朝中要職，可散布於各處的地方官卻不少，頗有官聲。
“我近日剛得了兩壺好酒，不知能否同殿下換些鹿肉？”沈言自顧自的在旁邊坐了下來。
陶香將鹿肉分成了兩盤，各放在了蕭宸和沈言麵前。
“在這裡，鹿肉又算不得什麼稀罕物，哪裡值當沈大人拿著好酒來換。”蕭宸笑了笑，吩咐陶香和葉蓁把剩下的鹿肉都烤了。
“鹿自來都算是稀罕物的。”沈言已斟了一盞酒放在蕭宸麵前。
酒氣頗為醇香，蕭宸一聞便知的確是好酒。
“曾聽聞有些部族，以赤手空拳能逐鹿者為勇士。”
“我不如沈大人學識廣博，倒是不曾聽聞。”蕭宸抿了一口酒，“果真是好酒，那便多謝沈大人慷慨了。”
“今日，殿下及身邊之人，都不曾往獵場那邊去？”
“殿下和沈大人再嘗嘗別的。”葉蓁又端過一大盤子其他烤肉來，“今日殿下懨懨的，不大想去。莫非出了什麼新奇事嗎？”
沈言臉色略略一變，似有難以啟齒之意。
“莫非獵場出了什麼事，與我相關？”蕭宸把玩雨&兮'"團著酒盞的手一頓。
“承恩伯提出圍獵當有彩頭，皇上便拿出了一張弓，承恩伯猶覺不足，鬨著要皇上賞賜美人……”
“所以，我就是皇上許諾的彩頭？”蕭宸緊盯著杯中微微晃動的酒，蕩開細細的漣漪。
“啊……”陶香一聲驚叫，手上一顫，一盤子的烤肉便落了地。
她臉色煞白，緊盯著沈言，“沈……沈大人所言是真的？”
葉蓁猛的握緊了拳頭，“那圍獵最終的魁首，便是這位承恩伯？”
趙昂，太子殿下的手下敗將而已，這是想要借機淩辱殿下？
“以所記獵物，承恩伯和四殿下同為魁首。若殿下不嫌棄，能否請殿下今夜同沈某飲酒對弈？”
蕭宸緊盯住沈言的眼睛，實在覺得此人看不透。
沈言想幫他躲過今夜，不惜得罪趙昂和四皇子一脈。
“殿下……承……承恩伯……不……不是什麼好人……”陶香聲音壓得很低，還顫個不停。
前幾年便聽聞有朝官陸續的彈劾承恩伯，因的便是承恩伯貪花好色，草菅人命。
承恩伯家的後院，或買或擄，有許多的妾室，承恩伯在床笫間多弄出人命來，在京城並不是什麼秘聞。
可因著承恩伯的戰功，又是四殿下的親舅舅，皇上最多是將其打頓板子或是罰俸半年……都隻略施小懲。
承恩伯自然也並不收斂。
“多謝沈大人好意，可我一介質子之身，皇上要如何處置我，都由不得我抗拒。”
“皇上近兩日脾氣……聽聞昨夜又處死了一名宮女。殿下且避開承恩伯，待皇上龍顏大悅之時再求一求情。沈某隻是欽佩殿下品行，絕無害人之意。”
想到皇上，蕭宸也頗覺奇怪。
那日在獵場上，忽的就翻臉了……還有初到行宮的那一夜便處死了獻上來伺候的美人，昨夜又處死宮女……
他有問過陶香，皇上近些年可有隨意處死宮女的事。
陶香進宮近十年，倒是說起三年前有過這樣的事。
皇上不知何故大怒，接連數日，處死了好幾個新進宮的秀女和乾安宮伺候的宮女。當時事情鬨的比較大，是因著還處死了皇上一直寵愛的馮婕妤。
馮婕妤容色傾城，又生了十皇子，當時在宮中可是最為得寵的。
馮婕妤被處死了之後，皇上才從禦醫口中得知，當時馮婕妤已懷了身孕，還沒來得及將喜事告知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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