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所不欲，勿施於人
“姑奶奶們！女俠們！我錯了！我有眼不識泰山！”光頭壯漢捂著斷臂，涕淚橫流地跪倒在地，一邊磕頭如搗蒜，一邊驚恐地看著那個推著眼鏡，連表情都沒變一下的女孩，“我們就是剛從監獄裡跑出來的，餓昏了頭……你們把東西都拿走，車也給你們，就當孝敬幾位了，饒我們一條狗命吧！”
木沐緩步走到他麵前。
她的影子，將光頭壯漢完全籠罩。
“饒了你們？”木沐的聲音很輕，聽不出喜怒，“剛才，你好像不是這麼說的。”
光頭壯漢的身體抖得像篩糠。
“你說，車、物資、還有人，都是你們的。”
光頭壯漢渾身劇烈地顫抖，斷臂的劇痛和死亡的恐懼讓他語無倫次。
“我……我他媽是畜生！我不是人！我嘴賤！姑奶奶您大人有大量，就把我當個屁給放了吧！”
“放了你？”
木沐重複了一遍，然後輕輕搖頭。
“你好像搞錯了一件事。”她的聲音平靜得像在陳述一個事實。
“你求饒，不是因為你錯了，隻是因為你打不過我們。”
光頭壯漢的身體猛地一僵，磕頭的動作都停了。
木沐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繼續說道：“如果今天，是我們幾個倒在這裡，你會放過我們嗎？”
光頭壯漢張了張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冷汗瞬間浸透了後背。
答案，不言而喻。
“所以……”木沐抬起手，對著光頭壯漢的脖頸，輕輕一劃，“己所不欲，勿施於人。”
話音落下。
光頭壯漢臉上驚恐的表情凝固，然後整個人直挺挺地向前栽倒，再無聲息。
剩下那三個還能喘氣的男人，眼睜睜看著老大身首異處，嚇得連慘叫都發不出來，一股騷臭味瞬間彌漫開來。
一個原本躺在地上哀嚎的男人，眼中閃過一絲狠厲，他從懷裡猛地掏出一把手槍，對準了離他最近、背對著他的許悠悠。
“去死吧！”
“悠悠！”
葉佳的吼聲和槍聲幾乎同時響起。
但預想中血花四濺的場麵沒有出現。
一顆子彈，就那麼突兀地停在了距離許悠悠後腦勺不到十厘米的空中，像是撞上了一堵看不見的牆。
許悠悠緩緩地轉過身，那雙眼此刻一片冰冷。
她就這麼靜靜地看著，那顆懸停的子彈，在空中慢慢地、詭異地掉了個頭，尖頭對準了開槍的男人。
男人的瞳孔驟然收縮，臉上寫滿了恐懼。
“不……”
“咻——”
子彈以比來時更快的速度，原路返回，精準地沒入了他的眉心。
男人仰麵倒下，眉心一個血洞，臉上還凝固著最後一刻的驚駭。
葉佳拎著斧頭，大步走向那個被她敲碎膝蓋骨、正在地上蠕動的男人。
“不……不要殺我！我什麼都給你們！求求你！”男人看著走近的葉佳，嚇得屁滾尿流，涕泗橫流地向後蹭。
葉佳臉上沒有任何多餘的表情。
“喵嗚~”
【老大，這家夥身上的味兒比廁所還難聞。】
暗影嫌棄的聲音響起。
葉佳回了一句：“馬上就聞不到了。”
她高高舉起消防斧，利落地揮下。
骨肉碎裂的悶響之後，世界清靜了。
隻剩下最後兩個活口驚恐的喘息。
唐樂言嫌惡地皺了皺眉，抬手對著那兩人，指尖輕點。
兩道無形的音波，精準地刺入他們的太陽穴。
那兩人連悶哼都來不及發出一聲，便雙眼翻白，徹底沒了聲息。
“真晦氣，一大早就碰見這種垃圾。”唐樂言一臉嫌惡地甩了甩手。
空氣中彌漫著濃重的血腥與惡臭，許悠悠看著地上的五具屍體，手指下意識地搓了搓，臉色有些發白。
葉佳走過去，伸出還算乾淨的手，用力地揉了揉她的頭。
唐樂言從口袋裡摸出一包濕紙巾，抽出一張遞過去，聲音難得地有些發飄：“悠悠，擦擦臉。”
剛才那份手起刀落的瀟灑早已蕩然無存，她看著地上的屍體，心裡也堵得慌。
木沐輕輕拍了拍許悠悠的肩膀，然後從空間裡取一瓶水，擰開瓶蓋，遞到許悠悠麵前。
許悠悠接過紙巾和水，抬起頭，對上三個姐妹投來的視線。
她搖了搖頭，輕聲但無比堅定地說：“我沒事。他們是壞人，該死。”
葉佳應了一聲，“想吐就吐，沒人笑話你。”
殺人，和殺喪屍，感覺完全不同。
但她們都明白，這是對的。
在這個沒有規則的世界裡，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
唐樂言已經把那幾人身上搜刮來的零星物資和兩把手槍收好，遞給木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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