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替雲轉過身，麵不改色地笑了笑。
“一個漠視母親付出的孩子，有什麼可思念的？”
“再說了，他現在應該很高興自己有了新媽媽吧？”
風雪落在霍係舟肩頭，黑色大衣襯得他挺拔修頎的身影愈發孤寂。
霍係舟皺著眉，薄唇輕抿，看向黎替雲的目光裡帶著一絲不解。
隨後他妥協地歎了口氣，踩著積雪靠近她，難得軟了聲色：“佑安他……他沒有漠視你的付出，他隻是年紀太小，還不知道如何愛人。”
“他不會有什麼所謂的新媽媽，他的媽媽隻會是你，這一點毋庸置疑。”
年紀太小，不知道如何愛人？
黎替雲視線落在霍係舟臉上，順著他英挺的輪廓一路向下，最終停在他那雙輕抿的薄唇上。
不禁覺得有些好笑。
會不會愛人，與年紀大小無關。
霍係舟和霍佑安能記住柳思思的生日，能花心思親手為她雕刻平安牌。
這對父子怎麼不會愛人？
他們隻是不會愛她。
黎替雲好整以暇地靠在車上打量著他，忍不住想，如果她現在還是他的“霍少夫人”，他會像今天一樣站在她麵前，和她心平氣和地說這麼多話嗎？
她搖搖頭，自嘲地笑了。
霍係舟疑惑地皺眉：“你笑什麼？”
黎替雲毫不介意他的目光，笑容恣意張揚，不乏嘲諷。
“聽到好笑的事你不笑嗎？”
“霍係舟，不管我們有沒有離婚，好像都不是可以敘舊關係，你對我的了解少之又少，而我並沒有興趣回憶與你有關的過去。”
說完，她沒理會霍係舟欲言又止的神色，直接上車，一腳油門轟了出去。
回到家，黎替雲洗漱過後跌進床褥。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今天見到了霍係舟，過往的畫麵再度浮現在她腦海。
結婚五年，她努力扮演著好妻子、好母親的形象，卻從未好好做過自己。
獨自在國外學習、生活的六年，她其實很少想起從前。
大多數時候，她都在補償自己，補償自己從未感受過的校園生活，補償自己缺失的青女時代。
她早就忘了自己曾經做過誰的妻子，誰的母親。
可如今，霍係舟的出現，迫使她將這些刻意忽視的記憶重新想起。
黎替雲擁緊了被子，在寒冷與溫暖中翻了個身。
一股深深的疲憊湧上心頭，她很快睡了過去。
深夜，鄰居家的獵犬發出一陣狂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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