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己的手還扶在木擇棲的後頸,她細軟的脖子就那麼癱軟耷拉在嚴己的掌心上。嚴己喉間發出顫音,“木擇棲……”隨後輕輕晃了晃,喚她,嚴己似乎不敢用力,怕她一下就碎了。醫護人員還沒有到,時間緊急。需要立即急救。嚴己俯身去聽她的心跳,還有微弱的心跳,嚴己這下稍微大力點晃動木擇棲的雙肩,並不斷呼喚木擇棲的名字。需要以此來判斷木擇棲意識是否清醒。“木擇棲!木擇棲!木擇棲!”毫無反應。在確定沒有意識後,嚴己焦急的進行心肺複蘇的摁壓,與人工呼吸。反複幾遍木擇棲也沒有反應。嚴己渡氣之後,繼續按壓心肺摁壓。發絲上的水珠隨著他按壓時的俯衝,滴在木擇棲的臉上。晶瑩的水中凝聚在女孩漂亮卻蒼白的臉上,透著冰涼感,就好像這個人不再有氣息。大家都焦急的等待救援的到來,女孩們更是害怕的互相握著手,緊張看著這一場急救。嚴己的心不斷發顫,再次俯身一口口渡氣給木擇棲,除了能感覺到她軟而冰涼的嘴唇外,沒有一絲喘息的呼吸。嚴己心更涼,他從未覺得如此疲累,好像身心一下就空,第一次感覺到什麼叫力竭。可是他又得死死拉住自己。他需要再一次確認木擇棲的心跳,真的很怕沒有了心跳。這一刻,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焦急等待。木擇棲忽然咳了一小聲,隻要嚴己聽到了。但是她還是沒有呼吸,嚴己立即察覺不對,木擇棲無意識封住了自己的呼吸。嚴己立即拍著木擇棲的小臉,大聲呼喚她的意識,“木擇棲!木擇棲!呼吸!張口呼吸!鬆開喉口呼吸!”木擇棲還是沒有喘息。嚴己直接俯身封住木擇棲的嘴,強勢伸舌入內抵開木擇棲擋住自己呼吸的舌尖,再次渡氣。這時木擇棲的長睫開始顫抖,意識開始恢複,察覺嘴裡強勢的軟舌,木擇棲下意識抵抗了一下。嚴己察覺到木擇棲的抵抗,以為她是要尋死,便更加強勢的用舌抵住木擇棲的軟舌。兩者廝磨糾纏。木擇棲的意識回籠,舌尖被卷著發麻,以為他人在侵犯自己,下意識一把推開嚴己,咳出一聲氣音。而後開始劇烈咳嗽。“好了!好了!人沒事!”一下子所有人歡呼了起來。嚴己一些脫力了一樣,直接躺在木擇棲的隔壁,才大口大口的喘息,驚魂未定。林詩雨和木擇棲批著浴巾,神情同樣呆滯,兩人經過檢查都沒事。嚴己不知道去了哪裡。當老師問及是怎麼回事時。一個女生弱弱的說,“我看著好像是木擇棲將林詩雨推下去的……”在視覺上確實是木擇棲推著林詩雨摔入泳池的。林詩雨連忙回答,“不是……”木擇棲腦子發白,腦子放空。失魂般噌的一下站起身來,浴巾滑落,腳步有些疲軟的走了出去。她就是想逃離那樣的情況。她失魂般剛出體育一出去,校園內的行人都靜止了下來,麵帶驚訝的看著她。為什麼又是這樣的目光。木擇棲呆愣的站在原地,腦子嗡嗡響,一時不知所措。人群中不停在議論紛紛,“這不是木擇棲嗎?她這樣是乾嘛?”“什麼新花招?”木擇棲發絲還貼在蒼白的小臉上,細白的脖頸邊的發尾還在滴水,身上的白裙子被水洇得透明,隱約能看到她美好身段的輪廓。此刻的她狼狽而古怪,卻又帶著一種破碎的美感。大家都不知道她以這樣的模樣,突然出現。打量的目光,窸窸窣窣的議論,還是舉起的手機。這些如潮水般淹沒木擇棲。她已經幻覺性的聽到,好像人群中的人都在指責她,問她是不是想害死林詩雨。木擇棲一下如窒息了一般,比在水中瀕死溺亡的感覺還要難受。她手足無措,驚恐往後退,語無倫次的呢喃,“不是的,不是的,我沒有想要害死她……”就在這時。一件帶著清新皂香的衣服從上至下,蓋住了木擇棲,將木擇棲所有的難堪隔絕在外。嚴己手中提著一個紙袋,在木擇棲的身後走出,高挺的身影將她擋住。嚴己麵色陰沉,掃視人群,將所有舉著手機的人全都記下了。嚴己第一次在學校那麼凶狠的喊話,幾乎是命令,“拍照的,錄像的,通通刪除!”木擇棲躲在白綠的校服底下,淚眼盈眶。嚴己的越溫柔、越體貼就越在鞭撻一樣告訴木擇棲。木擇棲不配,令她覺得自己如塵埃一樣。她的心,就如同這還透著些許溫度的校服,慢慢滲透到內心深處,既是溫暖的也帶著巨大的酸楚。一切的猶豫,在這一刻終於有了答案。木擇棲有了一些不該有的勇氣。當連死亡都不懼怕時,為什麼還要怕名譽那些身外之物?反正不過一具肉體。人群徹底散去後。嚴己掀開校服,木擇棲眼眶晶亮就那麼看著他,好像她這樣隔著校服看了他許久。嚴己覺得自己有那麼一瞬像掀蓋頭一樣,心中猛地怦然一動。木擇棲眸光閃閃,聲音顫抖,“謝謝你,嚴己。謝謝你。”這一句包含了太多,多到木擇棲難以去言語,多到木擇棲不敢去言語。嚴己點點頭,沒說什麼,隻是打開紙袋遞給她一個三明治,“已經用學校食堂的微波爐熱過了。你必須得吃東西。”嚴己知道她練習舞蹈,不停的縮減飲食,一定看著她吃下去。木擇棲愣愣接過,咬了一大口,培根芝士加生菜的香味一下充斥在口腔中,填滿了木擇棲的空曠許久的胃。嚴己將自己的校服裹在木擇棲的身上,將拉鏈拉起,輕聲說,“我送你回家吧。”木擇棲沒拒絕。反正都無所謂了。嚴己和王潔打了招呼,說送木擇棲回去了。王潔也沒攔著。她這邊也問清楚了,隻是一場意外。強調了一下校園安全,也就算事了了。回到康清小區。木擇棲下車後,站在小區門口,風一吹身上的濕衣立即如冰一樣。木擇棲瑟瑟發抖,低垂著頭,“這次真不是我所為。一切可以看監控。”嚴己回道,“我知道。”木擇棲一愣,一下腦袋低得更甚了。所以,之前的,嚴己都知道?嚴己“回去吧。太冷了。”嚴己看著木擇棲逐漸遠去的背影不禁有些沉默,他食指敲著車窗的邊緣,他莫名感覺木擇棲似乎帶著某種決絕。令他莫名的不安。回到家後,木擇棲打電話給媽媽萬蓉,媽媽說是奶奶安靜下來了。木擇棲此刻很理智,她沒有要去見奶奶,而是知道什麼是最重要的,錢。掛了電話,木擇棲又找了萬萍林,答應了她之前說的事。萬萍林在手機通話裡都壓抑不住的得逞的喜悅。她拍著胸脯絕對保證木擇棲的安全,自吹自擂做表姐的不能害她啥的。全都在消滅木擇棲的心理“負罪感”,和獲取木擇棲的信任感。想要以後分利更多。木擇棲沒多說什麼。掛了電話後木擇棲看著鏡中的自己。木擇棲從小心思敏感,即便媽媽不說,她也能察覺到家裡的事絕對不會那麼簡單。上次在表姐那留有餘地,就是因為有這樣的顧慮。對於利益與金錢的計算,木擇棲從前隻是沒去做,但不代表她不會。不會計算利益得失,沒有醒目的心機,嫁什麼豪門。木擇棲願意上萬萍林這條賊船。因為她需要錢,需要很多錢,更需要門路。等木擇棲摸到門路後,這個表姐連聯係別人所耗費的流量錢都不會拿到。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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