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宿主，您哭了嗎？】
小時候的俞希可愛，乖巧，聽話！
不知從何時起，他變得不可理喻。
脾氣暴躁，摔東西、嘶吼、歇斯底裡地質問他“你是不是也不要我了”。
他以為那是乖戾，是任性，是被寵壞的小少爺在耍脾氣。
原來那是求救。
是一個不知道該怎麼被愛的人，在用最笨的方式喊“別不要我”。
車子在紅燈前停下來。霍翊轉過頭看著俞希。
“不是所有人都討厭你。”
俞希也轉過頭看他。
路燈的光透過車窗落進他眼睛裡，把那雙眼睛映成很淺的琥珀色。
“我知道。”他說，“霍翊哥就不討厭我。”
然後彎起眼睛笑了。
笑容不大，但眼眶又有一點紅了。
霍翊伸出手，拇指在他眼角擦了一下。
綠燈亮了。
霍翊收回手，重新握住方向盤。車子繼續往前開。
【叮！目標人物霍翊心動值+3%。當前心動值：59%。】
【深度自我暴露觸發“情感共鳴”特殊加成。當前心動值距離60%還差1%。達到60%後，將解鎖“雙向偏執”階段，目標人物的占有欲將開始顯著提升。】
俞希的睫毛顫了顫。
雙向偏執。
霍翊的占有欲。
他側過頭，偷偷看了一眼駕駛座上的霍翊。
霍翊的側臉在路燈的光裡明明滅滅，下頜線鋒利，嘴唇微微抿著。
握著方向盤的手骨節分明，手指修長，指甲修剪得乾乾淨淨。
他在心裡對係統說：“他對我有占有欲嗎？”
【目前尚處於萌芽階段。目標人物的保護欲顯著高於占有欲。但隨著心動值提升，占有欲將逐步覺醒。】
俞希把臉轉回去，看著前方的路。59%，還差1%。
他從口袋摸出一顆糖，大奶白兔糖，現在每次出門他都裝了幾顆在兜裡。
他剝開糖紙，遞到霍翊嘴邊。
霍翊低頭看了一眼。
“開車。”
“就一顆。我幫你剝好了。”
霍翊微微側過頭，把奶糖含進嘴裡。
嘴唇擦過俞希的指尖，觸感溫熱。
俞希收回手，把糖紙疊成一個小小的正方形，放進口袋裡。
指尖上還留著霍翊嘴唇的溫度。
霍翊咬著奶糖，目視前方。
奶糖的甜味在舌尖上化開，混著一點淡淡的奶香。
他不愛吃糖。
但這顆糖，他舍不得吐掉。
回到公寓的時候已經快十一點了。
俞希洗完澡出來，穿著霍翊的備用睡衣。
一套藏藍色套頭睡衣，領口依然很大，露出一截鎖骨。
他把領口往上拉了一下，然後低頭聞了聞袖口。
有霍翊的味道，鬆木香，很淡。
他踩著拖鞋走到客廳，發現霍翊不在沙發上。
書房的門縫裡透出燈光。
俞希走過去，輕輕推開門。
霍翊坐在書桌前，麵前攤著幾份文件，但手裡拿著的不是文件，是俞希上午畫的那幅墨竹。
墨跡早已乾透，竹節在燈下泛著淡淡的墨色光澤。
霍翊低著頭看那幅畫，看了很久。
俞希靠在門框上，沒有出聲。
然後他看見霍翊拉開書桌最下麵那個抽屜，把墨竹放進去。
抽屜裡還放著幾樣東西。
一個舊得褪色的平安符、一疊用橡皮筋紮著的電影票根，還有一張拍立得照片。
照片上是一個少年和一個小孩。
少年穿著高中校服，眉眼冷峻，是十五歲的霍翊。
小孩被他背在背上，臉埋在少年的肩窩裡，隻露出一頭毛茸茸的頭發和一截白淨的脖頸。
俞希認出來了。
那是他自己。
十歲的俞希。
原主的記憶裡，這張照片是霍翊高中運動會那天拍的。
原主跑去給霍翊加油，結果在操場上跑得太急犯了病，霍翊背著他從操場走到醫務室。路上有人喊了一聲“霍翊”，他轉過頭，被拍了下來。
照片裡的小俞希趴在霍翊背上，臉埋在他肩窩裡，不知道是睡著了還是在偷偷哭。
霍翊一直留著這張照片。
俞希的睫毛顫了顫。
他悄無聲息地退回走廊，沒有讓霍翊發現。
回到客廳，鑽進毯子裡，把臉埋進枕頭。
【叮。檢測到宿主情緒波動。心率加快，但非病理性。需要藥物乾預嗎？】
“不用。”俞希在心裡說。
係統沉默了幾秒。
【宿主，您哭了嗎？】
“沒有。”
【您的淚腺分泌增加。根據生理數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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