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什麼時候學的？】
“等老爺子生日宴。”
原書裡，蘇晚在生日宴上大放異彩。
她提前打聽到霍老爺子的喜好，送了一幅自己親手繡的雙麵繡，又當眾彈了一首鋼琴曲，贏得了霍家上下一致好評。
霍老爺子當場說了一句“這姑娘不錯”，為後來霍翊和蘇晚的契約婚姻埋下了伏筆。
而現在，蘇晚依然會去生日宴。
她的繡品和鋼琴都不會變。
變的是——
俞希彎了一下嘴角。
這一次，站在霍翊身邊的人不會是蘇晚。
【宿主，您打算在生日宴上做什麼？】
“不做什麼。送一幅畫而已。”
係統沉默了兩秒。
【……您剛才畫霍總側臉的那些速寫，不是為了消磨時間？】
俞希沒有回答。
毯子底下，他的手指輕輕摩挲著壓在鎮紙下麵的那一疊畫紙。
最上麵那張是霍翊的側臉，線條乾淨，神情專注。
他畫了一上午。
每一張都是霍翊。
但最好的一幅，他藏起來了。
一個小時過去得很快。
霍翊推門進來的時候，俞希正坐在沙發上，手裡拿著畫筆，麵前的畫紙上是一幅快要完成的水墨畫。
畫的是一枝墨竹，竹節勁瘦，竹葉疏朗，濃淡之間透著一股清冷的傲氣。
霍翊的腳步頓了一下。
“你畫的？”
俞希抬起頭，像是才發現他進來了，露出一個乖巧的笑容。
“嗯。閒著沒事畫的。霍翊哥，你覺得好看嗎？”
霍翊走過來，低頭看那幅畫。
他不是不懂畫的人。霍家老爺子喜歡收藏字畫，他從小耳濡目染，多少能看出門道。
這幅墨竹的筆法老練，疏密有致，竹節的頓挫和竹葉的撇捺都拿捏得恰到好處。
不像是一個二十歲的年輕人畫的。
“什麼時候學的？”
俞希眨了眨眼：“偷偷學的。以前……不太想讓別人知道。”
這句話說得模糊。
但霍翊聽懂了。
以前的俞希，在所有人眼裡是個不學無術的小少爺。
乖戾、任性、什麼都不會。
圈子裡的人暗中嘲笑他字寫得像小學生，畫畫更是一竅不通。
但俞希會，他一直都會。
隻是從來沒有讓人知道。
霍翊看著他，目光裡又多了一層俞希讀不懂的東西。
“畫得很好。”
俞希的眼睛亮了一下，像一隻被誇獎的小狗，尾巴快要翹到天上去了。
他把畫舉起來，獻寶似的遞到霍翊麵前。
“那這幅送給你。”
霍翊接過畫。
墨跡還沒有完全乾透，墨竹在紙麵上安安靜靜地立著，竹節挺拔，竹葉清疏。
落款處寫了兩個字：俞希。
字體和竹枝一樣清瘦，收筆處微微上揚。
霍翊的目光在那兩個字上停了一瞬。
“為什麼畫竹子？”
俞希想了想：“因為竹子不會死。”
霍翊沒有說話。
俞希又補了一句：“冬天也不會。”
霍翊把畫收起來，放在辦公桌的抽屜裡。
最上麵那層，和重要文件放在一起。
“走了。下班。”
俞希從沙發上站起來，動作太快，心臟猛地抽了一下。
他伸手扶住沙發扶手，臉色白了一瞬。
霍翊已經走到了門口，但俞希扶沙發的那隻手還沒抬起來，他就轉過了身。
“怎麼了？”
俞希搖搖頭：“沒事，起猛了。”
霍翊走過來，手貼了一下他的額頭。
不燒。
然後握住他的手腕，指尖搭在脈上。
他不懂中醫，但這麼多年，他學會了數俞希的心率。
太快了。
“坐下。”
俞希乖乖坐下。
霍翊從俞希外套口袋裡摸出藥瓶，倒出一粒，放在他手心裡。
然後去倒了杯溫水，看著他吃下去。
“以後起身慢一點。”
俞希點點頭，臉色還沒有完全恢複，嘴唇的顏色比平時淡了幾分。
霍翊看著他，眉頭皺起來。
“晚上想吃什麼？”
俞希愣了一下。
這話題轉得太快。
“…海鮮粥？”
霍翊拿出手機，給林晨發了條消息，讓他去超市買材料送到公寓。
俞希看著霍翊發消息的側臉，睫毛垂下來，在眼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
【叮！目標人物霍翊心動值+2%。當前心動值：53%。】
【“病弱+才藝”雙重人設觸發複合心動加成。目標人物對宿主的認知正在發生結構性轉變，從“需要照顧的弟弟”向“想要了解的獨立個體”過渡。】
俞希攏了攏毯子，把下巴埋進去。
【宿主。】
係統的聲音停頓了一秒，像是在斟酌措辭。
【有一個問題想確認。】
“什麼？”
【您對霍翊的占有欲，目前處於什麼程度？】
俞希睜開眼，看著天花板沉默了片刻。
然後他把臉埋進西裝外套裡，聲音悶悶的，帶著一點他自己也沒聽出來的笑意。
“你猜。”
係統沒有猜。它調出了一組數據。
俞希今日主動提及霍翊的次數、宿主盯著霍翊時的平均注視時長、宿主觸碰霍翊後的心率變化曲線……然後把它們並排放在一起。
和“攻略行為基準線”相比，每一項都超了。
不是超了一點，是超了好幾倍。
係統把數據收起來，什麼也沒說。
霍翊發完消息，轉頭看他。
“能走嗎？”
“能。”
“走。”
俞希站起來，這次動作很慢。
霍翊站在旁邊，沒有催他，也沒有伸手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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