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死後，媽媽後悔了
我好奇地戳穿了媽媽男閨蜜魔術的機關。
媽媽便以“子債父償”為由，把爸爸綁上台表演身體分節術。
爸爸累的大汗淋漓，躺在魔術箱裡睡著了，怎麼都叫不醒。
我費力打開箱子，卻發現爸爸的身體分成了好幾塊，拚不完整了。
我嚇壞了，跑去拍休息室的門。
“媽媽，陽陽知道錯了，陽陽以後會聽話的，爸爸受傷了，拚不起來了。”
沒人理我，我急的撞開了門，看見叔叔正壓在媽媽身上晃，媽媽在哭。
我衝上去咬了叔叔一口。
媽媽猛地扇了我一巴掌：
“滾！不準叫我媽媽！”
“你爸真是把你教壞了，竟然還學會說謊了，那今天就別回家，呆在這好好反省！”
第二天，清潔工在後台發現我和爸爸，嚇得尖叫起來。
幾天後，結束魔術巡演的媽媽挽著叔叔回家：
“你爸呢，他知錯了嗎？”
我看著她，眼淚掉下來：“爸爸已經死掉了。”
......
清潔工進來時，我正在後台角落啃昨天的餅乾。
他聞到後台的味道皺了皺鼻子。
“小孩，你怎麼一個人在這兒？你爸爸媽媽呢？”
我拍掉身上的餅乾碎屑開口。
“陽陽沒有媽媽，陽陽隻有爸爸，爸爸在魔術箱裡睡著了。”
魔術箱大大敞著，爸爸的身體散落在到處都是，箱子裡全是紅色顏料。
他的眼睛緊閉著，嘴長得大大的，怎麼都叫不醒。
進來的清潔工叔叔看到這一幕，“啊”的慘叫一聲，踉蹌後退了好幾步。
“造孽啊！造孽啊！”
清潔工叔叔嚇得渾身發抖，連連拍著胸口。
“哪個天殺的！把孩子爸爸都大卸八塊了！這孩子還這麼小，連人死了都不知道，還以為爸爸睡著了……”
他聲音都在發顫，哆哆嗦嗦地掏出手機打了個電話。
很快，穿著黑衣服的叔叔們來了。
他們把爸爸的身體小心地用黑袋子裝好，抬上了一輛白色的車。
我這才明白。
原來死了，就是陽陽以後再也沒有爸爸了……
“爸爸！爸爸你別走！”
車子開動時，我哭著追了出去，光腳踩在冰冷的路麵上，摔了一跤，膝蓋破了皮。
車子開走了，我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抬起頭，淚水模糊中，我看到馬路對麵巨大的廣告屏幕。
屏幕上，媽媽穿著亮閃閃的裙子，和那個男閨蜜叔叔緊緊依偎在一起，笑得好開心。
屏幕下方滾動著巨大的字：
“魔幻愛之旅全國巡演啟動！魔術大師夏軒與愛侶傾情獻藝！”
清潔工叔叔把我扶起來，看著屏幕也歎了口氣：
“唉，看看人家，有人在花錢為愛人搞巡演，恨不得讓全世界都知道。”
“再看看這邊……當妻子的，連丈夫都被碎屍了都不知道！這麼久也聯係不上，孩子也不管，真是……”
他不知道，屏幕上那個女人，就是我媽媽。
清潔工叔叔把我送回了家門口就走了。
家裡空蕩蕩的，我用電話手表給媽媽打電話。
電話響了很久才接通，聲音很吵，像是在熱鬨的慶功宴上。
“喂？陽陽？”媽媽的聲音帶著點不耐煩，“不是讓你好好反省嗎？又打電話乾嘛？”
我抽泣著：“爸爸死了……”
“他被放在魔術箱裡……分成了好幾塊……”
電話那頭沉默了大概一秒，然後傳來媽媽尖銳的斥責：
“林陽！你胡說八道什麼！那是魔術道具！假的！怎麼可能真的把人分成幾塊？你爸為了嚇唬我，連這種謊都教你撒？”
她的聲音又帶著一種我無法理解的煩躁：
“陽陽，媽媽不是跟你說過嗎？夏軒叔叔他……他得了很重的病，醫生說可能活不了多久了。媽媽答應陪他完成巡演的心願，現在隻剩下五天了！”
“他連五天都等不了嗎？別再煩我了！”
她根本不等我說話，“啪”地就把電話掛了。
我還沒來得及告訴她，黑衣服的叔叔說，魔術箱裡的道具刀，早就被人偷偷換成了真刀……
爸爸，是真的死了。
我蜷在沙發上，眼淚吧嗒吧嗒掉。
我給奶奶打電話讓她來接我，奶奶住在很遠的鄉下，說要坐幾天火車才能到。。
剛掛了奶奶的電話，外公就來了。
他很生氣，嘴唇都在發抖。
“陽陽！外公的乖孫！”
“別怕！外公來了！外公饒不了那個你媽那個孽障！”
我靠在外公懷裡，小聲地說：
“外公，媽媽不喜歡陽陽了……陽陽想去找奶奶。”
外公聽到我的話，抱著我嚎啕大哭。
把爸爸拉走的黑衣服叔叔後來送來一個小小的木頭盒子，他說那就是爸爸。
我緊緊抱著小盒子，貼在耳邊悄悄告訴他：
“爸爸，我們不要媽媽了，等奶奶來接我們回家吧。”
外公命人給家裡布置了簡單的靈堂，爸爸的照片擺在中央。
那是爸爸唯一一張照片，還是他很久以前比賽時拍的。
可是媽媽的手機裡，全是她和那個夏叔叔的笑臉照片……
爸爸走了六天，媽媽一次都沒回家，連個電話也沒有。
外公實在等不了，拉著我去找媽媽。
我們找到她們表演的地方，有個阿姨小聲說：
“喬總和夏老師去海邊玩了，說是慶祝表演特別成功。”
外公聽了，氣得臉都白了，捂著胸口直喘氣。
他緊緊抱住我，一臉的愧疚：
“作孽啊！作孽！男人都沒了，她還有心思去玩？慶祝？她瘋了嗎！”
“陽陽…外公沒用…養出這麼個沒良心的東西…外公對不起你啊…”
我伸手摸摸外公的臉，濕漉漉的：
“外公不哭，不是外公的錯。”
“好想回奶奶家，晚上能看到好多好多星星。”
可城裡太亮了，看不到。
“陽陽要帶爸爸回去看星星。”
外公聽了，哭得更凶了，抱著我抖了好久才說：
“好…好孩子…跟你奶奶走遠遠的…是外公家欠你們的……”
奶奶來接我的前一天，媽媽和夏叔叔回來了。
兩個人笑嘻嘻的，媽媽還哼著歌。
門剛關上，夏叔叔就把媽媽推到門板上親，手亂摸。
“哎呀阿軒…鑰匙還在門上呢…”
“怕啥，到家了……”
我不想他們把爸爸吵醒，“啪”地打開了客廳的大燈。
燈一下子亮了，照在桌上的白布、爸爸的照片，還有那個裝爸爸的小木盒子上。
夏叔叔嚇了一跳，不高興地問：“這搞什麼？”
媽媽臉上的笑沒了，她看見那個小木盒，臉一下子白了，接著又氣得通紅。
爸爸的照片正看著她呢。
她衝到桌子前，一把抓起照片框就狠狠摔在地上，還用高跟鞋使勁踩。
“林峰！你出來！你有完沒完？！裝死沒夠是吧？還把家弄成這副鬼樣子！”
“哄我爸不算，現在還想嚇唬我？你這麼想躺著，自己躺進去啊！”
我嚇得縮在沙發裡，小聲說：“爸爸他……”
“你給我閉上嘴！”
媽媽轉身衝過來，抬手就給了我一個重重的耳光。
“林峰！你給我滾出來看看你這個好兒子，好的不學，天天跟著你撒謊！”
她對著空房子大喊大叫。
“你再不出來管，我今天就替你收拾他！”
屋子裡靜悄悄的。
夏叔叔靠在門邊看著，臉上帶著笑。
媽媽覺得沒麵子，猛地抓起牆角掃地的塑料長柄掃把。
用力一掰，“哢嚓”一聲就折斷了。
斷掉的地方尖尖的，像鯊魚的牙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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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嚇得往後躲，哭起來：“…別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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