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夜鳴聞言，沉默了片刻，唇角勾起一抹苦澀的笑。
“我總是要信你一次不是。”
許知宜愣住了，她的睫毛微顫，說出口的話卻涼薄：“信我？傅夜鳴，我倒寧願你這輩子從不信我，來得太遲的信任有什麼用？”
她從前期盼了那麼久的信任，如今終於得到了，她反而覺得如此廉價。
傅夜鳴忍不住歎了口氣：“不管你如今是沈枝還是許知宜，我知道的，你的善良從來沒有改變。從前是我自負自大，被眼前的一切蒙住了雙眼，如今我能看清了，我知道你始終善良，哪怕再恨，也不會牽連別人分毫。”
善良？許知宜忍不住笑出了聲，善良的那個她早就死在了五年前的那個寒秋，如今的她是孤身一人從地獄爬回來的惡鬼。
她笑啊笑，笑的眼淚都要出來，隔著朦朧的薄霧，她看著他：“傅夜鳴，你錯了。我隻是不想讓自己，變得像你一樣雙手沾滿無辜人的鮮血。因為隻是像你，都讓我覺得惡心。”
說完，她不再看他一眼，轉身離開。
傅夜鳴就那樣看著她的背影，呆站了許久，才抬手揉了揉臉，露出一雙猩紅的眼。
原來年少情深，真的會走到相看兩厭。
哪怕他再怎麼乞求她的原諒，做錯的事都沒辦法再彌補了，就像他們之間產生的裂縫，再也沒辦法複原...一切真的都太晚了。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傅夜鳴忙著照顧老太太，一直來回往返在公司和家裡。
再強壯的身體也熬不住，傅夜鳴病倒了，他本來以為自己終於可以停下來歇一歇，想一想他和沈枝。
公司卻在第二天傳來不好的消息。
傅夜鳴手飛速的在鼠標上移動，快速瀏覽熱搜上的內容。
沈氏參加設計大賽的作品出現抄襲事件的情況被爆料出來，聲名度直線下滑，股票隨之連掉好多點。
甚至有人惡意造謠，沈氏拿到最後的冠軍，是因為傅氏最後加大投資收買了評委。
越往下看，傅夜鳴怒火更勝。
公關部出了一檔解決方案，找到Camellia，和她談判，利益交換。
Camellia？傅夜鳴愣了一下，腦海裡閃過一個人的身影。
他抿了抿唇，將電腦裡之前保存的兩張設計圖調了出來，仔細觀察。
最終得出結論，果然，她們是同一個人。
他也明白了，她說的遊戲是什麼了。
沈枝，是在逼他，逼他向她低頭。從前的自己逼著她收斂光芒，做一隻困在深宅的籠中鳥，如今輪到他來做那個卑微的階下人。
他怎麼不能稱的上一句活該呢。
可沈氏，是他傾注了滿腔心血才發展到如今規模的，是他和沈枝最後的銜接，所以它不能倒。
顧不上還生著病的身體，傅夜鳴匆忙朝沈家趕去。
隔著院門，他看到許知宜正拿著一件襯衣在蕭衍身上比劃，眉眼之間滿是笑意。
“早就讓你不要每天穿那麼呆板，怎麼樣，我親手繡的桃花好不好看？”
蕭衍低垂著眼，一臉寵溺：“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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