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做的？”
像是不願相信，沈枝又重複了一遍。
傅夜鳴臉色也難看起來，眼看著眼前女人的眼越來越紅。
卻隻能無力地攥了攥指尖。
打破兩人沉默的，是林洋朝傅夜鳴撲過來時的怒吼。
隻是還沒來得及靠近，便被保鏢一腳踢到了牆邊。
那保鏢有林洋兩三個壯，常年訓練養成的腱子肉一拳便能將人打得半死。
更別說是用儘全力的一腳。
他就像是隻斷了線的風箏，重重地撞在了牆上，吐出一口鮮血。
他看向沈父，一臉的痛苦和自責：“沈總，對不起，都是我沒用...”
沈總搖了搖頭，眼裡充盈著淚水：“傻孩子，和你又有什麼關係呢...”說著，沈父突然劇烈咳嗽起來，唇邊溢出了一絲鮮血。
隨著動作，他襯衣腹部那幾道雜亂的腳印就這樣出現在了沈枝眼裡。
一瞬間，她臉上血色儘失，整個人破敗的毫無生命力，生生嘔出了一大口血。
沈父見狀劇烈的掙紮起來，想要擺脫束縛。
傅夜鳴顧不得他，視線牢牢地看著地上那抹刺眼的紅，像是不可置信一樣後退了半步。
然後眼睜睜看著沈枝那樣驕傲的一個人，直直地跪在了自己麵前。
“沈枝！”
傅夜鳴忍不住高呼出聲，雙腳卻像是被釘在了原地。
一旁，沈父趁保鏢不注意，剛要掙脫開，就被另一個眼疾手快的按在了地上。
“歡歡...”他急切的朝女兒喊道。
卻被另一道更大的聲音壓下去。
“沈枝，你這是做什麼？快起來好不好？”傅夜鳴放緩了聲音，溫柔的誘哄著眼前人。
沈枝下意識恍惚了下，她已經好久沒見過這麼溫柔的傅夜鳴了，沒想到再見到竟然是在這樣的場景。
回過神來，男人已經悄悄挪到自己身前不遠的位置。
她連忙撿起地上的碎片，用力抵在自己細嫩的頸間：“你別過來。”
傅夜鳴渾身一僵，停下了腳步。
“傅夜鳴，我求求你，放我們走吧。”
沈枝帶著哭腔的聲音，透著說不出的悲痛。
傅夜鳴突然發現，什麼時候，沈枝變得這般單薄，好像風一吹，她就會碎了。
意識到這些，他全身的力氣仿佛被瞬間抽空。
薄唇張張合合，最後隻輕聲吐出一句：“好...”
沈枝得到了肯定的答複，急忙衝到沈父身邊將人扶起：“爸，我們走吧。”
沈父心疼的摸了摸女兒的脖子，用力點了點頭：“好。”
兩人就那樣一步一步，互相攙扶著往外走。
深秋的寒意將散未散，將兩人籠罩在秋寒之下，連路邊的野草，都好似活得艱難。
這條路的儘頭，他們走了好久，才好像窺到了一點光亮。
踏進沈家大門的那一刻，沈父通身的氣力瞬間消散，整個人直直朝前栽去。
沈枝顧不上自己，連忙撲到地上托住他的身體，焦急的喚道：“爸!”
等不到反應，她一點一點將人挪進了房間，想要起身將空調打開驅散沈父周身的寒意，卻被人一把拉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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