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我妖丹剜給心上人後，他哭瞎雙眼求我原諒
我與捉妖師慕輕塵捉妖五年，終助他當上國師。
按照契約，他要娶我為妻。
大婚當日，夫妻對拜。
彎腰刹那，利劍斬斷我的頭顱。
他剜下我體內妖丹，將我的頭丟進蠱池。
“戚竹月，阿音是我生命的全部，我當上國師也是為了能與她門當戶對。”
“你的妖丹與阿音體質適配，當初救你就是為了讓你自願獻出妖丹，做阿音的藥引。”
“如今妖丹已到手，你若是能活下去，我便娶你為妾，算是報答這五年你對我的幫助。”
我被折磨數日，妖力儘失。
從蠱池中爬出，召回身子刹那。
野草儘，百獸哀鳴。
他不知道，我是千年難得一遇的不死鳳凰。
傷害鳳凰者，七日後會遭受七七四十九道天雷。
沒了我的庇護。
這次，他再也抗不過去。
1.
頭顱與身子歸位。
我不適扭動肩膀。
脖頸處的刀痕時刻提醒我慕輕塵對我做的事。
忍著疼痛回到國師府。
像是早就預料到我不會死去，慕輕塵並未驚訝。
隻是坐在太師椅上看著我，語氣平淡：
“你的妖丹我已給阿音服下，她好了許多。”
“這次，多虧有你的妖丹。”
“你也不必太過傷心，書房裡有好些妖丹，你自己隨意取一個。”
望見我脖子上血紅的切口，他輕咳一聲，眼底閃過一抹愧疚。
還想再說什麼。
我淡聲回答：
“好。”
轉身離去時，他在我背後輕歎一聲：
“竹月，這次取你的妖丹，實在是萬不得已，畢竟隻有你的妖丹與阿音的體質相配。”
腳步一頓，我沒說話。
徑自走到書房。
花了點時間，找到那顆對我有益的妖丹。
準備離開之際。
容音撒嬌的聲音傳來：
“輕塵，妖丹真的能讓我永駐容顏嗎？”
回答她的，是慕輕塵的寵溺嗓音：
“當然，我何曾騙過你？”
容音剛一進門，便看到我手上拿著的妖丹。
她上前，語氣驚喜：
“那我就要她手中的妖丹。”
將妖丹小心攥在手裡。
我站在原地沒動。
“竹月，把妖丹給阿音，你再找個。”
慕輕塵輕描淡寫吩咐我。
他以為我會跟以前一樣聽話。
這次，我拒絕了。
後退一步，我嗓音清淺：
“這是我找了好久才找到的，容小姐若是想要，自己去找。”
我自認我的聲音還算溫和。
可容音卻紅了眼眶，委屈撅嘴：
“你若不想給就直說，為何要刁難我？”
“我知道我一介凡人，不配用這些妖丹，可你說話也不用這麼難聽吧？”
說著，她落下淚來。
慕輕塵當即冷了臉色。
他語氣微沉，聲音滿是壓迫：
“念在你剛從蠱池回來，我不與你計較。”
“把妖丹給阿音。”
“還有，給阿音道歉。”
三句話，無一不是向著容音的。
見我仍舊沒動，他麵色更為陰沉。
上前一步，將縛妖索捆在我剛愈合的脖子上。
白皙脖子滲出血跡，發出縷縷白煙。
慣來不舍得我受傷的男人置若罔聞，隻冷聲說：
“區區一介下賤妖怪，妄想和阿音對著乾，可笑。”
容音語氣委屈：
“算了輕塵，我不要了。”
“既然竹月那麼想要，我讓給她就是。”
慕輕塵卻冷笑一聲，將我定在原地，拿過妖丹。
手上用力，妖丹化為齏粉。
我站在原地，炙熱的心像是被潑了一盆冰水。
凍得我手腳冰涼。
慕輕塵神色複雜看著我。
半晌，從懷中掏出一個小木匣。
“這是千年蛭妖的內丹，服下不僅能愈合你脖子上的傷疤，還能助你修煉。”
他輕咳一聲，居高臨下望著我。
等著我如往常一樣對他感激涕零。
我沒接。
慕輕塵眉頭微蹙，還想從袖中再拿東西給我。
容音不滿嘟嘴：
“還不快感謝輕塵？”
“果然是妖怪，一點教養都沒有。”
“要換做別的妖怪，早就對輕塵感恩戴德了！”
慕輕塵動作一頓，麵無表情將蛭妖內丹塞給容音。
語氣慍怒：
“你不要，有的是人要！”
“阿音，你不是一直想要這個嗎？送你了。”
二人離開後。
我才小心將內丹從百寶袋中拿出。
剛剛那個內丹不過是我臨時調換的。
真正的內丹，早被我藏起來了。
服下內丹後，我妖力恢複許多。
第二日照常去林中修煉。
卻發現竹林被砍伐了大片。
我叫住一旁砍竹子的下人，蹙眉問他為什麼要砍竹林。
他說，是慕輕塵的吩咐。
還沒等我說話。
身後傳來吵鬨的鑼鼓聲響。
戲班子開始在竹林搭建戲台。
“阿音，等兩天後戲台搭好，我就陪你一起看戲。”
他扶著容音，嗓音溫潤。
見我出現在這，慕輕塵有些驚訝：
“你來這乾什麼？”
我聲音發抖問他：
“為什麼要不經過我的同意砍掉竹林？”
這片竹林，是我們二人親手種下的。
我平日最愛的便是在這裡修煉。
慕輕塵也知道。
見我眼眶微紅，他有些煩躁：
“阿音想在府中聽戲，又不喜吵鬨。”
“思來想去，這片竹林最是適合。”
“念你還需修煉，我特意給你留了一片空地。”
順著他的手看過去。
空地上隻餘下七八棵竹子。
寒風吹過，顯得格外蕭瑟。
我攥緊拳頭，強壓下心底的怒意。
深吸口氣，不願再看到二人。
我轉身離去。
在經過容音時。
她忽然攥住我的手，好奇指著我的百寶袋：
“輕塵，這是什麼？”
他輕飄看了一眼。
頃刻間百寶袋便出現在他手上：
“這是我早些年為竹月做的百寶袋，裡麵可儲存許多東西。”
提到以前，慕輕塵看向我的眼神變得溫柔。
容音惡劣朝我笑了下，轉身豔羨道：
“這個百寶袋頗合我的眼緣，輕塵，我也想要。”
慕輕塵毫不猶豫將百寶袋遞給她。
絲毫沒問過我的意見。
寒風侵襲著我的內心，我冷的發抖。
看著眼前一幕，隻覺得諷刺。
這個百寶袋，還是當初締結契約時，他親自為我做的。
他說，以後我想要什麼，他都給我做。
先許下承諾的那個人，最是容易變心。
我看著慕輕塵，忽然笑了。
許是注意到我這幾日太過反常。
慕輕塵皺眉，話鋒一轉，罕見拒絕了容音：
“這個是我為竹月做的。”
“阿音，你若想要，我重新給你做個可好？”
容音憤恨瞪了我一眼，強撐著笑意答應下來。
我卻將百寶袋放在容音手上：
“不必，一個破袋子而已，我不稀罕。”
“你若想要，送你便是。”
我聲音平淡。
慕輕塵愕然看我一眼。
回過神後將百寶袋狠狠丟在地上，冷哼一聲：
“阿音慣來不要別人用過的東西。”
他的腳重重碾上百寶袋，留下臟汙痕跡。
心中一陣刺痛。
我強撐著離開，重新找了個地方修煉。
結束修煉後我回到慕府。
慕輕塵讓我去為容音熬藥。
容音不知何時出現在院子裡，惡劣看著我：
“戚竹月，你還真是陰魂不散啊。”
“本以為你沒了妖丹就會死，沒想到你命這麼大，這都不死。”
“我早就看你不順眼了，要不是你勾引輕塵，他會推遲我們的婚事嗎？”
“聽說妖怪最是怕火，既然這樣，你去死吧！”
她在我身上貼了一個縱火符。
我下意識扯住她的手。
頃刻間，烈火將我們吞噬。
聽到動靜的慕輕塵慌張跑來，焦急看著我。
他知道，我沒了妖丹，最是懼怕火。
眼中希冀在聽到那句“阿音，別怕”時徹底消散。
將容音身上的火撲滅，他抱起容音就走。
自始至終，沒給我一個眼神。
沒問我一句痛不痛。
下人慌忙幫我滅火。
一桶冷水朝我潑來，我的心也慢慢變冷。
晚上，他將我叫過去。
見到我身上被火燒出的疤痕，眼神一頓。
“這是治療燒傷的膏藥，你拿去塗。”
“你是妖怪，想必不怕痛，但阿音不同，她最是嬌氣。”
我嗓音乾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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