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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風裹著枯葉，吹進書房裡。
周念筱隻覺說出這句話的瞬間，心頭一直懸著的重石落下，砸出一個空洞，怎麼都補不上，隻能任由寒風穿過。
她擦乾眼淚，給上級打了報告後，轉身去臥室收拾東西。
可每一件衣服，每一件物品，都承載著他們的回憶。
這條布拉吉是裴時川在蘇聯外派時買的，這盒針線是裴時川在供銷社為她排了一晚上隊買的年貨。
周念筱的指尖越來越白，收拾東西的動作也越來越慢。
這幾年裡，她一直跟著他隨軍。
風景從西北的大漠孤煙到東南的山清水秀，餐桌從饅頭餃子到米粉糍粑……
她還能去哪裡？哪裡都有他們的回憶。
周念筱渾身顫抖，腿一軟，捂著胸口跌坐在地板上。
說好的一生一世一雙人，裴時川還是食言了。
直到夜幕降臨，門口才傳來“哢噠”一聲。
周念筱走出臥室，便見林雯雯上下打量著屋子，隨即冷嘲：
“周念筱，你還是老老實實和裴時川離婚吧。”
“你男人的心根本不在你身上了，懷著孕又有什麼用？孩子生出來也沒有愛他的爸爸。”
字字誅心。
眼底情緒洶湧，化成絲絲血色蔓上眼眶。
“林雯雯，就算阿川次次選擇了你，又能改變什麼？”
“整個大院都知道，我是他領了證的妻子，你要是生了他的孩子那才是孽種！”
話說出口，連周念筱自己都怔愣半瞬。
兔子急了都會咬人，更何況人呢？
見她這副模樣，林雯雯詫異一瞬，隨即氣急敗壞地反駁：
“那是阿川為了保護我，特地做給外人看的，也就隻有你傻傻相信。”
“你和你的孩子一樣，都是濺命，早該下去陪他們了！”
眼位的血色越發濃重，燒成一片火光。
周念筱雙目赤紅，瞪著林雯雯，攥著的拳頭鬆開又握緊。
她知道林雯雯這番話是故意刺激她的，現在她大病初愈，稍微有個三長兩短，一定會把鍋扣在自己頭上。
掌心的刺痛將理智拉回。
周念筱轉身要走，隻聽身後一陣林雯雯的驚呼。
緊接著，一股巨大的力將周念筱拽後。
裴時川濃眉緊皺，手上的力度大得驚人：“你對雯雯乾了什麼？”
手腕浮起火辣辣的痛感，卻抵不過她心痛的萬分之一。
林雯雯哭哭啼啼：“阿川，真的是我自己摔倒的。”
她嘴上這麼說，可滿眼害怕盯著周念筱，又往裴時川身後躲的模樣，沒有半分說服力。
裴時川麵上越來越冷，墨眸好似化為一把利刃：
“周念筱，你的解釋呢？”
“我沒有……”
語音未落，林雯雯驚叫一聲：“血！”
殷紅的鮮血順著林雯雯厚厚的棉褲滑下，滴落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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