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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胡說什麼！？”
裴時川瞥了眼林雯雯，見她麵色如常，才繼續解釋道。
“文工團演出有需求，我隻是幫雯雯一個忙而已。”
周念筱僵硬地看向裴時川，乍然咳嗽起來，一片殷紅從嘴角滴落。
她渾身僵住了。
死亡的後遺症，更嚴重了。
第一次，利刃刺穿了她的心臟，從此她便患上心悸。
第二次，她被綁在大興安嶺的森林裡，便開始畏寒……
這具軀體，早已千瘡百孔。
她強撐著想站直身體，眼前卻陣陣發黑，不受控製地倒下了。
閉上眼前的最後一個畫麵，是裴時川驚慌失措的臉。
……
軍區醫院，一股刺鼻的消毒水鑽入周念筱的鼻腔裡。
她渾渾噩噩地睜開眼，隻見裴時川陪在床邊，滿臉擔憂：“念念，你終於醒了。”
周念筱抿了抿唇，瞥見窗外的暮色，心底湧上愧意：“……對不起。”
結婚二周年紀念日，卻都被她不爭氣的身體毀了。
裴時川搖了搖頭：“念念，你身體弱，好不容易懷孕就休息吧。”
周念筱驚喜地睜大了眼睛，手不自覺覆上尚且平坦的小腹。
那裡仿佛有一個小小的身體，隔著肚皮和她掌心相貼。
她眼睫一顫：“我真的懷孕了？”
之前，她也有過孩子，可重生後，孩子就隨之消失了。
後來次數多了，再也沒懷上。
周念筱心臟酸澀不已，說不清是什麼情緒。
還剩6天，便是下一次二選一了。
她真的能留下這個孩子嗎？
周念筱偷偷看向裴時川，觸到他眼神的一瞬，所有情緒都涼了下來。
裴時川的眸中有關切，心疼，還夾雜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失望。
“……阿川，你是不想要這個孩子嗎？”
裴時川拿保暖瓶的身子一頓，半晌才倒了半杯熱水，送到了周念筱嘴邊。
“你先喝熱水暖暖身子。”
體貼的動作，溫柔的嗓音，唯獨沒有回答周念筱的問題。
熱水灌入口中，卻隻剩下一股苦意。
此時，陣陣敲門聲響起。
門外傳來了衛生員的聲音：“裴團長，林同誌讓你過去一趟，說是有文工團的事情商量。”
裴時川起身要走，卻被周念筱拉住。
她執拗地攥著他的衣角：“阿川，你還沒回答我呢，我們留下這個孩子好不好？”
裴時川終於回道：“好，我讓醫生給你養好身體。”
似是承諾，又似是想甩開她的敷衍。
看著裴時川遠去的背影，周念筱的胸腔像是被一塊巨石壓著，怎麼都喘不過來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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