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能博姬公子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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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決想了一會兒，實在想不出來，又要求看姐姐崔凝。
畫麵中崔凝正在一間布滿書架的房間裡翻看卷軸。
灰塵嗆得她時不時咳嗽幾聲，她卻毫不在意，隻凝神盯著一卷書，口中念念有詞，讀得認真。
“你真會挑時候，你哥在偷人，你姐在偷東西。”
這哪像是偷東西，明明是在讀書，崔衍心想。
“為什麼不讓我尋我姐？”
“她混得風生水起，你去了隻能給她添亂。你哥那邊要出事了，你去了還有點用。”
崔決又想問，我不是地藏王轉生嗎？怎麼被你說得我像個廢物。
運營關了畫麵，在他耳邊嘮叨起來：“你睡會兒吧。你不需要休息，我們可需要。你這樣連軸轉，服務器容易過載。你去那戶房子最大的，後院有乾草垛。趕緊去吧，人家都快熄燈睡覺了……”
崔決被這些莫名其妙的話念得煩了，隻好答應，下到山坳裡投宿。
第二天上午，蕪丁在崔衍平常晨起的時間去敲他房門。
“大人，今日須按時起，否則就真睡顛倒了。大人？蕪丁進來了。”
崔衍才睡了不到兩個時辰，困得眼都睜不開，聽到門“吱扭”一聲，趕忙鑽進被子裡不想理他。
結果卻被蕪丁和珊瑚兩人接連的驚呼，吵得不醒也得醒。
“你……你怎麼在這兒睡！”
“我怎麼不能在這兒睡！”
珊瑚不愛於人共寢，以往跟崔衍辦完事，不管什麼時辰，他都會回自己房裡過夜。
可昨晚卻……
蕪丁臉色大變，感覺自己又被將了一軍。
崔衍說頭暈，要喝醒酒湯，蕪丁擺好了早飯，自己不吃，先去給他煮湯。
珊瑚拎起筷子，卻又放下，悻悻念叨：“他什麼都會做，我什麼都不會！”
崔衍壞笑著湊到他耳邊：“小珊瑚會的，崔某更喜歡。”
珊瑚這才又安心吃起糕點。
小院內忽然人聲嘈雜，崔衍聽見有人吆喝著：“放下放下，誒，輕點！好！”
兩人放下碗筷去查看，竟是一隊王府下人，抬了兩個大木箱子置於院中。
領頭的見二人出來，迎上來殷勤行禮：“給崔大人請安！給姬公子請安！王爺備了些薄禮，供姬公子賞玩。”
崔衍“嗬”的笑了：“給你的。”
珊瑚過去掀開箱蓋，頓時張大了嘴。
一箱是各色絲帛綢緞，另一箱裡碼著些字畫古玩，當中擺著一精致漆匣，顏色朱紅鮮豔。
珊瑚取出小匣，彈開蓋子，裡麵異香撲鼻，是一塊足有小孩拳頭大的龍涎香！
“這……都是……給我的？”珊瑚以往見過的好東西，都隻沾沾手就交予他人，沒有一樣屬於自己。
“可不是嘛！王爺說了，怕姬公子閒待著煩悶，這些不值錢的東西，若能博公子一笑，往後天天送來！”
崔衍“謔”了一聲：“這滔天的富貴！是崔某輸了。”
珊瑚捧著漆匣愣了半晌。
那日在席上，司馬乾出言試探，珊瑚說自己不是崔郎買的，由不得崔郎“讓”出。
司馬乾便送這些寶貝給他，博他歡心，好叫他自願離了崔衍，改換門庭？
可我其實，也是崔郎買的。
珊瑚想起這事兒，心裡既開心，又鬱悶。
開心的是終於擺脫了毒蛇，不用再做那齷齪的營生，可鬱悶的是，自己竟跟蕪丁一樣，也是崔衍的賣身奴。
眼下他對著這兩大箱“不值錢的東西”哭笑不得，隻能拿眼瞧著崔衍。
崔衍的神情卻讓人看不懂，似乎在笑，卻又顯得有些不自然。
這時蕪丁剛好端著醒酒湯進來，伸頭朝兩個大箱子裡瞅了瞅，嚇得湯都潑出來小半碗。
“這是……這是要乾嘛？”
崔衍瞥了一眼珊瑚：“阿蕪放心，不是買你的。是給姬公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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