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
“抱歉”
張先生又開始抱歉了。
奚春儘有些好笑地看著對方一臉無措的神色，手也像是不知道該往哪兒放，最後輕輕地撫上了奚春儘的喉結：“剛才讓你不舒服了吧。”
目光裡帶著幾分心疼。
嗓子確實有點難受，奚春儘輕咳一聲，將聲音調整回來了一些：“還好。”
以後都不能這麼玩了，還是傳統的性交比較穩妥些雖然還沒試過。張聿欽心情沉重地想。
夜晚靜悄悄的，兩人說話的聲音也在有意放低，於是隻能貼得極近，像是在輕聲耳語。
“剩下的”張聿欽的語氣裡似乎有著期待，“等我外甥女回去以後，我們再做。”
奚春儘心跳一頓，故作鎮定地點點頭。
張聿欽忽地皺了眉，視線向著臥室門瞥了一瞬，又轉回來望著奚春儘：“老婆，我們不要生這樣的，太折騰人了。”
想了想之後又說道：“算了，折騰人也沒關係，隻要她健康快樂就好。”
是在考慮生孩子的事呢。
奚春儘也思考了一會兒，挨近對方：“您喜歡兒子還是女兒呢？”
張聿欽順勢將人攬進懷裡：“我都喜歡。”
但最喜歡你，張聿欽想著。
這在奚春儘耳朵裡，卻曲解了其中的含義。
看來張先生確實很期待孩子的誕生，而且還不止一個。
對方的意思明顯是希望兒女雙全，奚春儘能理解，畢竟他們在沒有感情的基礎上就結了婚，自然是奔著組建家庭、繁育後代去的。
隻是自己的身體條件能支撐著生下更多的孩子嗎，奚春儘有些擔憂，但他又不想讓張先生感到失望。
張先生的思想比較守舊，婚姻觀較為傳統樸素，這一點奚春儘也明白。不過自己也是相對保守的人，有時候他也會覺得，這些都是自己作為妻子的責任，似乎也沒什麼問題。
隻有偶爾，他的腦中會閃過一瞬間的念頭：能夠生育後代才是一場婚姻的前提和基礎嗎？這和奉子成婚有什麼區別。
雖然張先生對他很好，給了他一個得以歇腳的避風港，可張先生真的喜歡他嗎？
奚春儘不免覺得自己有些可笑。閃婚還能提什麼愛不愛的，自己也早就過了充滿戀愛幻想的青澀年齡了，他應該認清現實，以往的二十九年裡都沒有人真正地愛過他，更別說剛在一起沒多久的張聿欽了。
他又覺得自己矯情。從民政局出來的那一天，他的心裡滿是慶幸，這樣優秀的人竟然願意跟自己結婚。可到了現在，明明與張聿欽有了更進一步的發展，卻開始因為想要得到真正的愛而感到失落。這是為什麼呢？
因為他喜歡上張聿欽了。
不是初見時的仰慕，也不是相處一段時間後的好感，而是真真切切地喜歡上這個人了。
所以想和他變得更親密，想要擁抱甚於性交。
奚春儘望著對方的臉，想了很久，始終沒再說話。
張聿欽知道對方是在想事情，但老婆一直在看著自己，很明顯是在想有關自己的事情。所以他也沒動，靜靜地陪著對方。
過了很久後，奚春儘才意識到現在已經很晚了，於是他開了口：“您今晚要在這裡睡嗎？”
張聿欽愣了下，瞬間坐了起來：“不用了。”
他扯過被子，輕輕蓋在奚春儘的身上：“怕影響你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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