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貪得無厭的窮書生（1）】
司璟猛地睜開眼，全身仿佛被凍僵了一般，手指幾乎失去知覺。
“嗚嗚——”
詭譎的北風呼呼吹著，廟門半掩，被風吹得吱嘎作響。
細碎的雪粒子被吹進破廟，打在他的臉上。
借著柴堆最後一點火光，司璟總算看清自己眼下所處的環境。
一間破敗不堪的廟宇，佛像斑駁，早已看不清以前的模樣。
腐朽發黴的氣味夾雜著風雪的冷意，儘數落入他的鼻腔。
他垂首看了一眼自己的穿著。
打了補丁的書生服，手腕極瘦，若不是骨架撐著，怕是一陣風都能吹跑。
一個竹製書箱擺在旁邊，裡麵放著他的全部家當。
司璟搓了搓冰涼的手，想起了這是哪個世界。
這是一個有鬼神精怪的世界，他本是進京趕考的窮書生，秦司璟。
冬日裡趕路，就是為了參加來年的春闈。
他身上的銀錢有限，幾乎沒有在正經客棧留過宿。
路上隻要有片瓦遮頭，就能將就一晚。
上一次進入這個世界，他就是在這間破廟遇到的主角受。
白辛夷。
一隻百年蛇妖。
白辛夷原本盤在佛像後頭冬眠。
他通體白色鱗片瑩潤通透，在昏暗的光線下，依舊散發著斑斕的微光。
這個世界有精怪。
原主第一眼就覺得這條白蛇不簡單，故意將白蛇撈起，放在胸口取暖。
他如原劇情一般，帶著目的性接近白辛夷。
白辛夷剛化人形不久，不通世事，果然被他的真摯感動，主動化成人形跟著他。
司璟一邊假裝有些懼怕他，一邊又想從他身上撈好處。
去往京城的途中，他總是不經意哭窮，白辛夷就會用術法為他變換金銀。
白辛夷用術法時，會消耗他本身的修為和精氣，慢慢變得虛弱。
等他變不出金銀時，司璟對他的態度就完全轉變，暗諷他沒用。
按照劇情，司璟揭了一張告示。
那告示上寫著有貴人病重，需要成了精的白蛇膽做藥引。
如若有人獻上白蛇膽，賞三百金。
司璟當即哄騙白辛夷，說要帶他去個好地方，讓他變成縮小後的原型。
在去領賞的路上，白辛夷發現了他的意圖，傷心欲絕，卻沒有逃脫。
結果在半途遇上一個長相英俊的年輕道士林相儀。
林相儀聞到白辛夷身上的妖氣，攔截住了司璟，將白辛夷用鎖妖網帶走。
原本的劇情中，白辛夷重新化成人形後，每日傷心垂淚。
年輕道士林相儀從一開始的不耐煩，到慢慢心疼。
終是沒有將他帶回師門，反而天天帶著白辛夷遊山玩水，慢慢幫助他解開心結。
最終二人相知相愛，結為伴侶，歸隱山林。
多麼美好的結局。
可上一次司璟在白辛夷被林相儀帶走後，死遁離開。
白辛夷不僅沒跟林相儀在一起。
反倒在那道士身邊忍辱負重，哄騙對方用天材地寶助他恢複修為。
等他修為完全部恢複後，直接咬死了他的官配林相儀，重新入人間尋找司璟的身影。
當他打聽到司璟早已死去後，在司璟墳前親手將內丹剖出，死在司璟的墳頭上。
對此司璟十分不理解。
自己一直在利用白辛夷，最後甚至不把他的命當回事，要榨乾他最後的利用價值。
白辛夷為何還要在他墳頭自殺。
難不成就因為當初為了哄騙他，說了一句。
“辛夷，我們生同衾，死同穴。”
空氣中彌漫著刺骨的寒意，司璟從思緒中回過神來。
這破廟實在太冷了，連呼吸都帶著白霧。
他緊了緊身上略顯單薄的衣衫，緩緩起身，往佛像後頭走。
腳下的枯草發出輕微的碎裂聲。
一條拇指粗細的白色小蛇盤在佛像後麵。
小白蛇通身流光璀璨，和這破敗斑駁的破廟形成極強的視覺對比。
儘管不是第一次看到，司璟還是不由感歎，白辛夷的原型真是太過漂亮。
這還是縮小後的體型。
他原本的蛇身足有自己的手臂粗，身上每一片蛇鱗都如寶石一般。
司璟小心捧起盤成一圈的小白蛇，沒有回剛才引燃火堆的地方，而是在佛像背後席地坐下。
隨即拉開衣襟，將手中的小白蛇塞進胸膛。
指尖感受到小白蛇微弱的心跳，他眉頭一挑。
複又將中衣拉開，直接將小蛇貼在自己滾燙的胸膛上，冰涼的觸感讓他忍不住打了個激靈。
這小蛇怎麼跟冰塊兒似的。
司璟本來穿的也不多，前半夜全靠火堆取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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